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瓷回神,勉强笑了笑,“没有,我也刚到不久。”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周清淮自然察觉到了,他关切地问,“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了吗?”

“没有,是昨晚没睡好。”温允瓷随口道。

周清淮温和一笑,开始回忆过去,“记得以前,你很爱熬夜,第二天也是这副呆呆的样子。”

温允瓷笑了笑,没接话。

周清淮见状,也不再绕弯子,“瓷瓷,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你。”

“当初是我太年轻,太理想化,以为距离和时间都不是问题。”

“但我错了。”他眼神黯然,“分开后我才明白,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这次回国,我就是想来找你,我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

温允瓷抬起眼,看着他。

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更加成熟稳重,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柔,却也多了些她看不透的东西。

“周清淮。”她开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周清淮眼神一暗,有些不甘心,“是因为昨天那个男人吗?你喜欢他?”

“你才喜欢他!”温允瓷几乎是脱口而出,撇清道,“他是我老板!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清淮却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起笑容,“好,我不乱猜了,既然你还没考虑好感情的事,那我们就不急。”

他体贴地换了个话题,开始聊起自己在国外的见闻,如今的工作,语气轻松自然。

温允瓷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心里乱成一团。

她需要静一静。

之后几天,温允瓷在公司里对裴砚深避之不及。

能不去的会议尽量让副组长去,必须参加的会议也坐得远远的,视线绝不交汇。

远远看见他的身影,也立刻拐弯或者钻进最近的办公室。

裴砚深也看在眼里。

起初他以为她还需要时间思考,但渐渐地,他明白,这不是犹豫或羞涩。

是刻意抗拒的疏远。

他心里开始不安。

直到某天下午,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无意中看到公司楼下的路边。

周清淮的车停在那里。

不一会儿,温允瓷从大楼里走出来,脚步轻快走向那辆车,周清淮下车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她坐了进去,车子驶离。

原来她需要“想想”,结果就是走向她的前男友吗?

这几天里,她和周清淮越走越近,而对他,则避如蛇蝎。

————

一个项目圆满收尾,团队举行了小型的庆功宴。

宴席散场时,同事们三三两两告别离开。

温允瓷在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些。

她今晚喝了两杯,头有点晕。

等她走出洗手间,一转弯,就看见了靠在走廊墙壁上的裴砚深。

他显然是特意等在这里,身影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挺拔,也具有压迫感。

温允瓷头皮发麻,硬着头皮低头往前走,想假装没看见。

“温允瓷。”裴砚深开口,声音低沉。

温允瓷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客气而疏离,“裴总,你也还没走?”

“我在等你。”他直截了当。

“等我?有什么事吗?”温允瓷公事公办地问。

裴砚深看着她故作平静的脸,心底那股涩意翻涌上来。

“那天晚上在巷口,”他声音努力温和些,“那些话,你……想得怎么样了?”

他还是问了。

尽管预感不妙,但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温允瓷垂下眼睫,“裴总,那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忘了。”

“忘了?”裴砚深眉头蹙起。

“对。”温允瓷说,“裴总那天可能喝了酒,说了些糊涂话,我不会当真。”

“我没喝酒。”裴砚深盯着她,“我很清醒,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温允瓷扯了扯嘴角,“裴总,有些游戏,你玩得起,可我奉陪不起,抱歉,我先走了。”

她侧身要从裴砚深身边走过,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温允瓷,我不懂你的意思!”

“放手!”她低喝道。

“你把话说明白!”裴砚深不肯松手。

两人僵持着,门口的方向,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

“瓷瓷?还没好吗?”

是周清淮。

他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裴砚深握着温允瓷手腕的地方,眉头微蹙。

温允瓷像是找到了救星,用力甩开裴砚深的手,快步走向周清淮,低声道,“没事,我们走吧。”

周清淮侧身,将她护在一旁,抬眸望了一眼神色晦暗难明的裴砚深。

两人视线相对,算是打过招呼,他带着温允瓷转身离开。

裴砚深没有追上去。

他明白了,是他晚了一步。

温允瓷选择的人不是他。

裴砚深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被拉出孤长的影子。

————

次日,裴氏总部大楼下。

裴砚深刚从车里出来,就被人拦住了。

“砚深哥!”

林芝琳扬起笑容迎上来,“可算等到你了,你最近怎么那么忙呀,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

她特意在这里蹲他。

裴砚深脚步未停,往电梯走去,“有事?”

林芝琳赶紧跟上他的步伐,“当然有事!关于我们婚约的事,我不同意单方面解除!”

“我爸妈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