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林深早早地醒来。
他本以为自己起得已经够早了。
可刚抬头,他便对上了一双眼睛。
夏若雪早就醒了。
她就这么靠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全是满足的笑。
“醒了?你醒这么早,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想吃点什么东西?怎么不喊我?”
林深立马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因为刚起,声音不可避免地带着几分沙哑。
这种声音算不得好听,可落在夏若雪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动人。
她摇了摇头,望着林深还没散去的黑眼圈,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
“连续忙了几天,你都累坏了,要不再休息休息?”
夏若雪说着,竟想撑着坐起来。
林深赶忙上前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在枕头上。
又去床头把床背摇了起来,能让她躺得更舒服一点。
“躺太久了,有点不适应。”
夏若雪看着他,笑着说道。
此时,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眼睛亮得像是装上了灯泡。
“我已经能够听到模糊的声音了,而且那种一直在的嗡嗡声也消失不见了。”
林深顿时大喜。
立马凑到她的左边,正想开口,门被推开。
正准备嘲讽自家老弟的赵曦一见他的动作,噔噔噔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扯了过来。
“你干啥呢?”
虽然知道自己老弟在对夏若雪的时候是无比的细心,但他那个动作还是太冒失了。
“她伤口还没完全恢复,怎么?你想提着大嗓门去她左边再吼一下?小心又影响到伤。”
如果是在以前,林深绝对会跳起来跟自己老姐对怼。
但是涉及到夏若雪,她一点危险都不愿意让她担。
竟真的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让赵曦多少有些诧异。
她过去检查起夏若雪的耳朵。林深看到这副场景。
赶忙喊了一声,自己跑出去买饭。
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赵曦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谢谢姐姐,多亏了你帮我做了手术。”
“都是一家人,还跟姐客气什么?”
赵曦在检查完后,握住夏若雪的手。
别说,这种感觉还真是无法用言语描述。
自己一个女人都有些扛不住这软弱无骨的手,恨不得多捏两把。
抑制住心里的冲动,她看向夏若雪,嘴角扬起调侃的笑。
在夏若雪心中咯噔一声中,就听她缓缓道。
“那么现在我该叫你什么好?是继续叫你小丫头,还是弟媳妇?”
此话一出,夏若雪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把头埋得很低,不敢去看赵曦。
但又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只能用那种细得像蚊子嗡嗡的声音说道。
“都……都听姐姐你的。”
“好的,弟妹。”
赵曦顿时笑出了声,同时在心里暗自嘀咕。
自家老弟能找到这样的姑娘,也算是走了八辈子的运了。
等这小子成婚以后,必须让他多敬自己两杯,这门亲事自己可是出了大力的。
没过一会,林深就拎着早饭回来了,买的都是好消化的养胃粥,还给赵曦带了包子。
三人在病房中说说笑笑地吃完了早餐。
趁着夏若雪重新躺好小眯一会的空隙,林深带着赵曦走到外面的走廊,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姐,我问你个事。那上面最顶层那一片里的VIP病房是什么地方?里面住的都是什么人?”
赵曦一听,原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于无。
“什么?你去顶层了?那可是军区的特护病房,没人拦着你?”
林深想了想,应该也算拦了吧。
而后便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跟自己老姐说了一遍。
赵曦在听完之后,看着自家弟弟,眼里的狐疑越来越重。
林深靠近之后,就听她在那一个劲地念叨。
“你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来一趟医院,先搭上了周老那条线,现在又到特护病房晃了一圈,还能平安无事地出来。”
那个地方有多大的含金量,作为主任医师,她比谁都清楚。
她唯一想不通的是,那个地方,自家这个吊儿郎当的弟弟是怎么混进去的?
“不是吧老姐?你别把我说的跟闯祸精似的。”
赵曦就这么盯着他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还用像?你明明就是。
赵曦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弟弟了。
她记得明明几个月前,这位老弟还是那种不学无术。
只知道打游戏混日子的混小子,怎么转眼就像脱胎换骨一样?
她目光不由得往病房处看了看:爱情的力量真就有这么大?
林深原本还想问些什么,可这个时候已经有护士推着输液的医疗车走了过来,朝他打招呼。
“林先生,赵主任。”
“已经到了她输液的时间了吗?”
“是的。”
制止了话题,赵曦指了指病房。
“走吧,去看着给你女朋友输液。”
林深一听,赶忙扭头就要进病房,却又被赵曦拉住。
“对了,现在是恢复期,能听到的声音会一天比一天清晰。”
“不过你得注意,跟她说话的声音不要太大,别刺激到刚修复好的耳道神经。”
“也记得不要让她去嘈杂的地方。”
“修复是一回事,休养又是另一回事。养护不到,听力可能只有原本正常值的一半。”
林深连忙站定,竖着耳朵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全部记下,这才点头。
“知道了,姐,我都记住了。”
“还有,最近几天的饮食依旧要清淡,不能吃辛辣刺激的,过烫的也不可以。这一周先让她吃流食。”
赵曦继续叮嘱。
“而且换药现在也变成了两天一换,等到一周过后再来个全面检查,如果各项指标都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林深点了点头,见赵曦不再说什么,便跑进了病房,把刚才自己老姐说的又跟夏若雪复述了一遍。
刚扎上针,夏若雪眼睛迷迷糊糊的。
在听到还有一周才能出院时,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居然还要一周吗?”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看得林深心疼不已。他赶忙坐到床边,轻声安抚。
“乖,就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等彻底拆了绷带,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