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举办在市中心体育场,场地规模不算太大,来者大多是富家纨绔子弟,也有单纯篮球热爱者。

夏恩赐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她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开场。

她左右两边坐的都是男生,体育馆的灯光骤然亮起,篮球场后方的门打开。

观众席坐满了人。

祁聿第一个出来,他走在队伍前方走进场地,身后还有一群人,少年们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那一队是紫色球服,显得风姿卓越,还带点韵味。

祁聿个子很高,宽肩窄腰一点也藏不住,扎在一群少年当中很突出,远处看也夺目,夏恩赐视线被他勾着走,除了她以为,还有很多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紫色球服背后印着——祁聿。

7号。

她后排有个女孩发自内心地蹦出两个字:“好帅。”

另一边红色球衣的队伍也陆续上场,夏恩赐注意到为首的一个男生也挺帅,留着一头微分碎盖,个子超过一米八,夏恩赐看了眼他背后。田昂,三号。

两个队伍都正式入场,观众席一阵躁动,有人已经开始欢呼。

喊声在空旷的场馆里炸开。

有人先开头:“张扬!加油!”

观众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祁聿!”

夏恩赐也跟上唤:“祁聿加油!”

她左手边的男生看她一眼,不服输大声喊出:“田昂必胜!”

夏恩赐莫名就较上劲了,更大声地喊:“祁聿必胜!”

“鲁宇航加油!”一声高过一声。

夏恩赐右手边坐着一个金发少年,他诧异地看过来,用撇脚的中文询问:“你也是为祁聿加油打气的?”

夏恩赐点头:“对。”

“那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朋友了。”金发少年大笑,“我叫kary。”

这个外国少年很热情,听起来也是祁聿朋友,夏恩赐莞尔一笑:“我叫夏恩赐。”

裁判哨响,比赛将要开始。每个人都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夏恩赐目光追随着祁聿移动,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可以抓住半个球。

kary喊了一句:“祁聿加油!”

她左边那个男生喊:“田昂加油!”

夏恩赐夹在中间耳朵快聋了。

kary喊完便歪过头说:“夏女士,我要和你分享你一件事,这真是有意思极了。”

夏恩赐被他的讲话方式逗笑:“你说吧。”

kary也笑了一下,然后换成一副严肃地样子讲故事:“几年前我也跟祁聿打过球。”

他伸出食指笔向篮球场,“你看场上那个红色衣服的男士,他叫田昂,我们三个人之前是一队的。”

“但是那个人很奇怪,用你们中国话讲就是小心眼,比不过祁聿就使坏招,那一次祁聿手臂差点断掉,真是恐怖。”

“怎么可以这样。”夏恩赐刚才还觉得田昂帅来着,真是人不可貌相。

kary附和:“是的,田昂大坏蛋。”

篮球场内第一回合结束。

“哇比赛好激烈。”kary嘴巴没停过,“今天比赛的主办方就是田昂父亲。”

夏恩赐愣了一下,那今天这场赛不就算是田昂的主场了。

她发愣之际kary已经激动地站起来:“我靠!你怎么可以如此!”

场内不少人都唏嘘。

“怎么了?”夏恩赐疑惑。

kary愤怒地告诉夏恩赐:“田昂方才运球故意用手肘顶着祁聿的嘎叽窝,太过分了!这个混蛋呐。”

裁判的哨子叼在嘴里没吹,场边响起一片嘘声,保安却全部向前走了一步。

田昂摆了摆手,朝祁聿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没收住。”

“没事儿。”祁聿毫不在意,拧开瓶盖灌了口冰水。

这场下来两边队伍只相差一分,两头的人都在做策略。

夏恩赐紧张起来。

裁判再次吹哨,第二回合开始。

红色和紫色球衣混合在一起,篮球碰撞声不断,两边队伍势均力敌,看得人眼花缭乱。

三分线外,祁聿那一队有个队友被包夹,他一个急停,伸手要球,接球的瞬间,防守球员已经扑到面前。

刚才全场还沸腾,现在全部人都紧张得鸦雀无声。

田昂又一次卡位,祁聿突然压低重心,一个箭步绕前,在对方抬肘的瞬间抢先起跳。

一道完美的弧线。

篮球"砰"地砸进篮筐。

“不好意思啊。”祁聿喘着气,回头看了眼田昂,扯出一个挑衅的笑,“没收住,我又赢了。”

全场发出一声惊呼:“喔~”

紧接着人群沸腾。

祁聿转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看台,在她这边停了一瞬。

视线交汇,夏恩赐心跳漏了一拍。

紫色球衣,七号,意气风发的少年,场上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这是她青春里拔得头筹的一幕。

祁聿和队友挨个击掌,随即冲她扬了扬下巴,眼神在说——相信我,我赢了。

夏恩赐朝他弯起唇,隔空鼓了鼓掌。

“太精彩了!”kary握拳站起来。

夏恩赐表示认同。

刚才在边上喊田昂必胜的那个男生,现在脸色无敌难看。

运动员走到领奖台,主办方有一人按顺序给他们脖子挂上奖牌,摄影师给他们拍了张合照。

等拍摄结束后夏恩赐站起起身,她这会儿着急去找祁聿,跟kary挥了挥手:“我先走啦kary。”

“好的好的。”kary说,“bye。”

她沿着观众席小跑下去,手里还握着之前买的运动饮料,穿过人群,边跑边踮着脚尖去寻他。

一个红色衣服的人和她擦肩而过,她认出来是田昂。

夏恩赐停下脚步,学着kary的说法,低声吐槽了一句:“小心眼儿。”

田昂看向她,以为是来搭讪的,有点疑惑:“啊?跟我说话吗?”

夏恩赐面不改色和他对视:“没。”

祁聿已经站在前面,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等夏恩赐快走到他面前时,祁聿抬腿悠哉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饮料。

“骂谁呢你。”他扬起唇,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还偷偷骂人。”

夏恩赐不说话,她心里五味杂陈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愤愤开口:“骂小心眼田昂。”

祁聿笑出声,刚想再说点什么,低头发现这姑娘腮帮子鼓鼓的,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眼睛好像还有点红。

祁聿弯腰跟她平视:“干嘛?担心我到快要哭了?”

夏恩赐才没有哭,只是眼睛进沙子了,是真的没想哭,她轻声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球赛是他爸爸举办的,这样我就不会让你参加了,我也没有特别想要那个奖品,和你比起来。”

祁聿挑了下眉:“你不是喜欢么?跟我矫情什么。”

他胸前挂着金牌,食指勾着那条项链。

她想要的,无论什么,他都会给。

十七八岁的少年,十七八岁骄傲的他,喜欢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地对她好,怀着一颗炽热的心,甘愿为她做任何事,只希望她能多在乎他一点。

祁聿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把项链戴上:“行了别郁闷了,我又不是傻逼,比赛前我就跟我爸交代过了。”

“内场所有的保安和特警都是咱家的,靠谱。”

夏恩赐有点惊讶地抬头。

祁聿看着她眼睛,懒懒道:“你好像很担心我受伤啊。”

被人撞了一下而已,她能不开心成这样。

“当然啦。”夏恩赐眼底全是真诚,眼睛亮亮的,“什么叫好像。”

而且是因为她想要那个奖品祁聿才参加的比赛,如果祁聿受伤的话她真的会非常愧疚。

祁聿听爽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甜得空气都有点腻,他把奖牌摘下来放到她手心:“金牌也给你。”

夏恩赐手里的金牌沉甸甸的,她笑着调侃:“你真是当菩萨当习惯了。”

“有没有良心?”祁聿说。

他又不是给谁都当菩萨的。

有人走过来拍了下他肩膀,一道阳光开朗的男声出现:“Hello祁聿。”

祁聿看了眼,认出来后打了个招呼:“kary。”

“真是好久没有见。”kary说,“这场比赛你表现的很不错。”

祁聿笑:“有机会再一起打。”

“好啊,我就先走了。”kary和夏恩赐摆了摆手,“期待下次再见。”

夏恩赐点点头:“好,拜拜。”

她和祁聿解释:“刚才比赛的时候他坐在我旁边。”

“我看到了。”祁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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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恩赐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没良心的,可是做了好久的准备。

晚上她抱着一个大箱子走到祁聿面前,是她挑了比较久的PS5,陈浩宇一直推荐她买这个,说是今年最新款。

夏恩赐就这样直直地站在祁聿面前,被箱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剩下一双漂亮的眼睛。

祁聿盯着她眼睛,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问她:“怎么了?”

“给你的。”夏恩赐有点尴尬,她双手献上礼物,还弯腰鞠了个躬,“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这么好。”

看样子箱子挺重的,他先接了过来。

祁聿皱眉扬唇,轻啧了声:“你好见外。”

大费周章地给他准备礼物,竟然是为了感谢他,这算是一种撇清关系么。

夏恩赐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连忙补充:“就是也想给你一点反馈,不是客套。”

“行啊,夏大小姐送的。”祁聿说,“那我可得供起来。”

这个说法他倒是满意了,感情这种东西,是互相的,给他点反馈可以。

夏恩赐:“最好是哦。”

送完东西夏恩赐回了自己房间。

白天祁聿给她的那个奖牌被夏恩赐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安放在柜子里,白天鹅项链也被她好好收了起来,等哪天有衣服搭的时候她会戴。

夏恩赐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照片里有奖牌和项链,文案只有两个字——祁聿。

以前妈妈跟她讲过自己在学生时代的故事,也就是许思颜和夏昌盛的恋爱故事。

起初是许思颜先暗恋上夏昌盛的,她说年轻时夏昌盛很帅,追他的女孩特别多,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里不起眼的那一个。

每回许思颜谈起那段时光眼睛都会微微发亮。她说那时候爸爸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高高瘦瘦的,打球时总把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她坐在看台上,心跳比篮球落地的声音还响。

夏恩赐望向窗外洁白的月亮,现在她的少女时代也有非同一般的人了。

但是可惜不能再和妈妈分享。

“砰——”

门外一阵声响,她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

感觉客厅有什么东西掉到地板上了,夏恩赐从书桌前站起来,准备出去看看。

她推开房间门。

客厅里漫着淡淡的水汽,祁聿发梢还滴着水。

宽大的白毛巾罩在湿发上胡**了两把,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露出少年人特有的薄肌窄腰。

每一寸都完美,迷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祁聿就先发制人,睨着她:“夏恩赐,你打算看多久?”

“流氓。”他笑着说。

夏恩赐傻了。

明明是他自己披着个浴巾就乱跑的,再说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家里有女生,应该穿好衣服再出来,更何况她又不是故意看的。

但夏恩赐被他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了。

夏恩赐都忘记自己出来干嘛的了,被他戴了个“流氓”的帽子,她反驳道:“我只是看看而已,没有上手摸就不算流氓,你这样站在这里才是流氓。”

祁聿好笑地听她讲完歪理,也没回房间套件衣服,依旧围着浴巾靠在桌角,他朝她勾了勾手:“来。”

“啊?什么?”她耳朵和脸肉眼以可见的速度变红,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无措。

夏恩赐没敢靠近他,她低下头,这会儿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瞄了,虽然她很想看,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光明正大看。

“给你摸。”他就在原地看着她越来越红,继续逗,“我认真的,你要不要试试?”

夏恩赐立马拒绝:“不要了不要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就落荒而逃。

祁聿是捕捉到她这个眼神了。

他心满意足地回房间,白天穿球衣的时候她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那点小心思全写脸上了,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