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我收服了周宇的心，没有想到他还是这么阴阳怪气，估计还是羡慕嫉妒恨。

周主管走到我身边说：“陈老师，不管你欠的什么债，反正不要影响公司的正常工作。不然的话，到时候就算是林总想保你，公司的这么多同事也保不住你。”

他这话说得大公无私，的确挑不出什么错。

越来越多的员工打量着我，我脸上越来越热。

这场面越来越不可收拾。

我心中暗暗道歉，这一下子确实是给他们造成了不少的损失。

吴凯自然也看出来了。

他呵呵一笑说：“陈老师，你也不想这样的场景天天发生吧？那就把手机卖给我就行。这部手机刚好抵了这笔债务。而且刚才我说了，15万买一个手机，抵了12万的债务，还多出3万块给您补贴一下生活。”

周宇就说：“人家要买你的破手机就买呗。什么纪念，什么遗物，那都是虚的，这还债才是实打实的。”

吴凯看着我，眼中的轻蔑和得意之色越来越浓。

他似乎非常享受看到我被人讥笑的样子。

这让我确定了，吴肯定出卖了志远。

我咬牙切齿。

突然觉得周宇这话有几分道理。

搞到钱才是真的。

“半年之后你把手机还给我吗？”我装作松了口的样子。

“那是当然！”吴凯大喜。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就成全你。”

我掏出志远的那个破手机。反正比特币的钱都被我取完了。

而且比特币是记载在日记本上，不是记载在手机里。

手机里面之前有一些账户和借款记录，这些对吴凯毫无作用。

吴凯不可能替志远还钱。

他买回去也是买一个废物。

目前看我虽然折了一些面子，但是挣了一笔钱，何乐而不为？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把手机交给吴凯。

吴凯把装着15万钞票的牛皮纸袋给我。

两个人都面露微笑。

吴凯打开手机扫了一眼，脸色一变问：“陈老师，那照片怎么都不见了？”

我说：“反正你要的又不是照片。你要的是什么提示词吧？手机太旧了，快开不了机了，我就把数据导走了。我可不知道你买手机的诚意这么强。”

吴凯却冷笑了一下，说：“陈老师，你以为我是买照片吗？这手机远远比你想象中的值钱，别忘了，我是一个程序员。哈哈哈！”

他不等我继续追问，转身就走。

看到他这个嚣张的模样，我暗暗叹了口气，感觉我还是吃了暗亏。

本来我这段时间只想盯着刘主任，没有想着搞他。

没想到现在他欺负上门，那我也得反击反击了。

吴凯等人走了之后，同事们还是议论纷纷。

我坐在工位上发呆，思考着怎么报复吴凯。

虽然我今天挣了一笔钱，但是也丢了面子。

彭辉跑过来小声安慰说：“陈老师不要在意，这种人就是缺德。不过一个手机卖15万，怎么看都是挣的。”

周宇却说：“挣是挣了，但是人家儿子的遗物没了，肯定是有点伤心的。你就不要在旁边聒噪了，影响人家陈老师的心情。”

这周宇还在旁边阴阳怪气。

我扫了他一眼，没有在意，还是琢磨着吴凯。

到了中午吃饭时，我下楼到附近找了一家小面馆吃面。

吃着吃着，我想起上次和李娜一起吃饭时，看到李娜走进一个酒店，一个中年男人迎上去迎接她；后来又看到吴凯也从酒店里面出来，迎接另外一个女的。

正好，看来吴凯这个王八蛋总是叫那种服务。正好石磊之前说他是在做什么经纪人，也是干这个的。

于是我给石磊打电话，问他负责哪些业务范围。

石磊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业务范围？”

我说：“你上次不是说了吗，帮别人介绍那种生意，你在中间抽一些提成。”

“唉，说来惭愧，我这边我老爸的病治好了，我现在准备金盆洗手了，再做两笔，买点营养品就收手不干，然后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

“收手之前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跟这个工作有关吗？那我可是十分有兴趣啊。”

“你们平常帮别人介绍生意的时候，会不会在意客户的样子？”

石磊说：“一般不会，但是有的小姐姐在意客户的样子，嫌太老了、太丑了，她们就不接。所以我们也会有一些照片。你把照片发过来。”

我把吴凯的照片发过去说：“你有没有见过这个王八蛋？”

片刻之后，石磊说：“见过啊，这个人确实是个王八蛋。他每次叫四五个，先白看一顿，占别人便宜，然后再退货。现在好些人都把他拉黑了。不过有些小姐姐还是私自接他的生意，这个人看起来长得挺帅，有的小姐姐还甘愿被他占便宜呢。”

我说：“我怀疑我家志远的公司当初就是被他出卖了，而且他还带着公司的机密去了对手的公司。我想逼问他，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石磊说：“那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搞一个仙人跳？把他接受服务的过程拍下来，然后敲逼问他。”

我说：“我知道这个举动有点缺德，但是为了报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石磊突然提高了声音说：“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对付这种王八蛋，就要用王八蛋的手法！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石磊继续说：“到时候拍下录像，是您要亲自来问，还是我帮您问？我建议还是我来问。恶人自有恶人磨。您自己问他，他肯定不会实话实说，还担心您脑袋发热跟他同归于尽杀了他。在我这里不存在出卖不出卖，而是想敲诈勒索更多的东西，所以都要多掌握一些软肋和黑料，好慢慢地敲他的钱。这样他觉得我是冲着钱而去的，而不是冲着他的命而去的。”

我感叹道：“没想到你能想这么远。”

挂断电话之后，我突然觉得心里轻松多了。

有石磊这样的学生支持，很多事情确实省力了不少。

可是我也禁不住自我怀疑。

老师带着学生做这样的事情，好像对不起“为人师表”四个字。

不过现在，我的身份不是老师，是一个复仇者。

如果有朝一日能安全上岸的话，还是希望能带着石磊走上正道。

到了晚上下班，我回到家。

今天李娜回来了，我看到她，不禁再次想起石磊。

李娜究竟是不是在做那种工作呢？

我再次联系石磊，把李娜的照片发给他。

石磊说：“我手底下没有这号人，我给几个朋友发了，他们也说不认识。不过江城经纪人那么多，不敢保证别的人认不认识。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她想做这种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