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彤一愣,然后默默地点点头。
“监狱长,我们之前说好的,等这件事情过去,你必须...”
“我知道!帮你父亲治病嘛,你放心,等病疫事件过去,我一定去救他!”胖男子笑道“这段时间让你假扮监狱长,真是辛苦你了。没办法,非常时刻嘛,我可不能死,我一死这监狱就彻底乱了!”
“嗯,我理解...”
“来,脱衣服吧。”
张若彤脱掉了制服,褪去了衣衫...
同时间,宿舍区的良宗介等人,已经准备要返回基地了。
周恒整理好背包,伤口传来阵阵痛意,他捂着腹部咬牙道“坚持,我必须坚持。”
一旁的小芳扶住他“我搞不懂,为什么现在离开啊,你不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么,况且你又断了两根肋骨。”
“不,只要能动,就得离开这儿。”周恒道“良哥呢?”
“他啊,也是个任性的人,刚刚能活动就非要离开这。你们这些人,真的不怕死啊。”
“非常时期,只能特殊对待了。”
老三扶着良宗介走出房间,来到周恒的屋子“周恒,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走吧。”
“嗯,准备出发!”
周恒一方面考虑隔壁的狱警,随时都可能袭击,一方面考虑陈南等人的安危,他们不知道阿明是张若彤的人,可能会上当。但是此刻他们不知道,陈南已经被张若彤抓了起来。
楼下全是感染者,肯定不能从下面走了。众人来到楼顶,从“空中路线”返回宿舍区。
但是他们并不能一直在楼顶呆着,一来广场那段距离没有大楼,必须下地走。二来有些楼顶的距离过远,也无法走过去。
就这么走走停停,五个人艰难地朝宿舍区进发。
张兴打头探路,老三扶着良宗介,小芳搀扶着周恒。一路向北边的宿舍区走,小芳柔软带着香气的身体,让周恒有些心花**漾。
小芳疑惑道“哎,你怎么脸红啊?”
这姑娘,反应还真是慢!周恒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旁的老三笑道“哈哈,这小子是有想法了吧?”
“什么想法?”小芳一脸认真样。
“不好了!”张兴在前面大叫道“前面的楼走不通了,全是感染者。”
放眼望去,楼下全是感染者,而楼顶的距离足足有十几米,根本跳不过去。
“怎么办!”张兴焦急道“不如返回去找其他路吧。”
周恒摇了摇头“都到这里了,再通过广场就能回到基地,怎么能轻易放弃。再说我和良哥的身体,已经经不住这么折腾了。我来想想办法。”
老三朝下面望了望,几十个感染者拥堵在楼道间,就算他们在高处,也让人看的浑身冒汗。
前无进路,后无退路,这是他们此刻的真实写照。
周恒仔细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可以利用的道具。
“张兴,只有搭一座桥过去了!”
“搭桥?可是咱们没有木板啊!”
“不需要木板!”周恒指了指楼顶的水塔“这个水塔足足有十几米高,如果推到了,应该可以做一个铁桥!”
老三点点头“对,这是个办法,就按他说的做!”
“好吧,我们试试。”老三和张兴来到水塔下,下面都是铁架子固定好的,很难搬得动。
“可恶,这打不开啊。”
“你们还有燃烧瓶么?”良宗介坐在一旁问道。
“有,还有五个!”
“用它试试!”
张兴将五个燃烧瓶放在水塔下,正要点燃的时候,周恒却道“等一下!这些燃烧瓶的量不够,这点热量根本融化不了铁架子。”
“可是我们只有这么多了啊。”张兴无奈道。
“靠热量不行,就靠爆炸!”周恒道“这些燃烧瓶里的酒精,都是阿明提取出来的高纯度酒精,将他们分离出来,装入小空间,然后再引燃,极小空间内的燃烧,就可以促成大爆炸!”
“我去,可以啊,你什么时候也学爆炸了?”
“这是爆炸的定义,高中课本就有!”
“我没上过高中。”张兴道。
“...算我没说。”周恒道“可是这个容器去哪里找是个问题。”
“塑料瓶可以么?”老三问道。
“嗯可以是可以,最好是小一点,封闭性也要好。”
老三从背包里找出一个可爱的小塑料人,良宗介道“老三,这不是你女儿的手工品么?”
老三笑着点点头“嗯,是她送我的,不过现在只好把它用了。”
“不行!那是她的遗物,怎么能!”良宗介制止道
“良哥,这是咱们逃生的唯一方法。女儿嘛,永远留在我心里,这就够了。”说着将燃烧瓶里的酒精倒在小塑料人里。
周恒道“谢谢你,三哥。”
“快,准备一下吧。”老三淡淡道。
周恒将塑料人的脑袋固定好,然后用衣服上的丝线,做出一条引线。这样,一个“酒精炸弹”就做好了。
放置好,点燃,张兴跑到一边,“砰”的一声,水塔的铁架子被炸了半块。
“控制好方向,把另外半快打了!”周恒道。
张兴和老三拿出工具,对着那半快铁架子一顿猛敲,水塔一点点的倾斜了下来。
“好了!准备!”
张兴擦了擦头上的汗,对准水塔狠狠的踹了一脚,水塔下面的铁架子已经烂掉了,应声倒在了两座大楼之间。
虽然“铁桥”做好了,但是它极度不稳定,而且表明是弧形的,稍有不慎就会跌落下去。
“良哥,我来上去,然后接应你!”张兴向上去试了试安全不安全,踩了几脚发现挺结实的。
“没问题,良哥,来!”
老三和张兴扶着良宗介,慢慢朝大楼那边移动。水塔桥有几次晃动,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良宗介安全到达了对面,接着是周恒,小芳搀扶着他上了铁桥。
两人在铁桥上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危难时刻,有美人相伴,周恒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受。
“小芳...”周恒小声道。
“干嘛?”小芳仔细走路,也没回头看他。
“如果活下去,你做我...”
还未说完话,水塔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水塔一端突然承受不住重量,向下开始倾斜!
“不好!快!快过来!”张兴和老三大叫道。
良宗介吼道“周恒!小芳!快过来!”
周恒身上有伤,根本走不快,如果现在跑过去还来得及。
“小芳!你别管我了,快跑过去!”周恒焦急道。
“这怎么行!我不能丢下你!”
周恒笑了笑“那你喜欢我么?”
“你在说什么啊,快跟我走!”小芳使劲拉着周恒,水塔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我喜欢你!”周恒大叫了一声,迅速在小芳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使出毕生的
力气,好像从来没这么用力一样。
他推开了小芳,水塔开始往下掉落。
小芳被猛的一推,良宗介伸手抓住了小芳,然后三人将她拉了上来。
“周恒!!”小芳哭泣地大叫道,水塔落入感染者群,碾死一片感染者,同时在地面扬
起一阵灰尘,根本看不见人影。
四人站在楼顶望了好久,再也找不到周恒的影子。
“可恶!”张兴狠狠地打了一拳“如果我刚才快一点,他也不会..”
良宗介拍了拍他的肩膀,旁边的小芳再也忍不住眼泪,哭了出来“呜呜呜,周恒...”
“好了,周恒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良宗介道“我们要完成他的心愿。”
老三点点头“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不!周恒还活着!”小芳道“他一定还活着。”
众人陷入了沉默,楼顶距离下面足足有十几米,而且底下全是感染者,周恒重伤在身,移动都很吃力,怎么可能活下去?
楼道里全是感染者,也不可能下去找他。
良宗介道“他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的!小芳,你放心,就算是尸体,我也会帮你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兴攥紧了拳头,正要往下冲,被老三拉住了“冷静!别去送死!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转头道“良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离开这吧。”
众人的心情都很低落,虽然后面的路越来越好走,很快就到达了狱警宿舍区,每个人心里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回到基地之后,倩儿打开大门迎接众人,“张兴!你没事吧!”
张兴一脸的垂头丧气,没理她。老三道“倩儿,这是小芳。良哥有伤,你和小芳照顾一下吧。辛苦了。”
“嗯..哎,怎么少了人啊。”倩儿疑惑道,出去的时候很多人,怎么回来就剩这几个了?
倩儿走到小芳身边,伸出手示好“你好,我叫倩儿,是张兴的女朋友”。
小芳的脸上带着泪痕,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你好。”
每个人的脸上都阴沉着,倩儿大致猜出来怎么回事了,也就不再多问。
良宗介躺在**休息,老三和张兴站在一旁等他开口。
“还有多少人。”良宗介问道。
老三叹了一口气,“这次攻打警备区,阿明叛变,刘卓,周恒,陈南生死未卜。我们的损失惨重啊。活下来的只有张兴,你我三人。倩儿和小芳又不能战斗...”
“哎..”良宗介闭上了眼睛,从来没感到绝望的他,第一次有了生不如死的感觉。
手下两员智将一个叛变,一个身亡。老三的腿上受了重伤,自己也身中三枪,若不是周恒和小芳舍命想救,自己早就死了。
由于自己的贸然出击,导致这样的结果,良宗介感到深深的自责。
张兴道“良哥,我这就去找周恒!一定能找到!还有陈南,我也会帮你救出来的!”
“等等!”良宗介抓住了他“不许再任性!我不能再损失人了!”
老三呵斥道“张兴,冷静下来。现在不是你乱来的时候。”
“三哥!我相信周恒还活着!当初我们和杨博对赌的时候,差两次他就死了,结果这小子都活下来了。你说他命大不大!”
老三摇了摇头“你明白的,周恒不可能活下来。”
“呜...”张兴低下了头,死死地攥住了拳头“我发誓,一定要宰了阿明!”
良宗介怒道“都冷静下来。除了阿明,咱么的对手还有很多人,李海还没有死。张若彤一定会想办法反扑。早做应对才是。”
老三道“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陈南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应该就在这几天,救援就会到。”
良宗介握紧了拳头,“妹妹...我一定要救她...”他心里明白,当前自保都很困难,更别说去救人。
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良宗介道“进来。”
倩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良哥,不好了,楼下十几个人围住咱们了!”
“可恶!”良宗介指挥道“老三,张兴,全靠你们了!”
“嗯!你放心,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让他们进来!”
张兴抓住倩儿的肩膀“倩儿,你和小芳带良哥去地下室,记住,一定要关牢铁门,任何人敲门都别让他们进来。”
“嗯。”倩儿眼里禽着泪水“你一定要活下来!”
张兴点点头,带着燃烧瓶冲了出去。
两人来到二楼,老三朝外面望去,十几个手持冲锋枪的狱警就在大楼附近徘徊。前方有许多被射杀的感染者尸体。
“一定是阿明告的密!可恶,是我疏忽了,应该先转移基地的。”张兴咬了咬牙。
“不要去想那些了。”老三咧嘴一笑“这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战了,只要让良哥他们安全转移走,我们的目标就达到了。”
“嗯,倩儿一定会没事的。”
老三掏出一包烟,递给了张兴“一直舍不得抽,这次就来一根吧。”
两人互相给对方点上烟,一边抽一边笑了起来。
此刻两人,一个为了守护心爱的女人,一个为了自己的恩人。虽深陷绝境,但内心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