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心头咯噔了一下,转头刚想解释。
身后的人已经动手了。
速度很快,右手精准地向着他的肩膀抓来。
这一刻林深听到了破空声。
吓得林深连忙转身,用左手挡住了对方的手腕。
右手顺势向着抓来的胳膊肘关节发力。
速度同样很快,两人在狭窄的走廊上居然交起了手。
林深是想以解释为先,可对方在见到他的实力之后,立刻步步紧逼。
你来我往,见招拆招,足有七八回,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分出胜负。
林深心中暗暗吃惊,自己可是家里从小就培养格斗能力的。
这十几年下来一刻都没断过,甚至还用古武的方子打熬体魄。
不开玩笑,一些特战员他都可以上去拼一拼。
眼前这位的实力明显有些超纲啊。
就在他凝神屏息严阵以待的时候,阴影中另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出来,靠在墙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怎么回事?最近放假回家被嫂子榨干了?连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了?”
被调侃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显然是动了真格。
一个箭步上前,手腕齐出,直直地向着林深而来。
林深本来还想用技巧躲避,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技巧完全失去了作用。
他只觉自己胸口一闷,脚下已经失去了重心。
没等他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对方扣在了身后。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林深在心中叫苦不迭,倒是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对方直接拽着他进了病房。
林深被反手扣着,进入病房,脑袋才有了转圜的余地。
余光一瞥,发现这两人身上穿的居然是特战服。
这东西他小时候就见过很多次,教他格斗的教官穿的就是这个。
从刚才对方干脆利落的打斗来看,这位是现役的特战员啊!
想到这,林深心中暗道,这是真遇上硬茬子了。
进来之后,两人对着病床的方向齐齐敬了个礼。
“雷龙,剑龙归队。”
“行了行了,归什么队?少来这给我整虚的。”
病**的男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两个人在外面冒冒失失的,怎么?让别的楼层的病人都上来看看你们的表演?”
“队长,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特意挑了晚上过来,就是怕影响到其他人。”
先前和林深打架的叫做雷龙的男子,指了指林深。
“谁知道这小子鬼鬼祟祟地趴在门口往里偷看,我还以为是别有用心之人,就跟他动手了。”
“你别说,这小子身手不赖。”
“胡闹!快把人放开!”
张培源原本在一旁看戏,可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他立马凑上前去。
在两人费解的目光中,把林深拉了过来。
两人也不敢用力,怕伤到张培源。
“这是我们青州大学的学生,我看上的好苗子。”
“什么鬼鬼祟祟的,这小子一定是过来给我道歉,要拜我门下当学生的。”
两个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茬子,但犯错要认,挨打要立正。
两人朝着林深露出了个歉意的笑。
“对不起啊,小兄弟,误会了。”
林深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对两人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
眼前这些人身份绝对不一般,而**躺着的这位,更是不必多说,是张培源教授的儿子。
这么一想,好像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位扫地僧在学校那么低调。
有这么个儿子,确实不好抛头露面。
张培源可没管他在想什么,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望,脸上却还挂着那副我等你认错的模样。
“小伙子,想清楚了?想要跟我学了吧?”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林深还是摇了摇头。
毕竟他先应下了周明远教授,贰师于人,这是他恪守的准则。
“教授,我就是看您一个人走,有点不放心,跟着过来看看。”
“刚才在门口听到您的声音,好奇看了一眼,就被这两位兄弟摁进来了。”
听到这话,张培源的脸僵在了原地。
而后看也不看林深一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也没压下去心底的火气,碎碎念道:
“我一个老头子能出什么事情?”
“倒是你小子,放着真佛不拜非要去拜那泥菩萨。”
“等着,老头子发慈悲,给你拿一本更好的,给你洗洗眼睛,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真章。周明远那小子写的全是花架子。”
“爸。”
病**的男人无奈地喊了一句,而后看向林深,开口道歉:
“对不起,小兄弟,我的队员都是粗人,做事冒失了,我替他们向你道个歉。”
“至于我爸,他就是听到老对手的名字有点上头了,你就别往心里去。”
“不许说!”
“什么老对手?我跟他有什么交情?他配当我对手吗?”
张培源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林深这才有功夫打量起病**的男人。
也就是三十多岁的样子,虽然穿的是病号服,脸上洋溢着笑。
可始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尤其是那双眼睛。
林深与他对视的时候,总觉得像是有两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这种感觉,简直前所未有。
就在这个时候,张培源拿着手机走到了窗边,拨通了电话。
语气不像先前那么激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还有点乞求。
“是我是我,你去我书房那边,书柜最左侧下方,有我写的那本书。”
“拿过来嘛,反正你也要来。”
“家务活我包了,我洗我洗。”
“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张培源脸上挂着笑,看着林深,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
“你小子,这次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作。”
“等书送过来你好好看,里面的东西绝对能让你认可老头子我,到时候老头子我绝对会不计前嫌的。”
“不管是做学术还是做实业,保管你的名气大过周明远。”
林深听着满是黑线,这种大话人家能吹,自己可不能信啊,自己拿头去比周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