看着浑身是血的儿子,夏宇明的母亲刘梅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自己刚刚把儿子支开,让他去外面开房,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缓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猛地抬头嘶吼道。
“哪个杀千刀的干的?知不知道这里谁说了算?敢动我儿子,老娘非剥了你的皮!”
“不用找了,人是我打的。”
林深看过照片,知道这是夏若雪的大伯母。
他走了过去,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刘梅凤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一时之间竟被压得说不出话来。
林深走过来,可不是和她叙旧的。看着地上还在哼唧的夏宇明,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本来还能哼唧两声的夏宇明,这下是彻底没了动静。
“你怎么敢当面打我的儿子?”
刘梅凤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扑上来。
然而林深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让她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咽了咽口水。
她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心里的恐惧让她只敢站在原地,指着林深的鼻子叫骂。
“你知道......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现在在青州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家抖一抖,方圆十里都得震三震。”
“你今天敢动我儿子,小心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深皱着眉头,有些烦了,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这话你儿子都跟我说多少遍了,你们家共用一套词汇吗?能不能换点新花样?”
林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是谁,你老公是谁,你家干了什么,我比你们都清楚。”
“别废话,我今天是来找你老公夏建军的。”
刘梅凤愣了一下,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终于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夏若雪。
在看清夏若雪的瞬间,刘梅凤的胆怯消散,一切的愤怒屈辱都找到了目标,腰杆子更是挺得笔直。
“好哇,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
“你爸都要死了,你妈都跑了,不赶紧找块地方上吊,又来祸害我家干什么?”
刘梅凤骂得唾沫横飞,完全不见刚才那副胆怯的模样。
夏若雪看着她这副样子,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当初父亲躺在ICU,她连手术费都凑不起来的时候。
就是这个女人带着大伯堵在医院的走廊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骂她母亲。
说她们两个是赔钱货,扫把星。
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摁着她母亲和她的手在欠款协议上盖了章。
林深余光瞥见夏若雪瑟缩的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窜到了头顶。
一巴掌甩在了刘梅凤的脸上,让她后续的话全部化为了虚无。
刘梅凤直接摔倒在地,捂着脸没想到林深会来这么一招。
只是还没等到她从这一巴掌中反应过来,另一道身影又冲了上来。
紧接着在她另一张完好的脸上落下了一巴掌,比之前打夏宇明那下更脆。
是那个被夏宇明欺负的女孩儿。
女孩儿咬着牙看着刘梅凤。
“混蛋!杂碎!我妈跟你这么多年朋友,放心地让我在你家待着,让我陪你,你竟敢算计我!你儿子差点强了我!”
刘梅凤眼里闪过一抹心虚,缩了缩脖子。
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那女孩转身向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夏宇明抬起了脚。
这一次的目标是夏宇明的裆部,一脚重重地踹了下去,又准又狠。
原本没了动静的夏宇明愣是弓起了身子,猛地睁开了眼。
喉咙里发出呵呵呵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直接疼晕了过去。
刘梅凤看到这一幕,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抱住自己儿子。
“我的儿,你没事吧?我的儿!”
女孩踹完这脚之后,心里终于舒服了些。她转头对着林深深深鞠了一躬。
“大哥,谢谢你了。今天就当我没来过,发生的事情我全都不知道。”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深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眼里多了几分欣赏,那最后一脚干净利落,确实不错。
看着抱着儿子哭的刘梅凤,林深没有丝毫同情,催促道。
“带路上楼,不然我还有手段。”
刘梅凤知道自己今天拦不住他,只能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自己的儿子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颇具喜感的是,母子二人都肿成了猪头,看得人啼笑皆非。
林深牵着夏若雪,一步步向着楼上走去。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栋房子应该是属于夏若雪的。
因为买它的钱都是出自于夏若雪父亲的命。
刘梅凤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想要开门,好几次都捅不开。
林深直接接过钥匙,打开了门。
门一开,就见一个身穿居家服的中年男子单手夹着烟,正准备往沙发上坐。
看到几人,他明显一愣。夏若雪低声对着林深说道。
“这不是我大伯,这有点像是隔壁的那个王叔叔。”
被喊王叔叔的那个男人有些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刘梅凤冲了进来,儿子直接摔倒在地,她也顾不得。
“看看看什么看?赶紧出去!”
老王看着这阵仗,终于反应过来不对,赶忙掐灭了烟,脸上显示出又尴尬又讨好的笑。
“误会误会,我走错路了,你们聊,你们聊。”
对方面朝着林深和夏若雪,背对着门,轻车熟路地退了出去。
瞬间闪没影,楼道里只传来了关门锁门的声音。
刘梅凤站在原地,看着门外空****的走廊,心中一片冰凉。
她本来算好时间,夏建军今天晚上有应酬,后半夜才回来,儿子也被他骗来的女孩支走,自己可以和老王舒舒服服一下。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副样子。
“夏建军呢?”
“他......他不在家,出去应酬了。”
刘梅凤咽了口唾沫,生怕林深再打她。
“现在给他打电话,把他喊过来。”
刘梅凤看着眼前的乱象,把心一横,脖子一挺,摆出一副强硬的模样。
“我不会给他打电话的。我劝你们赶紧走,你们这算私闯民宅!”
“现在硬气起来了?”
林深笑着看着她,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我这个人有个不好的习惯,走到哪儿都会录像。”
“刚才呢,正好录了下来。你说我把这个视频放出去,别人会怎么看?”
刘梅凤的脸色惨白。林深接着说道。
“现在,你打是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