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同志,我在军委虽然不好插手这件事,但我在公安局有几个熟人,会跟他们打个招呼,尽快破案。”

“至于医院那边,戴家的医生也请了过去,你有空就多陪陪你母亲。”

戴玉霞也向孟青染保证。

孟青染感激地看着谢家长辈,真诚地露出个笑容。

他以前嫉妒过、怨恨过,无数次想过为什么他没有托生在谢家。

可现在他想明白了,不管血缘出身,他喜欢什么样子,就去追逐好了。

看着神态比以前轻松许多的孟青染,周平安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一个人心中澄澈通透,就像是初生赤子般纯净,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那好,谢爷爷、丁奶奶,谢叔叔、戴阿姨,我先回去了。”

周平安要送孟青染,谢砚京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平安,我送孟大哥就好,你多歇歇。”

孟青染再次意外地看向他们的互动,不由疑惑。

但不等他发问,谢砚京就挎着他的脖子,把他强行拉出大门。

谢前进和丁香花最喜欢看年轻人亲密无间,乐呵呵地看着他们。

“以前觉得小孟这孩子有点阴郁,不爱说话,人也看着满腹算计,现在接触接触,发现这孩子真是不错,小砚应该多与这样的孩子交朋友。”

丁香花一双火眼金睛看得透彻,十分赞同谢砚京的眼光。

其实,谢家人对这个独生孙子的未来也有几分担忧。

独生子虽然能享受一家人的宠爱,但一旦遇到危机就没有个能商量的人。

想去外面交朋友,找到能共渡难关的伙伴,又是极度困难的事。

所以,他们把谢砚京送到军队也是有私心的。

只要谢砚京在军队一天,就有他们这些老家伙的战友们照拂。

而且在军队交下的朋友,不说革命情谊,至少也有着共同对敌的义气。

不论将来谢砚京遇到什么挫折,他都不是孤身一人。

现在就更好了。

谢砚京不仅有了媳妇,甚至还有了孩子。

以后就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他们的大孙子不会孤独了。

“妈妈,看您说的,那是小孟脾气好、能包容他,要不就他那又臭又硬的脾气,哪有年轻人愿意跟他多说话?”

还是戴玉霞这个当妈的更了解儿子。

隔辈亲总是对谢砚京滤镜太厚,以为他是个没有兄弟姐妹帮衬的小可怜。

但其实,他从小就是军委大院里的混世魔王,谁见了都退避三舍。

还怕别人欺负他呢,他不欺负人就算正派了。

“你这当妈的哪有这么说儿子的,当着平安的面,也不知道给他留点颜面!”

丁香花抱怨儿媳妇几句,却发现她这话更是把谢砚京的“本性”坐实了,连忙掩口。

谢砚京看他奶奶和妈妈越说越不像话,赶紧堵住周平安的耳朵。

“奶奶!妈!你们说啥呢?我我我、我从小多乖个孩子。”

这瞎话说的,他自己都心虚,说话都结巴了。

周平安被他推上二楼,拉进他们的卧室。

谢砚京有点尴尬地挠挠鼻子,咳嗽一声,还是周平安顾及他的面子,岔开话题。

“你说,孟大哥遭遇这种事,是不是得心里特别难受?我看别的男同志都喜欢喝酒,下次我们带他去百香居,好好喝一顿,你说行不行?”

谢砚京眼珠一转,立即答应。

“行啊,孟大哥人也文弱,遇事容易藏在心里,让他醉一回也是释放压力。”

哼哼,孟青染这种书生,一看就是滴酒不沾的。

几杯啤酒下肚,只怕就说话都不清楚了。

谁让他总是觊觎自己的亲亲媳妇,非要给他个下马威不可!

谢砚京在心中揣度着小九九,坚定地把这种阴暗面藏起来。

“平安,你累了一天,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军委食堂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跟杜掌柜说一声去。”

周平安连忙摆手拦阻。

在末世时的确会将孕妇捧到高处,但从未有过刚怀孕就昭告天下的。

据说是因为孕早期会比较危险,很多孩子都是保留不住的。

所以,都会等到胚胎发育到成熟阶段才会公布孕妇的身份。

“老话说,我现在还不算坐稳胎,肯定是不便张扬的,等到四个月时就可以了。”

不张扬归不张扬,那也不能完全不提。

谢砚京回来路上都想好了,只要跟杜掌柜和王大厨交代一声。

凭他们的聪明才智和年龄阅历,还能猜不到吗?

一想到要把自己当爸爸的事告诉别人,谢砚京就喜滋滋的。

至于孟青染那个讨厌的家伙,他才不要告诉他呢。

就等他自己慢慢发现后,突然震惊吧。

周平安觉得,男人果然致死是少年。

明明啥事都没有,谢砚京也能自己乐半天。

“我累了,给我打个洗脚水去。”

“哎!”

谢砚京高兴地去卫生间打水了。

周平安看着他关上门,趁机闭上眼睛,进了虚无空间。

水草丰美、碧空如洗的空间内,是前所未有的生机勃勃。

所有的山货都像是吃了大补丸,疯狂生长,已经有一大批成熟了。

只要将这批山货送到百香居和军委食堂,足够两边使用上几个月。

周平安深吸口气,突然被什么揪住裤脚,她低头一看。

居然是留在红旗庄的小短腿!

“哎哟,怎么是你?你居然能跟着空间移动?”

小短腿看到主人,高兴地摇尾巴。

周平安抱着他小小的身体,发现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少。

站起来的小狗几乎能与他的肩膀同一个高度。

按理说,这个体型的狗子不会这么轻。

可周平安抱着他根本毫不费力,似乎是空间在为她加持力量。

小短腿不停地舔着周平安的鼻尖和脸颊,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

“小东西,既然如此,那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生活吧。你要是突然出现,该把人吓到了。”

小短腿水汪汪的大眼睛真诚地看着他的主人,听懂似的上下点头。

周平安把他放到地上,走出虚无空间。

谢砚京倒着身体拱开门,端着一盆热乎乎的洗脚水。

“平安,来,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