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的脚泡在热水里,整个人熨帖得不行。

她舒舒服服地抻个懒腰,舒展了腰肢。

“大砚,我下一步想着应该把百香居和军委食堂的饭菜区分开,你说行吗?”

虽然在末世基地没少做生意,但食材方面的正经生意,她还是不够了解。

以前都是靠力气抢就行了,哪有这样进货做菜的时候?

谢砚京想给她捏捏脚,却被她勾着脚腕,一起把脚泡进水盆里。

小两口挨得极近,亲密地说着悄悄话。

“当然行,怎么不行?”

其实,谢砚京根本就没听到周平安在说啥,只就着那句“行不行”回答了。

周平安看出他心不在焉,使劲儿捏了下他的下巴。

“问你正事呢!百香居毕竟是饭馆,不比军委食堂的模式。”

她一边思忖,一边构思应对措施。

谢砚京那点游**的心思,也被她捏回来,认真听取意见。

“食堂是以性价比来保证人们吃好,百香居就不一样了,要提供新鲜特别的食材,以招牌菜来赢取人们的喜爱。”

周平安做了几天生意,摸出的那点门道还不足以应对两边。

她不禁感慨,还是老祖宗说的对啊,“隔行如隔山”。

别看她在末世做惯了生意,但换个场景和环境,那就是不一样的。

“要我说,那部分高端食材就不能送到军委食堂。”

谢砚京一边用脚趾勾着周平安的脚心,一边正色说。

“食堂嘛,量大管饱,口味上稍微好些那就行了,主打一个家常菜。但是去百香居的顾客都是为了吃个新鲜,精致稀罕的材料更能吸引人。”

能去下馆子的人家,在现在这年代就是不差钱的。

兜里有钱的人最喜欢啥?

不就是那些别人吃不到的优质食材么。

周平安点点头,觉得谢砚京不愧是戴向山的外孙。

要是不去当兵,做个生意也是能有一片天地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去找外公商量一下,那些掌柜的花了20块一斤买的稀罕蘑菇,走了养生路线,要是在军委食堂不限量供应,也是的确让人寒心的。”

周平安心中有几分激动。

在这个时代不看谁的巴掌拍得响,更要考察谁的头脑灵活。

以她的聪明才智来说,能参透这点道理还是很容易的。

自我催眠了一会儿,周平安看着谢砚京灯下明暗相间的五官,不由心中痒痒。

“咱们快睡觉吧,我都累了。”

谢砚京一听就知道,他媳妇的小脑袋瓜在想啥。

他哭笑不得,先擦了自己的脚,又蹲在地上给周平安擦脚。

“平安,你忘了你怀孕了吗?咱们那个……得克制点。”

周平安一愣,她从不知道怀孕了就要克制。

“为啥?”

这话把谢砚京问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脑袋扎进洗脚盆里。

但知道他媳妇在生崽这方面几乎是毫无羞耻感,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刚怀孕还不稳呢,要避免影响到孩子发育。”

这已经是他努力到最大限度的直白了,听得周平安直皱眉。

她噘着嘴,深深感受到另一句老话的正确性——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不对。

对谢砚京来说,是有了孩子忘了娘。

看着媳妇不满的表情,谢砚京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跑到柜子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存折,递给周平安。

“平安,这是我答应你的存折,以后给你收着。”

1977年的存折只设定了密码,只要知道密码,谁拿着存折都能取。

周平安翻开一看,上面一共有3万2千多的存款。

“这是我这些年的津贴、奖金还有压岁钱。”

谢砚京盘算了一番,深深觉得自己赚钱的能力不如周平安。

这笔钱里最大头的还是压岁钱,主要是戴向山给的。

谢家长辈都是靠工资吃饭的,就算每年给的也不少,到底没有那么大手笔。

每年10块的压岁钱已经不少了,但与戴向山每年1000块相比,就是小零头。

不止如此,戴向山还会在逢年过节时,私下里塞给他钱说是老婆本。

幸好这笔钱谢砚京从没乱花过。

倒不是他有多节省,而是从小就没有对金钱的概念。

谢家、戴家唯一的孙辈,啥也不缺,自然没有地方用钱。

他虽然有些调皮捣蛋,但终究不是个纨绔。

不会乱花钱去呼朋唤友地吃喝玩乐,更没有砸钱祸害大姑娘的想法。

自打当兵之后,他就更没有花钱的地方了。

部队里几乎是全方位地给士兵们发物资,吃喝拉撒都在部队上解决。

老婆本、老婆本,终于有朝一日把这笔钱交给老婆了。

“哇,这么多钱!”

周平安见钱眼开,眼珠一转,翻过床去翻自己的背包。

这一阵在京城赚的钱她也没乱花,主要是没工夫。

一件事跟着一件事地发生,她连最繁华的王府井都没仔细逛过。

“明天就去买东西!不过孟大哥最近肯定没工夫,他还说给村里联系镇上的老师。”

周平安有点担心,这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孩子们眼巴巴等着老师呢。

可孟青染的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也没法催着他办事。

“放心吧,我妈在京城大学是客座讲师,在这方面人脉很好,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说会帮忙留意着,要是能有京城的老师愿意去就更好了。”

谢砚京安抚道,心中跟孟青染吃醋。

不就是知识分子的人脉么,当他谢家没有吗?

东流镇的老师算啥?

要是能安排几个京城来的大学生,那才叫本事。

周平安不知道谢砚京心中的弯弯绕绕,愉快地数着钱。

“外公的那些掌柜们给的钱很足,我算了算有一千两百块,这就是卖山货的钱,明天就给红旗庄邮寄回去。”

想想陈老支书收到这笔钱,该有多高兴,她心里就热乎乎的。

“那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咱们睡觉。”

谢砚京搂着周平安躺下,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感受还不知是男是女的崽。

“瑞明,等你出生,爸爸带你打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