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瓷认真道,“裴砚深是什么人?”

“对我好点就是有意思?说不定只是他人好,看我加班辛苦,顺手照顾一下。”

宋知秋不服,“人好?”

“我可听说裴砚深在商场上手段狠着呢,私下也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那他怎么不顺手照顾别人,就照顾你?”

“那你说,他图我什么?”温允瓷反问,“图我钱包空空,还是图我加班勤快?”

宋知秋有点情绪上头,“你别妄自菲薄好吗?!”

“我们瓷宝要样貌有样貌,要能力有能力!配他裴砚深,绰绰有余!”

温允瓷被她逗乐,“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她明显没当真。

宋知秋见状,突然来了主意。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我赌裴砚深喜欢你。”宋知秋兴致勃勃,“过段时间你们公司不是团建吗?”

“我打赌,裴砚深一定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像个孔雀开屏一样,找机会接近你,跟你说话!”

温允瓷哭笑不得,“不可能。”

“这种场合,他怎么可能来?就算来了,也肯定是走个过场,露个面就走。”

“所以才要赌啊!”宋知秋眼睛放光,“你敢不敢?”

温允瓷见她跃跃欲试,开口道,“赌就赌,输了你可别耍赖。”

“谁耍赖谁是小狗!”宋知秋立刻发誓,然后追问,“赌注呢?赌什么?”

“你说。”

宋知秋想了想,“要是我输了,我就请你去看《汉密尔顿》音乐剧!前排!”

“成交。”温允瓷爽快答应,“要是我输了呢?”

宋知秋狡黠一笑,“你要是输了……”

“就得主动邀请裴砚深,去看快上映的那部电影《越界时刻》。”

温允瓷一愣,“看电影?”

“对!就你们两个人!而且必须是首映场!”宋知秋强调。

温允瓷想了想。

一部电影而已,就算真输了,邀请老板看场电影……虽然有点尴尬,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更何况,她确信自己不会输。

“行。”她伸出手,“一言为定。”

“击掌为誓!”宋知秋兴高采烈和她击掌。

————

团建的日子很快到了。

地点在度假山庄,各部门乘大巴前往。

温允瓷到的时候,车里只剩下最后一排,两个连在一起的位置。

她在靠窗坐下,扫了一眼车内。

裴砚深果然不在,项目部的人也到齐了。

但车子却迟迟没有发动。

有同事看了看表,嘀咕道,“司机师傅,时间差不多了,怎么还不走?”

司机回头,“再等等,总裁办说裴总可能也要一起过去。”

话音落下,车里安静了一瞬。

“裴总也来团建?”

“不会吧……他哪有时间……”

温允瓷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车门方向。

下一秒,车门再次打开。

裴砚深上了车。

鼻梁直挺,薄唇轻抿,面容清俊不张扬,轮廓分明的脸上,剑眉敛着沉稳。

他今天没穿惯常的西装,而是一身简约的深灰色休闲装,衬得肩宽腿长。

头发精心打理过,额前碎发微微垂落,发顶自然蓬松,低头时碎发轻扫眉骨,成熟气场里多了丝柔和。

他目光在车内扫过,精准落在最后一排,迈步走了过来。

温允瓷看着裴砚深一步步走近,走到她面前,在她旁边靠过道的位置,坐下。

“早。”裴砚深侧头看她,语气自然。

“……早,裴总。”

车子发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

温允瓷表面平静,心里却在打退堂鼓。

裴砚深居然真的来了。

还偏偏坐在了她旁边。

她往窗边挪了挪,想拉开一点距离,又觉得动作太明显,僵住了。

裴砚深没注意她的小动作,目视前方,神色有些疏离。

温允瓷悄悄松了口气,摸出手机,指尖飞快地输入“《越界时刻》电影”几个字。

电影还没上映,只有一些预告花絮

她随手点开一个花絮,音量还没来得及调,声音就外放了出来。

一个娇媚的女声猝不及防响起:

“姐夫,你也不想让嫂子知道这件事情吧?”

温允瓷吓一跳,手忙脚乱地按灭屏幕。

她脸颊爆红,恨不得现在跳车。

旁边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

像是轻笑?

温允瓷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裴砚深看过来的视线。

他嘴角有极淡的弧度,但很快就消失了,像她的错觉。

“咳。”温允瓷战术性清嗓,迅速将头转向窗外,假装专注地欣赏风景。

其实心里把宋知秋骂了八百遍。

这什么破电影!什么虎狼之词!宋知秋你个坑货!

车子驶入度假山庄,众人下车,无不感叹裴氏的财大气粗。

山庄依山傍水,建筑古朴雅致,内部极尽奢华。

前台经理热情接待,行政部表示所有消费,包括餐饮,娱乐,温泉,SPA等,全部由公司承担。

大家先去分配房间,温允瓷和另一个女同事分到了一间湖景双床房。

下午自由活动,不少人结伴去泡了温泉。

温允瓷没去,她有点心不在焉,借口有点累,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

晚餐是丰盛的自助大餐,从日料到法餐,从中式点心到海鲜刺身,琳琅满目。

大家吃得尽兴,气氛也渐渐热烈起来。

酒足饭饱后,有人提议玩桌游,更多人响应玩真心话大冒险。

众人围坐在宽敞的休息区地毯上,中间放着一副扑克牌和倒满了琥珀色**的玻璃杯。

“规则很简单,抽数字牌,点数最小的输!”

“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做不到或者不想回答,就罚酒一杯!”

组织者大声宣布,“注意啊,这酒可是山庄自酿的,入口绵甜,后劲可不小!”

起初因为裴砚深在场,大家都有些放不开,只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直到几轮过后,气氛热络起来。

裴砚深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在温允瓷对面位置坐下,加入了游戏圈。

结果这一轮,输的就是裴砚深。

“裴总!选什么?”大家又兴奋又紧张。

裴砚深神色平静,“真心话。”

提问的同事壮着胆子,“用三个词形容一下您的理想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