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冒冒失失的,跟我家那臭小子一个德行,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可不能再这样了。”

“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听着老爷子的碎碎念,两个队员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次来也是没看黄历,早知道这位在,自己就不来了。

每次都要被教训一遍,这就是老学究的厉害之处嘛。

偏偏自己还不上嘴,两个粗人心中叫苦不迭。

林深在一旁看着,他的重点是放在雷龙身上。

他刚才和对方交过手,心里清楚自己和被秒杀没什么区别。

甚至最开始对方就是带着玩闹的性质,要是对方完全认真。

奔着下死手,自己怕是已经在地上躺板板了。

就是不知道另一旁站着的剑龙,和**躺着的这位所谓的队长实力如何?

会不会更加恐怖?

想了想,他就把这些念头抛之脑后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他就是一个普通不过的青州学生。

这些东西本就不是他该接触的。

和众人简单交流了两句,林深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毕竟小团子现在还在病房里。

万一醒了自己没在身边,心情不好可就不好了。

可他刚一转身,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认错的张培源就急了,连忙冲了过来。

“走什么走?你就那么急,就那么急想要拜到周明远的门下?”

林深哑然一笑,他算是明白了。

怕是这位老头子和周明远的过节由来已久,都已经成了这位的执念了。

老教授没管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你不是刚刚接触金融吗?”

“看了书,做了笔记,一定有不懂的地方吧?”

“老头子我现在闲着,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问我,我给你讲。”

听到这话,雷龙和剑龙皆是长呼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里有一个人能分担老头子的火力。

林深人都傻了,看着对方这副热情的模样,也不知道说什么。

要是对方的出发点是对自己不好,那他还能拒绝。

可对方的出发点是好的,自己总不能拒绝呀。

扭头看向雷龙,剑龙,两人同时换上了幸灾乐祸的笑。

林深知道自己这次是走不了了,无奈地坐了回去。

把自己不懂的几个基础问题提了出来。

本以为对方会觉得这些问题太过基础,嘲讽乃至批评自己。

可眼前这位张培源却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从最底层的原理开始讲起,深入浅出。

几句话就把他困扰的问题讲得明明白白。

林深也认真了起来,将自己的问题一个个抛了出来。

张培源教授没有丝毫卡壳,而他也像是海绵,疯狂地吸取着知识。

两人不知不觉聊了快一个多小时。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上了年纪气质依旧温婉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手提包,进来之后没好气地把手提包扔到桌子上。

“你个老头子,让你过来看看儿子,你倒好,使唤起我了。”

说完,她走到病床前,看着自己的儿子。

尤其是目光触到那石膏的时候,身子明显晃了晃。

“儿子,怎么样?你这腿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医生怎么说?要妈说啊,不行你就退了吧,你年龄也大了,我和你爸这两年都清闲,还可以帮你带带孩子。”

雷龙,剑龙一听是经典的催婚戏码,当即伸长脖子,竖着耳朵听。

**的张雷给两人一人甩了一记眼刀,而后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妈,我的服役时间还没到,要退也不是这两年能退的。”

“而且您放心,这就是一个小小的任务,骨头裂了一点,过几天就好了。”

雷龙,剑龙对视一眼,同时张嘴,用唇语说道。

“就一点小任务?”

别人不知道,但他们队里早就传疯了,自己队长执行的哪里是小任务?

那可是个人一等功。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他们认知的唯一一个活着拿到个人一等功的人。

不过想到自己队长做的那些事情,两人也没有太过眼红。

毕竟换他们去,稍不留神就没了。

林深在一旁看着,瞅着那厚厚的石膏,心里腹诽,就这石膏的厚度,这样子几天就好了?骗鬼呢?

张培源也不气老伴怼自己,笑呵呵地打开手提包。

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册子,扔到了林深的怀里。

林深低头一看,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忍不住双手把这册子捧了起来。

这是一本线装书,纸张有些泛黄,应该是宣纸。

林深在这方面没有太多了解,认不出来具体品类,但从触感上看,绝对不便宜。

最关键的是,这本册子完完全全是手写而成的,封面上写着培源手记四个字。

“我靠,教授,这太贵重了。”

林深赶忙把这本书小心翼翼放到桌子上,身子不断地往后仰着。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张培源像是毫不在意一样,又把书塞进他怀里。

而后也不等他反应,就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林深不敢用力,被他一点一点地推到了门口。

“去去,学点好的。”

不等他说什么,就把房门关上了。

林深转身离开,回了自己所在的楼层。

探头看了看,夏若雪还在睡觉,他心中好奇不已。

又在走廊上借着灯光,翻起了培源手记。

不看不要紧,一看又把他吓了一跳。

他又掏出了之前陈敬山给自己的书,两相对照。

发现这两本书从叙述顺序和侧重点上,都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甚至一些核心思想观念完全重合。

不过在很多细节,实际落地处理。

以及国内国外经济判断的走向上,两本书有着极大的分歧。

甚至夸张点说,是处处互相针对。

就差把对方的名字写出来劈头盖脸批判一遍。

林深看着看着就笑了,看来这二位的过节绝对不小,说一句冤家也不为过。

不过对他来说,这是件天大的好事,两本书可以相互印证。

如果不是周明远教授,他还不一定能得到这本培源手记。

合上书,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林深轻手轻脚地走回了病房,关上房门,趴在小团子的床边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