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进行了第二次月考,A班依旧全员留在原班级,占领年级高位。

夏恩赐这一次也留在了本班,这个月她学得刻苦,学习方式也略做了调整,成绩出来那一天证实了她的做法是正确的。

她进步了,一跃到达班级二十。

李老头班会课分析完每个人的成绩,退出成绩表格,又多说了句:“恩赐同学是让人意料之外的,我们班英语第一,一百四十九分。”

“正好,市里有个英语竞赛,咱班一直都是就近原则,最近一次考试的第一名去参加。”

夏恩赐还在低头写着作业,听到这句话猛的抬起头。这个锅来得太突然,她一点准备也没有。

祁聿也同时抬起头。

阮舒静捂着嘴回头笑,她想起来上次表演夏恩赐也是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抽到:“好好笑,恩赐怎么又被抽中了。”

夏恩赐无奈,她再次笑不出来。

许敏妍气笑了:“这李老头一天到晚在干啥都不知道。”

“这比赛得去几天啊,我没同桌了。”

李老头在讲台上轻咳两声:“敏妍你骂我也骂得小点声,老师都听见了。”

许敏妍尴尬地埋头。

李老头说:“比赛就去两天,提前一天找好地方住。”

“对了,还有个数学的,祁聿去,班上两个同学一起去要互相照顾啊。”

夏恩赐这回英语是考好了,但她付出最多的数学,却差到没眼看。

数学竟敢就这样辜负她。

许敏妍瞥到夏恩赐的成绩,她们两个人数学都是六开头,这回都没考好。

许敏妍摇了摇头:“其实我在数学物理上都展示了我惊人的弱智天赋。”

“我也是。”夏恩赐卸去力气,摊在桌子上:“我要玩死我自己,数学再见。”

祁聿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着前桌两个女孩东倒西歪的,看来数学对她俩打击很大了。

夏恩赐说到做到,她今晚真的随心所欲了一次,写完了所有作业都没碰数学,数学伤她太深,不敢碰。

她把隔天要用的英语材料整理到一起,抄了好几篇范文,背完语文的古诗词和翻译。

数学愣是碰都没碰一下。

今天数学就这样被她打入冷宫了。

夏恩赐故作不在意地开始刷视频,结果刚打开手机的第一个视频就是一位母亲提出的疑惑。

——孩子刚上高一数学就开始不及格,越补习越差,最近的一次考了二十分,孩子是不是智商有问题?网友们能提点建议吗。

评论区网友十分热情。

我是一个兵:验证了孩子没问题,是个正常人。

爱而不得:二十分有点太夸张了吧,不然就是他没认真学,不然就是智商有问题。

jusss:你以为二十分很好考吗?

夏恩赐默默刷完了评论区。

还好她有六十分,没有智商有问题的争议。

可是六十分也好低。

至少在A班已经排到倒数第五了。

夏恩赐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写数学作业。

可是现在很晚了,数学要花很多时间,如果自己思考每一题肯定会写到凌晨,她明天还得坐车去参加英语竞赛。

思来又想去。

最终夏恩赐决定了,数学还是要写的,但她不要自己琢磨了,难题直接让祁聿教她,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有求于人,夏恩赐发信息都慎重了很多:【你数学作业写完没呀?꒦ິ^꒦ິ】

祁聿看到消息后轻笑了声,秒回一条语音:“你不是要玩死你自己。”

夏恩赐没想到当时随口一说的话被他听到了,有点儿小尴尬,不过没事,真女人就是能屈能伸的。

她回【我玩得有点晕。】

7Y【行,我发给你。】

祁聿正打算甩手把答案发过去,又觉得这题太复杂,他把照片删除,重新输入【来我房间。】

这是夏恩赐第二次进他房间,这一次不用鬼鬼祟祟的了。

祁聿早早就坐在桌子边等她过来,知道她收拾东西要很久,将近过了十分钟房间门口才出现一个小人影,他朝她伸手:“卷子给我看一眼。”

“哦哦。”夏恩赐快速走到他面前,掏出自己还没看一眼的数学考卷。

她慢吞吞地扯出椅子坐下,莫名感觉很羞耻,把自己的六十分卷子摊开给他看。

她那些错题,在学神面前显得像个弱智。

祁聿大致看了眼,她选择题错太多,每题分值都很大,她单选一下子错了四题,多选也才对一半。

捕捉到其中一道题,祁聿眯了眯眼,他之前教过她类似的题目,不过换了个数字而已。

祁聿偏头看她一眼:“这题你不会?”

好恐怖的问题。

“这题吗。”她看着卷子上被自己画得乱七八糟的步骤,知道他讲过,她有一点点心虚,表面上却淡然,“你上次讲的方法我忘了。”

祁聿没什么表情,问:“没记错题本上么?”

“我当时太困了,本来想第二天补的。”夏恩赐解释道,“结果忘了补。”

祁聿没多说什么,拿了只铅笔:“行,我再讲一遍。”

夏恩赐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一小问很简单,套公式把数列通项公式求出来就行。”

“第二小问有点绕,但是也不难,方法都是固定的。”祁聿掀起眼皮瞧她一眼,确定人没走神又继续说,“这题可能得拐个弯,先把bn求出来,然后用累乘法,再把这个提出来,设一个新的数列……”

夏恩赐不知道从哪开始大脑就跟不上了,听得云里雾里。

她出声:“你讲慢一点。”

祁聿拿笔的手顿了一下:“行。”

祁聿从头开始又讲了一遍,今晚格外有耐心。

他放下笔,颔首示意:“就这样,你做一遍我看看。”

“听懂没?”他问。

夏恩赐看看他又看看题,拿起放在一旁的笔:“懂了,我试一下。”

祁聿把卷子和草稿纸推到她面前,自己往旁边退了点,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瞅她做题。

没看一会他视线就从草稿纸移到她手上,白白净净的,握着笔的指尖带点粉,又看了一会,视线移到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她扎着低丸子头,像是随手一扎的,微微凌乱,有几根发丝遮住她侧脸,显得柔和,睫毛垂着,很认真地盯着题目,眉心稍拧在一起,专注极了。

空气里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果香,甜而不腻,祁聿再次瞥向她睫毛下的眼睛,像剥了皮的葡萄一样水润。

“祁聿。”

夏恩赐又叫了一声:“祁聿。”

祁聿被她唤回神,眼底晦涩的情绪还未散去,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嗯?怎么了?”

夏恩赐把草稿纸最后的答案举到他眼前:“为什么我算出来的和正确答案不一样。”

“因为你算错了。”祁聿缓缓说。

算错了还能问出这个问题。

祁聿再一次把这题算一遍,算出来给她看。

等讲完题已经将近十二点半。

祁聿说:“差不多了,早点睡。”

夏恩赐应了声好,拿着一堆考卷和草稿纸转身回自己房间。

祁聿目送她出门。

家里有个女孩还真不一样,自从她来了以后,阳台多了淡黄色的木耳边睡衣,角落里会有东一个西一个的皮筋,估计是被小蜗叼去玩了,沙发上经常躺着毛绒绒的娃娃,夏恩赐说这是“新成员。”,新成员添加的次数太频繁了,她的床都有些堆不下,祁聿有种想在客厅再添一个展示柜的冲动,给她那些娃娃安个家。

自从她来了以后,整个屋子都漫着隐约香香的气息。

没了她好像这房子住着也没意思。

祁聿不知道自己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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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出发了,李老头给他俩定的票连在一起,因为他说同学之间要相互照顾。

夏恩赐其实还是蛮紧张的,因为她英语考试属于超常发挥,原先一直是一个一百四左右的水平,她笔记本放在手里看了很多遍。

也没什么好看的,都记在脑子里了,但出于紧张还是一直在看。

祁聿倒是很无所谓,因为数学对他来说,手把手掐。

夏恩赐没看多久的笔记本,迷迷糊糊地就睡了。

祁聿没睡,因为旁边的夏恩赐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了,他顺手把外套披到她身上,拢到下巴那。

车窗外风景被拉得模糊,只剩下杂糅在一起的绿色和蓝色。

半个小时过后,怀里的女孩脑袋小弧度动了动,又抬手揉眼睛。

祁聿低头看她:“醒了?”

夏恩赐没想到自己都睡到人家怀里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直起身:“嗯。”

“怎么困成这样。”祁聿说,“昨晚学到几点?”

夏恩赐说:“一回房间我就睡了,挺早的。”

比赛很顺利,夏恩赐很正常的发挥了,她不知道有没有超常发挥,但是没有遇到意外和难题就算幸运了,只要能拿到奖夏恩赐都满意。

祁聿那边情况怎么样她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回学校之后许敏妍抱着她狂亲:“想死你了,这两天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哎呀我也想你。”夏恩赐笑着躲。

仲夏屋前段时间在翻新,她们好久没再去,听说今天下午会正式开张。

夏恩赐和许敏妍去买了两杯奶茶,她加了很多小料,坐在位置上悠哉悠哉地嚼,吸一口又嚼半天。

前门有个别班的女生进来敲门:“夏恩赐,祁聿,你们班主任叫你俩去办公室。”

夏恩赐咬着吸管顿住,她知道是结果出来了。

李老头坐在办公室笑眯眯地和其他老师聊天,难得没见到他下课抽烟,她刚过去李老头就开口:“恩赐同学得了第二,很不错。”

“祁聿稳定发挥,意料之内,也很不错。”

夏恩赐没忍住笑,她真是太棒了,得三等奖她就特别高兴,得了第二高兴加倍。

边上有个英语老师插进来说了句:“我们班那个选手得了第一呢,李老师。”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祁聿这时开口:“第二也厉害。”

维护得无声无息,也不让人恼。

“对对对。”李老头连忙跟上,“人家小姑娘第一次参赛呢,第二也很厉害了。”

夏恩赐抿唇笑了下:“嗯,我下次会继续努力的。”

李老头挥了挥手,把奖状给他们两个:“好了回班吧,老师抽根烟就回去。”

一根烟抽完李老头散了散味,拿着一叠纸走进班级:“填一下表格,开学交上来的照片现在发给你们,在表格左上角贴一张。”

许敏妍一听完就萎了:“哎哟我去,怎么发那个照片。”

“哪个照片?”夏恩赐没有印象。

许敏妍说:“就开学的时候学校给咱们拍的。”

夏恩赐似乎回忆起来一点了。

照片拿到手里她才感受到学校的威力,超级难看。

把人拍得不像人。

许敏妍拿着自己的照片狂笑:“笑死我了,把我整成瓜子了。”

“我也是,把我五官都快磨没了。”夏恩赐拎着一张照片。

许敏妍看了眼她的,说:“还是很萌的。”

全班这会儿都在吐槽照片丑。

李老头拍了拍将台:“大家不要再研究照片啦,把表格填完收上来,照片都给你们了,后面自己慢慢看。”

夏恩赐开始填表,最后用胶水贴上照片。

“最后一排起来收一下。”李老头吩咐。

祁聿起身,走到夏恩赐面前抽走她手里的纸,又抽走许敏妍的,离开她座位前,悄无声息地顺走一张夏恩赐的一寸照。

他倒想看看有多难看,有多萌。

夏恩赐发现照片被他拿走了一张,但他这下在收东西,她等祁聿收完走下来,拽住他袖子:“你还给我。”

祁聿挑了下眉,往后走坐到自己位置上,垂着眼看她:“送我一张怎么了?你小不小气。”

夏恩赐皱眉:“这张太丑了,还给我。”

“没事。”祁聿说。

夏恩赐震惊了,什么叫没事,她要他还照片,谁管他呢,她不允许自己的丑照流露到任何人手里。

在学校她还不能来硬的,有损她美好的形象。

夏恩赐一直憋到回家才开始作妖,但她还是先上了软的:“你能不能当一下神灯?”

“可以。”祁聿毫不犹豫,他把照片从口袋里拿出来夹在指尖,笑得特坏,“当然,除了把照片还给你这件事。”

夏恩赐忍不了了:“不行,我要的就是这件事!”

“祁聿你个盗版神灯。”

她踮起脚就要去夺过他手里的照片,奈何两个人身高差太多了,一米六八和一米九平时也没感觉差这么多呀。

夏恩赐整个人扑到他身上跳,总是差那么一点点都够着了。

她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后实在是没力气了,伸出手命令祁聿:“照片给我。”

祁聿现在耳朵都红透了,手还是举得很高,居高临下睨着她:“往后退点。”

夏恩赐不为所动。

祁聿轻咳了声:“听话。”

“凭什么?”

他视线往下【宝宝们自己脑补吧,改了好几次审核都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