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深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聪明,坚韧,有主见。”
很公事公办的三个词,又隐约指向某种特质。
但温允瓷没听进去。
后面的轮次,温允瓷眼皮跳跳,预感不妙,她手气一向很臭。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有同事问道。
温允瓷想了想,“真心话吧。”
提问的是个年轻女同事,问了个经典的,“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今晚会做什么?”
温允瓷认真思考了几秒。
“我大概……”她笑了笑,“会回家,和我奶奶聊聊天,然后吃好喝好,好好睡一觉。”
这很朴实,很温允瓷的回答。
游戏继续。
一位男同事中招,选了大冒险。
“把你的微信头像,换成在场任一位异性同事的照片,保持一周!”
那男同事环视一圈,视线落在温允瓷身上。
温允瓷今天穿了件浅蓝色针织衫,扎着简单的马尾,清新又漂亮。
“温组长,借你照片用用?就今天团建拍的合影里截一下,行吗?”男同事笑嘻嘻地问。
温允瓷大方点头,“没问题啊。”
裴砚深见状,眸色一沉。
下一轮,温允瓷又输了。
这次提问的是个有点促狭的男同事,他挤眉弄眼,“温组长,说一个你觉得裴总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问题太刁钻了!
说老板不好?找死吗?
所有人都替温允瓷捏了把汗。
温允瓷也僵住了。
她偷偷瞟了一眼裴砚深,对方也正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我选喝酒。”温允瓷端起面前那杯烈酒,仰头灌了下去。
然后她咳嗽了两声,脸迅速泛红。
裴砚深看着她呛到的样子,眉头蹙了一下。
没过多久,另一位已经喝得有点上头的男同事输了,选了大冒险。
大家也玩得不知死活了。
“用撒娇的语气对裴总说:‘老板,这个需求真的办不到啦~’”
那男同事硬着头皮,捏着嗓子,对着裴砚深扭捏道,“老……老板,这个需求真的办不到啦~”
裴砚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全场静默几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那男同事自己也绷不住笑了,挠了挠头。
裴砚深嘴角**一下,配合地“嗯”了一声,算是过关。
气氛彻底嗨了。
温允瓷大概是跟烈酒犯冲,又连输两轮。
一次真心话,“最不想和在场哪位同事一起出差?为什么?”
温允瓷环顾四周,笑了。
这种得罪人的问题,她选择再次端起酒杯。
又一次大冒险,“选一位异性同事,用三句话夸到对方脸红!”
温允瓷想了想,目光落在组里一位性格很好,微胖的男同事身上。
她带着微醺的笑意,认真道,“王哥,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上次我电脑坏了,是你帮我修到半夜。”
“第二,你特别真诚,从来不会背后说人闲话,第三……”她真诚地说,“你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很可爱。”
那位王哥被夸得一愣,脸颊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感动得不行,“没有没有,温组长你过奖了……”
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温允瓷觉得酒劲有点上来了,脑袋晕乎乎的,看东西都有点重影。
偏偏下一轮,她又输了。
这次的大冒险是,“原地转十圈,然后走到一位异性同事面前说:‘我好像醉了。’”
温允瓷看着那个要求,笑着摇头,“这个……我真做不来。”
她的脑袋开始发晕了,十圈转完,估计直接躺地上了。
她再次选择了喝酒。
这杯下去,她眼神有些迷蒙,靠着沙发背,感觉世界都在轻轻旋转。
游戏接近尾声。
最后一轮,点数最小的,竟然是裴砚深。
“裴总!最后一次了,大冒险吧!”众人怂恿。
裴砚深颔首,“好。”
出题人想了想,大概也觉得不能太为难,出了一个相对温和的,“与一位异**换一件随身物品,佩戴到团建结束。”
这个要求……
有点暧昧,但又不会太过分。
裴砚深的目光在温允瓷身上,他停顿片刻,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温组长,”裴砚深问,“可以交换你的头绳吗?”
头绳?
温允瓷迟钝地眨眨眼,抬手摸了摸自己扎头发的黑色发圈,点了点头,迷迷糊糊把它摘了下来,递给他。
裴砚深接过,很自然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黑色发圈与他冷白的肤色,形成了对比。
然后,他摘下了自己的腕表。
“手给我。”他说。
温允瓷乖乖地伸出手。
裴砚深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地将手表给她戴上。
这表做工精致,沉甸甸的,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压在她的脉搏处。
“戴好了,帮我保管。”他低声说,直起身。
游戏到此结束。
时间已晚,大部分人都东倒西歪,醉意朦胧,还勉强清醒的几个,开始搀扶着同伴回房间。
温允瓷被女同事扶起来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裴砚深走到了她身侧,对搀扶她的女同事说,“我送她上去,你去照顾其他人。”
女同事愣了一下,看看温允瓷,又看看裴砚深腕上那抹黑色,识趣点点头,“那就麻烦裴总了。”
裴砚深半扶半揽着温允瓷,走向电梯。
温允瓷靠在他身上,脑袋昏沉。
手腕上那块表略大,存在感鲜明。
电梯上行。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