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是不是想要学金融?”
“我看你对这些基础理论很清楚,还能说出自己的独到见解。”
张培源背着手,笑呵呵地看林深的反应。
这小伙子有点眼熟想起来了是青州大学的。
眼睛亮亮的。
什么时候青州大学冒出过这样的好胚子?
自己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看来是老了,今后得想办法多在其他系走动走动。
林深连忙将自己的笔记合了起来,把陈敬山给自己的书递到教授面前。
“教授,您过奖了,我就是个门外汉,刚刚接触没多久。”
“至于您说的那些见解,我就是瞎琢磨出来的,纯看书。”
张培源原本想接过书看看,但目光扫过书面上那个名字后,手又收了回去。
脸上的笑意不像刚才那么热烈,多了点说不清的情绪。
而后他幽幽地开口。
“周明远写的呀?”
林深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您也知道周老?”
话说完之后,他有些后悔,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周明远在国内金融界是什么地位?
还用多说?
这位金融系的教授知道对方,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看到林深的这副反应,张培源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周明远也就那样吧。”
说完,他也不等林深反应,就着书里的基础理论模型,随口拆解了几段供需模型的底层逻辑。
又对着市场弹性理论提出了几个完全不同的主流观点。
让林深赞叹的是,这些知识正好是他看到的。
并没有超纲,最关键的是,他能听懂。
林深站在原地,惊为天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青州大学金融系还藏着这么一位扫地僧式的人物。
可是为什么之前没有听过?
林深也看了看对方,这位张培源教授,从说话的语气方面就能看出来造诣绝对不低。
张培源看着他这副样子,满意地颔了颔首。
小老头眼神中笑意愈发浓厚。
随后他趁热打铁,接着刚才说的内容,又连续抛出了几个更深层次的问题。
有纯理论方面的,也有结合实际的运营案例分析。
到后面林深就已经跟不上了。
小老头已经完全讲嗨了,甚至已经扯到了国外,国内经济潮流对冲造成的影响。
林深只能尽力地去听,把那些拼在一起自己完全不理解的概念一点点记下来。
而后在他面前重复一遍,挑自己能懂的,勉强知道一点的,给出一点自己的拙见。
张培源听完之后,拍了拍他的肩。
连说三个好字,眼里满是欣赏。
“你小子是个脑子灵的,哪怕一些知识不知道,也能说个一二三来。”
张培源看着林深,眼睛越来越亮。
“我跟你说,今年我名下还有一个研究生的名额,你要不要来跟我学?”
“我保证,只要你点头,我立马去打招呼,免试的那种。”
林深的话卡在嘴边
怎么转头就提到这个事上了?
“我不明白。”
林深苦笑道。
“我就是个门外汉,现在更是现学现弄,班门弄斧,您干嘛看上我呢?”
“我看你脑子灵,搞经济的脑子不灵,像个木头一样,能学个啥?”
看着林深犹犹豫豫的,张培源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老头子我没什么名气?觉得我比不过那个周明远?”
此言一出,林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刚想开口解释,张培源的话噼里啪啦如雨点般打来。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就知道追名逐利,只看名头不瞧真东西。”
老头子说得吹胡子瞪眼的。
“要说金融方面有真实力的,老头子我敢说二,谁敢说一?”
“以前只是低调,如果你不信,你就去问问周明远,我张培源的实力怎么样?”
“他在我面前敢不敢跟我叫板?”
“当年京都全球经济论坛上,他那篇轰动一时的论文,还是我挑出来的漏洞。”
老教授说了一连串的话,不乏自我夸赞的,说得林深像个木头人似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想要制止,又怕被说。但不制止吧,这位教授的脸色红的有些吓人了。
哎,算了,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否则这出点什么问题可就不好了。
在他说的最激烈的时候,林深赶忙上去搀扶住他。
“教授,您先不要激动,小心身体。您怎么大晚上来医院了?您在哪个房间?要不要我送您过去?”
张培源被突然打断,后续的话也像是突然卡壳一样。
最终只是瞪了他一眼。
见林深不愿意搭理他的话题,他干脆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随手塞进了他的怀里。
“年轻人没见识,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和我的办公室地址。”
“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找我,跟着我你能学到真的东西。我保证只要你好好学,未来,周明远只配仰望你。”
在林深眼里,这位满身傲骨的老学究缓缓向着楼梯下走去。
林深看了看他的背影,终究是没放下心来,将名片塞进怀里,叹了口气,跟在后面。
这大晚上的,自己还是跟着教授确定他回病房好了。
往下又走了两层,楼道里已经没有了什么人。
黑漆漆的,只有走廊里的灯照亮一小片的地方。
林深看着教授走进病房,松了口气。
转身正准备走,就听到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
“臭小子,真不让人省心。我早跟你说了,退了退了你不退。”
“你知道你妈知道消息之后有多难受吗?”
“把我从**踹下来,先来看你,一天天的遇到的人,没一个给我好心情的。”
林深一乐,是教授的儿子?
他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去,刚才和自己争论的时候,这位教授都没发这么大火。
不愧是他儿子,还是有手段。
在门口向内打量,就见病**一个男人躺在那里。
腿上打着石膏,被高高吊起。
听到自家老爹的埋怨,也只是笑呵呵地回应。
就当林深还想仔细打量一下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