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斗魔鬼

从前有位远见卓识、机智聪明的农民,有关他足智多谋的故事至今人们仍广为传颂。其中最出色的要首推他曾经怎样捉弄魔鬼的故事。

一天,农民在田间劳动了一整天,天黑时正预备回家,忽然发现自己的田里有堆煤在燃烧,他惊奇万分,于是便走上前去看,发现竟有一个黑色的小魔鬼走在燃烧的煤堆上。

“你是坐在财宝上吗?”农民问。“正是财宝。”魔鬼答道,“而且比你一生见到的都要多呢!”“财宝在我田里就得归我。”农民说道。“就归你吧!”魔鬼说,“只要你肯将两年内一半的收成给我就行了。钱,我有的是,但我更喜欢地上的果实。”农民答应了这桩交易,并说:“为了避免在我们分配时出现纠纷,凡泥土上的东西归你,泥土下的归我。”魔鬼感到心满足足,但这位聪明的农民却种上了萝卜。

现在收获的季节到了,魔鬼又来了,要求收回属于他的收成。但除了那些枯黄的败叶外,他一无所获;而农民却在兴高采烈地挖着他的萝卜。“这次让你占了便宜,”魔鬼说,“下次可不能这样。地上的归你,地下的归我。”“悉听尊便。”农民答道。播种的季节又到了,这次他可不播萝卜,而是种上了小麦。麦子熟了,他来到田间,把麦秆齐根割倒在地。魔鬼又来了,见到除了残茬外,他又一无所获,气得转身就走,顺着石缝钻了进去。 “我就是这样骗倒魔鬼的。”农民说完,赶紧拾起财宝回家去了。

鸟姑

在广西百色市西林县古障镇街上,有三株树龄上千年的大榕树,它们根盘着根,枝攀着枝,千百年来,一年四季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把方圆100多米的地面都遮盖得严严实实。树下是人们聚集休闲谈天的场地,树上是鸟类结窝居住的天堂。这三株大榕树,民间有这样一个传说:

古时候,古障村中有个大财主,十分贪婪。尽管他已经十分富有,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但仍很不满足。他听人说,谁要是天天都能吃到鸟肉,将来灵魂便可化为神鸟飞往天堂享尽荣华富贵。于是,便命令其家奴们天天上山打鸟,专供他食用。

财主手下有一个年轻能干的家奴叫阿达,十分善射。每天上山打鸟,他总是收获颇丰。渐渐地,这一带方圆几十里的山上,鸟儿几乎都被阿达捕尽灭绝了。

一天,阿达又爬到这一带最高的一座山峰王子山上打鸟。本来,这里山高林密,鸟兽众多,但如今却被阿达捕杀得所剩不多了。阿达左寻右觅,直到傍晚的时候,好不容易才在半山腰上远远看见一只鸟儿在一棵大树上蹦来跳去。他连忙挽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去把鸟儿射落树下。然而,待他跑到树下寻找射落的鸟儿时,却意外地发现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坐在树下伤心地哭泣,鸟儿却丝毫不见踪影。阿达奇怪地问她为何独自一人来到这深山野岭之中,为何又哭得如此伤心?见阿达连连催问,姑娘才慢慢止住哭声告诉他说:她叫鸟姑,其父母及兄弟姐妹全被恶人杀害了,孤苦伶仃的她如今不但无依无靠,而且还被那些恶人们追杀得只好逃到这深山里来寻找栖身之地,说着又悲伤地痛哭起来。姑娘之悲惨遭遇,不由激起了阿达对恶人的无比愤慨,同时对她产生了无限的同情与爱怜。“是谁那么残忍和狠毒?他在哪?我替你去报仇。”阿达对她说。鸟姑睁开泪眼瞪了他一眼,摇头痛哭,越哭越伤心。许久,阿达望着西山顶上的夕阳劝她:“别哭啦!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我没有家!”鸟姑悲切地说。“如果你不介意,那就先到我家去吧,我有个妹妹年龄与你相仿,恰好可以陪伴你。”阿达说。

就这样,鸟姑便跟随阿达下了山来。一路上,两人谈得十分投机,彼此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阿达则在心里暗暗地恋上了鸟姑。

第二天,当阿达又要上山给财主打鸟时,鸟姑却泪眼汪汪地阻止了他。阿达告诉她说:“我是财主的奴仆,不听他使唤,是要被杀头的。”鸟姑对她说:“这个我知道。但鸟类是世上可爱的生灵,它们的存在其实对人类有着诸多的益处。再说,和人类一样,鸟类也有自己的家庭,有其父母亲和兄弟姐妹。你如此残忍地射杀它们,拆散它们的家庭,迫使它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难道不觉得伤天害理吗?”“可是,你知道我这是身不由己的呀!”阿达为难地说。“你知道吗?我就是鸟儿变成的。你每天射杀的那些鸟,都是我的同胞,是我的亲人。如今,幸存的鸟儿们无一不在诅咒着你,盼望有朝一日你会得到应有的报应:要么千刀万剐,要么天打雷霹,如此方解它们心头之恨。但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之一,因此,我今天来到这里,一当然是为了拯救鸟类,二呢,也是为了挽救你。”鸟姑终于向阿达摊开了自己的身世。听了鸟姑的话,阿达惊讶地说:“原来如此。可我应该怎样去应付这该死的财主呢?所有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呀!”鸟姑说:“这样把,只要你不上山给他打鸟,他必然会来找你。那时,我自然有办法惩治他。”

财主一连两天没见阿达来向他缴纳猎物,果然气势汹汹地登门来欲找阿达算帐。才来到阿达的家门口,便看见屋里走出一位光彩艳丽、美貌无比的漂亮姑娘。财主那好色贪婪的双眼,立刻垂涎三丈地死死盯着鸟姑说:“你这是哪来的姑娘?我为何没见过?”“她是我妹妹的朋友,昨天刚刚来到。”听到财主的说话声,阿达立即赶来回答道。“是因为来了这位姑娘,你才竟敢违抗我的命令,不上山去给我打鸟是吧?”财主恶狠狠地对阿达说。阿达刚想向他解释,只见财主一把抓住了鸟姑,说:“我先把她带去,待后才来和你算帐!”说着,便将鸟姑拉走。“不!老爷,她是无辜的,你不能抓她。”阿达一边喊叫着,一边跟着跑出门去,企图将鸟姑抢回来。“不关你的事,你走开!”鸟姑对阿达说。“不!我不能没有你。”阿达说着死死地抓住了鸟姑。这时,只见鸟姑、阿达和财主三人竟然慢慢地变成了相互缠绕在一起的三株大榕树。就这样,他们终于永远地屹立在了村子的中央。

没有了那该死的财主之后,鸟类终于又获得了生息和繁衍。为了感激鸟姑和阿达对它们的拯救和保护,它们成群结对地飞来榕树上结窝居住,还不时鸣唱着美丽动听的赞歌。如此年复一年,千年百载地延续着、延续着……

大草原上的慕士塔格峰

很早以前,疏勒周围方圆几百里的地方绿草丛生、牛羊遍地,疏勒就像一颗明珠镶嵌在草原上,勤劳勇敢的各族牧民悠闲地生活在这里。姑娘们唱着歌儿在草原上放牧着牛羊,小伙子们骑着骏马飞驰在草原上追逐、游猎,孩子们和老人们则在毡房前、炕头上欢笑嬉闹,吃着手抓羊肉、喝着香喷喷的奶茶……

有一天,疏勒的一个村落边来了一支驼队,热情好客的牧民们见来了客人,纷纷过来帮他们卸东西,牵骆驼,支帐篷。不一会牧民们就帮他们安置好了。这时,那个驼队头领忽然从腰间拔出刀子威胁牧民们接受他的统治。

从此,这个巴依潍治了这里的一切。牧民们必须无偿给他贡献最好的衣服、最好的肉食。巴依整天同一帮人吃、喝、玩、乐,吃饱喝好了就带一帮打手出门找事,横行霸道。姑娘头上顶着的酸奶罐被他们打碎了,老汉的莫合烟摊被他们掀翻了……村落往日的欢声笑语没有了,取代它的是巴依和他们的打骂声,牧民们的哭喊声、泪水和恶梦。

村落中有个勇敢的小伙子,名叫慕士塔格。他和美丽的姑娘塔曼古丽相爱着。塔曼古丽有着雪莲一样的容貌。夕阳下、草原上,他俩总是形影不离。在慕士塔格的琴声和歌声下,塔曼古丽美丽的舞姿不知送走了多少个西沉的红日,迎来了多少个冰雪般洁白的圆月。

一天下午,他俩正在山坡上弹琴唱歌,忽然,慕士塔格的弟弟急匆匆骑着马而来,他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刚才,巴依带着一伙人闯进家里找事,把父亲打得不省人事……等慕士塔格赶回家,父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父亲望着儿子,吃力地说:“巴依—巴依——我的羊……”话没说完,父亲便闭上了眼睛,慕士塔格含泪安葬了父亲。在坟前:他的双眼;中满了复仇的怒火,他发誓要为父亲报仇,替牧民们除害。

凶残的巴依对塔曼古丽早已垂涎三尺,无奈塔曼古丽对他总是冷若冰霜。这天,巴依又带一帮人闯进塔曼古丽的家,他蛮横地要塔曼古丽的父亲答应将女儿嫁给他,说这是胡达的旨意。可怜的父亲忧心地望着女儿,他怎么忍心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呢?可是,又不能违背胡达的旨意呀,父女俩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巴依限三天内必须将塔曼古丽交来,不然将按胡达的旨意处死全家。

三天期限眼看就要到了,倔犟的塔曼古丽终于想出了主意:同慕士塔格一起出逃。血气方刚的慕士塔格听到此事,气得将牙咬得“咯、咯”直晌,他骑上马向巴依家中去。

巴依这时正得意地拎着一只小羊,准备宰杀了做烤全羊,冷不丁见慕士塔格怒气腾腾地骑马而来,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慕士塔格一眼就认出,那只小羊正是前几天巴依从父亲那里抢走的。他没有停马,乘巴依愣神的工夫一下从他手中夺过小羊。巴依这才回过神来,他见到嘴的肉竟被人抢走了,气得“嗷嗷”,直叫,一翻身,骑上自己的坐骑去抢那只羊。

牧民们听到巴依家的动静,都围过来看个究竟。

一场牧民从未见过的马上夺羊战开始了。一方是蛮横凶残的父仇人巴依,一方是勇敢机敏而愤怒的慕士塔格。巴依凭自己人高马大,用手抓住羊生拉硬夺,想一下就把羊夺回来。慕士塔格怒视着杀父仇人,恨不得食其肉、抽其筋。他双腿紧紧夹住马,好像与马长在了一起,双手紧紧钳住羊不放,两马交错、转盘,四手纵横、扯拽,争夺得难分难解。慕士塔格凭借巧劲是越战越勇,巴依徒使蛮劲渐渐不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慕士塔格看准时乘巴依拼死往后拽时忽然把羊往他那边一送,巴依险些翻下马去,心里一惊,赶紧撒开手抓住马鞍。乘他,惊魂未定,慕土塔格又猛一发力,把羊往自己怀里扯过来,又险些把巴依拽下马来,他见势头不对赶紧松开羊,抱住了马脖子才没有掉下去。慕士塔格终于夺回了父亲心爱的小羊。围观的牧民们一个个面带喜色,吐出了胸中积压了很久的一口闷气。

夜里,慕士塔格悄悄地摸近巴依的帐篷,杀死了站在帐外的两个看守,进帐一看,巴依正躺在炕上呼呼大睡。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慕土塔格会今夜就动手。只见刀光一闪,巴依的头和身子分了家。慕土塔格临走时放了一把火,将巴依和帐篷化为灰烬。

慕士塔格回到家后,弟弟和塔曼古丽正为他着急呢。因为地方宫府如狼似虎,他们肯定会来抓人呀!慕士塔格必须马上离开家园。

当时有大批民工在修筑通往西边的丝绸之路。慕士塔格决定逃往西边昆进民工中修路,等躲过这阵风后再说。

痴情的塔曼古丽舍不得心上的人儿离开自己,她要跟慕土塔格一起走。慕士塔格怎么忍心她跟自己一块儿受苦呢?他苦劝塔曼古丽留下来,等着他,他一定会回来。

自从慕士塔格离开了家园,塔曼古丽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牧民们再也听不到她那欢乐的歌声和笑语,再也看不见她那动人、美丽的舞姿了。她变得沉默寡言,只知道默默地干活、默默地流泪。每当太阳西沉,她就默默地走到村落西边,面对乌孜别克山口痴痴地望啊、望啊,泪水打湿了衣襟,打湿了脚前的小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成批的民工被派往西边修路,时常,也有一批批返回民工路经这里。每到这时,塔曼古丽总是赶紧向这些人打听慕土塔格的消息,却总是一次次地失望。

一天傍晚,塔曼古丽正在村落西边向西边山口眺望,忽见几个返回的民工正朝这边走来,她赶忙迎上去,向他们打听消息。没想到,打听到的竟是噩耗。原来,这几个民工以前和慕士塔格在一起修路。民工回忆说:那天,他们几个正在修路,慕土塔格低着头搬石头,突然坡上滚下很多石头,因为躲闪不及,慕土塔格当场被砸死了。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一下击碎了塔曼古丽的心。她发疯般的向着西边的山口呼喊着、奔跑着:“慕士塔格——慕士塔格——”

那悲凉凄惨的哭喊声在山谷中传得好远、好远,可回应她的只有呜呜的风声。从此,塔曼古丽常常整夜站在村落的西边,痴痴地向西边的山口望啊、望啊。她的嗓子哭哑了,泪水也流干了。

终于,有一天早晨,牧民们发现村落的西边耸立着一座高高的山峰,很像一位头带银冠的少女在向西边的山口眺望。牧民们全明白了,这是塔曼古丽变的呀!

为了永远纪念勇敢的慕士塔格和他的恋人塔曼古丽,牧民们便给这座山峰取名“慕士塔格峰”。

猫王斗鼠王

有一年,黄阳府粮仓闹鼠患,许知府想尽了各种法子对付这群老鼠。除了放猫外,还撒鼠药,安老鼠夹子,可是毒药和鼠夹子根本起不了作用,粮仓里的老鼠反而越来越多。粮仓四壁鼠洞遍布,堵都堵不住。

到后来每天都有猫被咬死,官粮也被糟蹋得越来越严重。照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这些粮食恐怕都要被糟蹋干净。许知府一边命粮仓看守们严加防范,见鼠就打,一边命人到处寻求灭鼠的方法。

蜀州李昭,是远近闻名的捕鼠行家,许知府得知后,派人骑千里马到八百里之外,请李昭来帮忙。

第二日午后,派去蜀州的人回来告诉许知府:“启禀大人,从蜀州请来的灭鼠高人已经到了,在门外候着呢。”

许知府道:“好,马上把他请进来。”不多会儿,那人领进来一个精瘦的老头,提着一个小木箱,见到许知府,施礼道:“小的蜀州县李昭见过知府大人!”

许知府连忙亲自出门迎接。客厅坐定之后,许知府开门见山地告诉李昭这次请他来的目的。

李昭捋着胡须,平静地听许知府把情况说完,接着请求道:“大人可否让人带小的到粮仓去看看?”

“好,我亲自陪李先生前去粮仓。”二人在看守的陪同下来到粮仓,刚一走进库门就能听见老鼠在遍布粮仓的鼠洞里啃吃粮食的声音。李昭不愧是捕鼠行家,他从木箱里取出一个奇特的哨子,试探性地吹了几声刺耳的哨音,老鼠的声音戛然停止。可是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老鼠的尖叫,叫声拉得又长又怪,这一声尖叫过后,老鼠们啃吃粮食的声音又从四下响起来。李昭脸色大变,他向陪同在身边的许知府道:“大人可否让小的查看昨晚被老鼠咬死的猫的尸体?”

许知府命人去取了猫尸来,当李昭看了猫的伤口之后,还不等许知府询问,就慌忙跪在地上求饶。许知府十分惊奇:“李先生,这是何故?快快请起。”

李昭跪着不起来说:“如此情形看,粮仓里出了鼠王,求大人饶恕小的无能为力。”

许知府大惊,连忙令他细说事情的缘由。李昭这才说起了有鼠王的传说:万物都有王,老鼠也不例外。这鼠王,上百年才出现一只,鼠王通常身体肥大,但是狡猾凶狠,有专门咬猫的本领。鼠王所在之处,必定是粮食充足的地方,而且附近的老鼠都会聚集到鼠王的周围,逐渐地,鼠群会越来越大,祸害也越来越大。这鼠王狡猾多疑,反应灵敏,人很难见到它,更不要说捕捉和毒杀了。

许知府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李先生,您灭鼠技艺精湛,一定要替本县想个对策啊!”

李昭说:“小的可以设计一个机关,能让大家瞧瞧这个鼠王的模样,只是小的黔驴技穷,仅能做到这一步了。”于是,李昭就在粮仓里设计了一个机关,里面有几面铜镜,能够在粮仓外边看到粮仓内的情景。到了晚上,李昭带着许知府在机关外边往仓库里静静观看。不多会儿,只见一只大老鼠先从洞里出来了。天哪!它比起一般的老鼠要大好几倍,简直如同一只半大的猫,一身毛都发黄了,而且还是半截尾巴!它一出洞,就找了块空地,在上面四脚朝天地躺着,嘴里还发出吱吱的声音,门外有一只猫立刻扑过来,向大老鼠肥硕的肚子咬去。这时,只听见猫一声闷哼,就翻倒在地,抽搐挣扎起来。大家揉了揉眼睛,原来,大老鼠趁猫咬它的肚子时,扭转头死死地咬住了猫的喉管……猫一死,大大小小的老鼠立即从各个洞里钻出来,在仓库里肆无忌惮地大吃大拖起来……

许知府正要命令看守去打死那只鼠王,可是被李昭制止了,他只轻轻一跺脚,鼠王立即带着鼠群逃回洞中。李昭对许知府说:“大人您看见了,还不等您吩咐完毕,这东西早就逃走了,人是不可能打到它的。”

许知府急了:“这如何是好?”

李昭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只有一样东西能降伏它,那就是猫王了。”

许知府问:“先生可知道猫王在何处?”

李昭道:“鼠王罕见,猫王更难得,小的也是听祖辈说起过猫王而已,大人可以命人到处打探猫王的下落。”

许知府送走了李昭,立即吩咐师爷张罗着打听猫王的下落,可是都毫无结果。

如今在粮仓里,看守们只得拿着棍棒守在粮仓里,可是粮仓里的鼠洞四通八达,鼠群瞬间可以进出自如,叫人防不胜防。

事态严重,许知府也只得亲自搬到粮仓来,看着官库的粮食被老鼠糟蹋得不成样子,许知府束手无策,急得头发都白了。

这天,黄阳城路过一个外地的猫贩子,拉了一车的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有一只猫。许知府命人把他领到府上,把官库粮仓里老鼠成灾的情况告诉了猫贩子。

猫贩子说:“我也曾听祖父提起过鼠王的传说,跟大人所说的极为相似,鼠王这东西狡猾凶残,一般的猫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不过确实也有猫王这个说法。”

许知府连忙道:“先生可曾知道猫王的下落?”

猫贩子说:“这猫王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家祖辈贩猫这么些年,也都没见过猫王。再说,猫王可不比人间的皇帝,哪能在额头上写着猫王这两个字呢?”

许知府听得心都凉了:“那先生就挑一只最凶悍的猫卖给本县吧,再去碰碰运气。另外,还烦劳先生以后贩猫时一定帮忙打听猫王的下落。”

猫贩子却不愿意卖猫给许知府:“不是我不卖猫给大人,大人也知道这鼠王厉害,只怕我挑一只猫来也是白搭,不过大人您放心,老鼠危害乡邻,我一定替您四处打听猫王的消息,好为大家除了这一害!”

猫贩子离去时,终究是留下了一只猫,不过是一只瘦弱的母猫。猫贩子之所以把它留下来,是因为它快生猫崽了,大着个肚子,带着不方便。

这只母猫,又瘦又懒的样子,一身毛凌乱不堪,还挺着个大肚子,走路都是慢吞吞的。不可思议的是,这只母猫竟自己跑到粮仓里来了,赶都赶不走,许知府和粮仓的看守们也没把它当回事。

奇怪的是,自这只猫来到粮仓之后,老鼠明显减少了,许知府和粮仓看守们感到很奇怪。

通常,像这样的病猫,库里的老鼠是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的,况且,以前像这样瘦弱的猫,没一只敢在粮仓里呆过一个晚上。看仓的人都说这只猫是活腻了,也就只好由它去。

奇怪,这天夜里,粮仓竟然非常安静,不像以前那样被老鼠闹得翻了天。许知府和库房总管十分好奇,于是就没有急着像往常那样派人进到仓库里去巡夜,只悄悄地从李昭留下的机关往粮仓里看,只见粮仓里静悄悄的,那只母猫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不一会儿,鼠王出来了,它仍旧像以前那样,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这时,那只母猫出现了,不过,它并不像别的猫那样立即扑上去,而是挺着个大肚子,慢慢地向鼠王走近。在离鼠王不到二尺的地方它突然站住了,两眼盯着鼠王看,一时间粮仓里静得出奇。母猫望了鼠王一会儿,竟然伸了个懒腰,倒头便睡,嘴里还打起了呼噜。看得许知府他们好不奇怪。

就这样,一猫一鼠都一动不动地躺着,比较之下,猫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看着那肥大的鼠王,许知府气不打一处来,他向库房总管使了个眼色,库房总管心神领会,捏了根棒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鼠王听觉异常灵敏,它显然听到了人的脚步声,鼠王虽然凶狠狡诈,但是毕竟怕人,于是它翻身就想逃。说时迟,那时快,一旁假睡的母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一口咬住了鼠王的后颈——这可是老鼠的命门。就这样,咬死过几十只猫的鼠王竟被这只怀孕的母猫给咬死了。

许知府在外面看得真真切切——没料到这病兮兮的母猫,这时竟会有这么聪明的计策和敏捷的身手,显然它对鼠王的伎俩了如指掌!许知府恍然大悟:这只瘦弱的母猫,莫不然就是到处寻找的猫王!

官库的鼠灾就这样被消灭了。据说,从此以后,黄阳官库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再看见过老鼠。

马蜂蛊虫杀鬼子

1943年的湘西,进攻常德的日军一部分突破国军防线,直入武陵腹地。英勇的湘西人奋起抗战,创造了许多奇迹,马蜂蛊虫杀敌堪称奇中之奇。

武陵山区,山高林密。有一种马蜂做窝七层,当地人称七楼蜂。这种马蜂毒性非常大,胜过蛇蝎,无论人兽,一旦被螫伤,必死无疑。

直到民国初年,才有人发现能够攻克马蜂之毒的草药。

日军进攻湘西,所到之处烧杀**抢,无恶不作。鲍乐有个相好的女子,被日本兵**后,用乱刀刺死。愤怒的鲍乐决定借用马蜂和蛊虫来为自己的女人报仇。

仲夏的一天,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日军一个小分队驻进了山下的一个祠堂内,只放了两道岗哨。这天深夜,鲍乐提着装蜂的布袋悄悄靠进祠堂后墙,一个鹞子翻身,爬上墙顶,迅速把布袋的锁口打开,用力将袋子抛入敌人睡铺中间。顿时,屋内惨叫连天,乱作一团。

第二天,鲍乐从抗日自卫队队长口中得到消息,这次,马蜂共杀死敌人80余人。

日军不明不白地吃了个大亏,开始疯狂地进行报复,他们从外地调进100多人。恶魔般的日军,每天进山搜户,到处杀人放火。

这年冬天,大雪封山,交通不便,日军的生活发生了危机。

鲍乐觉得机会来了。他要用蛊虫杀日军。

蛊虫是武陵区的一种传统毒药,即将100条鲜活的毒虫,放进一个小罐中,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剩下的那只活虫子,就是百毒之王。然后把这百毒之王用火焙干后,碾成细粉,即为毒药。此药无色无味,很容易隐蔽。

鲍乐精心炼制几剂蛊粉之后,开始上山捕捉猎物。第一天,在一尺多深的雪中,他捕了一只山羊,带回家把将它去毛,开肠破肚弄干净之后,破为两块,然后用扁担挑上,有意从祠堂门前经过,招惹敌人。日军果然见肉眼馋,挥起上了刺刀的长枪将鲍乐拦住,喝道:“什么的干活!”鲍乐答:“打猎的干活。”恰在这时,日军小队长带上翻译官出来了,见鲍乐挑了肉食,双眼射出贪婪的幽光。他让翻译查看鲍乐的良民证。鲍乐知道其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时,那个小队长指着猎物笑了:“你的把它给大日本皇军。”鲍乐装作胆怯转身欲走,小队长火了:“你的不要怕,找你交个朋友的好。”鲍乐见敌人上钩,对敌人说:“皇军为了大东亚共荣,若是看得起这玩意儿,送皇军就是。”小队长听了,高兴极了,要他经常送猎物给皇军。

第二次,鲍乐又抓了一只山羊,给它喂上拌有蛊药的粮食后,将其宰杀,再次送到祠堂门前。狡猾的日军担心肉里有毒,非留他一起食用不可。鲍乐早料到敌人会有这一手,事先服了蛊虫的解药。饭毕,小队长还送给鲍乐一把战刀,要他用战刀多打猎物,鲍乐表面连连称是。

此后鲍乐又一连将打到的4只山羊送给了日军,他自己也照样先尝。鲍乐掐指一算,半月将到,便连夜逃走。果然时辰一到,蛊药生效。除未食山羊肉的几个日本兵外,其余的人同时发病。这一奇杀,连日军的特务机关也未弄清,是一种什么奇毒要了这些日本兵的命。

乱世皇嫂张**

一、大厦已倾皇亲受辱

故事发生在公元1644年的初春。

在河南祥符县城最繁华的东关大街上,矗立着一座颇有皇家气派的大宅院——这就是名闻豫中的太康伯张府。太康伯张国纪的大女儿乳名秋莲,二十四年前被选人宫中成了明熹宗天启皇帝的皇后,封号为懿安,父因女贵,张国纪一跃成了太康伯。尽管天启是个短命皇帝,只在位七年便驾崩了,但继位的崇祯是天启的亲弟弟,张皇后成了皇嫂,张国纪依旧安享富贵。就这张国纪还不满足,他把持官府,广占田地,开设钱粮商铺,囤积居奇,又平地建起这座气势非凡的伯爵府第来。

可是,自过了年这两个月来,张国纪却缩在府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天下大乱,闯王李自成的大军从西安出发,一路势如破竹,直逼京师,眼看大厦将倾,作为皇亲国戚,怎不叫张国纪忧心如焚?当李自成攻克北京,崇祯和张皇后等自缢殉国的噩耗传来后,偌大张府顿时白幡高挂,一片嚎啕之声。

丧幡挂了不足一个时辰,祥符县令胡宾便带着一队衙役闯进了张府。张国纪以为胡宾定是来吊国丧的,不曾想他脸上却像挂了一层秋霜似的,一见张国纪便大声呵斥:“张老儿,自古没有不亡的朝代。大明气数已尽,闯王坐了江山,国号大顺,除旧布新,正宜大庆大贺,你却挂起丧幡,是何居心?”啊!张国纪又惊又气,浑身直抖,反唇相讥道:“胡宾,你是大明的七品官,食君俸禄,如今皇上殉国,你怎可厚颜无耻翻脸事敌?”

胡宾满面通红,恼羞成怒道:“张老儿,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胡某已派人向李闯王送了降表,可以说现在已是大顺朝的县令了。你却为前朝亡君吊丧,犯下了大不敬之罪。来人,把张家大小都给我抓起来,先关进县衙,待李闯王降旨治罪!”马上,如狼似虎的衙役们便掏出“啷当”作响的铁镣,就要动手。

躲在内室窥视动静的张老夫人见状不妙,忙叫管家捧出两大盘金银珠宝,敬献给胡宾和衙役们,这才使胡宾冷哼一声,发了话:“今天就饶过你们。以后只许你们老老实实,不许你们乱说乱动!”言毕,带着衙役们扬长而去。

张国纪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哀叹不止:“完了完了,大明的江山完了。没有了皇娘娘,我张家的富贵也完了……”

二、女儿归家悲诉始末

一个月后,一个春雨潇潇的黄昏,张府老门房、张国纪的远房表弟老刘头正要关大门,忽见两个面容疲惫不堪、满身旅途风尘的中年女子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走了过来,抬脚就要往里闯。老刘头急忙喝止。其中一个女子将老刘头一阵打量,嗓音嘶哑地叫道:“这不是老刘表叔吗?哀家……不,我是你秋莲侄女啊!”

老刘头浑身一震,睁大昏花的老眼仔细一端详,吃惊地叫道:“真的是秋莲,不,是皇后娘娘!”边说边慌里慌张地向大堂飞跑。

张国纪老两口正坐在大堂上相对愁叹,忽见老刘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呼小叫道:“老爷,夫人,皇后娘娘没有上吊,皇后娘娘回来了!”就在这时,那两个中年妇女已尾随着来到了大堂前。张国纪抬头一看顿时哑了口,木雕泥塑一般目瞪口呆:走在前面的这个……这个身披青色衣裙、身姿秀颀的中年女子,不是自己二十多年不曾见面的女儿秋莲又是哪个!

“爹,娘!女儿回来了。”张皇后嘴唇翕动,含泪叫道。张老夫人揉揉眼,仍恍然若梦:“莲儿,不……不是说你也殉国了吗?你……你是怎样逃出来的?”

张皇后将身后那个年纪、面容和身姿都同自己相仿的女子扯上前道:“爹,娘,一言难尽呐,多亏了我这个**妹子……”

皇城被攻陷那天,走投无路的崇祯绝望至极,临上吊前先是让三个儿子各自逃命,却逼着自己的周皇后和袁贵妃去自缢,忽又想起了寡居慈庆宫多年的皇嫂,忙写了一纸诏书,让心腹太监持着一束白绫赐张皇后一死,以免“坏了朕皇祖皇兄体面”。张皇后接到圣旨,悲哭一场,将头伸进了搭在殿梁上的白绫套。那太监急于逃命,不等张皇后气绝便扔了圣旨,掩了殿门逃之约夭夭。就在张皇后魂**魄悠之际,那束白绫竟然“嘣”的一声断了!原来太监们为中饱私囊高价买来的白绫本是劣质品,又不知在大内府库中存放了多少年,早已霉烂不堪了。张皇后悠悠醒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好解下自己腰间绦带,再次搭向梁间。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一个与张皇后面容酷肖的中年宫女怀揣几个馒头走了进来,见此情状,惊叫一声,馒头撒了一地。

这宫女叫张**,本与张皇后同年入宫,以前在御膳房当差。魏忠贤把持朝政时,性格爽直的张**一不小心得罪了魏忠贤,魏忠贤当即喝令侍卫将她重打四十大杖!恰在这时,张皇后路过,凭皇后之威硬是将张**从杖下救出,并将她收作贴身侍女。多年来,淳朴厚道的张**对张皇后感激万分,忠心耿耿,而本是百姓出身的张皇后也把张**视为知己,两人私下以姐妹相称。今天一大早,由于传膳太监逃跑,张**不忍心张皇后挨饿,便仗着路熟,亲自到御膳房找食物。刚找到几个馒头,便听到皇上赐张皇后自尽的消息,慌忙赶了过来。

张**死命扯住张皇后哭道:“秋莲姐,皇上丢了江山,让自己的儿子都逃走,却拿我们女人当垫背的,难道我们女人就活该陪他死?咱们偏不死,要好好活着!”

张皇后泪流满面地摇头道:“入了宫我便生是朱家的人,死是朱家的鬼……”说着挣扎着又向丝套扑去。

张**一把将丝套扯下,悲愤地道:“秋莲姐,你好糊涂,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怎么是他们朱家的?再说了,你是皇嫂,并不是皇上的臣子,他有什么资格下圣旨让你去死?还有,你已为他们朱家死了一回,可老天不收你,你何苦再死第二回?秋莲姐,好多宫女都逃了,咱们也逃吧,逃出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你才四十岁,到了宫外还有好岁月呢!哦,对了,你不是常对俺说,在老家有个叫黄春生的最令你念叨吗?咱们出了宫兴许能找到他呢。”

张皇后依旧摇头:“休再说了,此生我无颜见人家啊,倒不如死了干净!”张**眨眨眼又道:“秋莲姐,俺张**情愿陪你一死。可父母养育之恩天高地厚,俺张**自幼父母双亡,死了没什么可遗憾的,只是你那二十四年不曾再见过面的父母高堂在世,得知你殉国不知要多难过啊……”这一番话终于勾起了张皇后的思乡之情,她长叹了一口气。见张皇后迟疑起来,张**不由分说,扯落张皇后的凤冠霞帔,拿出一件早准备好的普通百姓衣裙披在她身上,两人混在如潮的逃难宫女群中,逃离了早已洞开的皇宫大门,迤逦直奔祥符……

听了女儿一番泣血诉说,张国纪老两口如闻天书,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张国纪对张**打躬作揖,再三感谢;老夫人则一把抱住女儿,呜咽痛哭。最后张国纪安排道:“我儿,生逢乱世,你我能骨肉重逢,全家团圆,也是不幸中的大幸!我们张府后花园有座阁楼,极是隐秘,你和**不妨住在那里。另外,我还要叮嘱下人们把好口舌,以免走露了风声——胡宾那狗贼,对我张府虎视眈眈呢!”

三、临危抱佛避难黄家

尽管张国纪严禁家人走露张皇后逃归的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过了两天,此事就被县衙捕快嗅了出来,傍晚时分急告胡宾。胡宾喜不自胜:若是将崇祯的皇嫂捉住,献给李闯王,岂不是奇功一件!当下令签一甩,要众捕快作好准备,明天一早就包围张府,搜拿张皇后!

但是,胡宾慢了一步。毕竟张国纪在祥符经营多年,县府中不少衙役早已被张国纪收买为耳目,当夜,便有几个衙役溜进了张府。张国纪老两口闻知,大惊失色:只怕这下自己一家大小难逃干系!有心将女儿藏到亲戚家,可那些亲戚们全是见利忘义之辈,定会贪图赏银将女儿举告出去的!老两口不由急得团团转。

倒是张皇后听了,毫不慌张,对父母一躬到底:“爹,娘,皇上本已下旨赐我一死,我没遵旨已是大错,千不该,万不该,女儿又回到了家中,连累了爹娘和一家老小!如今见到了爹娘,心愿已了,还是让我遵从皇上的圣旨吧,一了百了!”言毕,向后猛退几步,一头向那根粗大的房柱撞去。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张**早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抱住了张皇后。

“**妹子,别再拦我了,这世道不容我活下去啊!”张皇后声泪俱下。“秋莲姐,俺还是那句话,咱们偏不死,要好好活着!”姐妹俩哭作一团。张老夫人也哽咽劝道:“莲儿,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让人更伤心?等你爹和我百年之后,你再寻死也不迟!”

张国纪连转几个圈,突然眼睛一亮,将老伴儿扯到一旁悄声道:“天无绝人之路,我倒想起了一个人,现在只有他能救我们张家!只是……只是这话难开口哩,他、他就是黄春生……”

为何一提黄春生就令张家深感羞愧呢?此事说来话长。

张国纪早年本是个屡试不第的穷秀才,县城梧桐巷有个做得一手祖传好豆腐、家道小康的结义兄弟黄连中时常周济他。黄连中有一子,就是黄春生,恰比张家大女儿秋莲大一岁。两人一块长大,可谓青梅竹马,两家大人顺水推舟为他们俩定下了亲事。天启元年初夏,朝廷为天启皇帝大选妃嫔,穷困潦倒的张国纪夫妇动开了心思。当下,张国纪瞒着女儿跑到县衙找县令报了名。县令正愁无人应选呢——好人家女儿,谁愿意往那再也见不到亲人的地方送?当下,县令亲带衙役,一顶黄盖轿来到了张家,硬是将哭闹挣扎的张秋莲塞了进去,送往京城

待张秋莲被立为皇后,黄家父子自知和皇上争不得媳妇,只得忍气吞声,张、黄两家的贫贱之交也一刀两断了。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年,因张皇后屡劝明熹宗要警惕魏忠贤谋反篡位,惹火了魏忠贤,魏忠贤便命爪牙到祥符查张皇后的脚后跟,居然将当初张皇后曾与黄家订婚之事查了个底朝天。魏忠贤大喜:明太祖立有规矩,宫中所选后妃必须是民间未婚未聘的女子,违犯此规,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当下魏忠贤逼着明熹宗下圣旨,派人千里迢迢将张国纪和黄家父子都接到京城,要来个三堂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