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走到总裁办公室。
门一关上，裴砚深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在桌面上推开。
“解除婚约的补偿条件，都在这里。”
“林氏最近资金链紧张，这几个项目的让利和注资，足以帮林家渡过难关。”
林芝琳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咬牙道，“我不要这些！”
“我要的是你！是我们两家的联姻！”
“不可能。”裴砚深斩钉截铁，“林芝琳，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如果你和林家觉得这些还不够，还想借题发挥，那最后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林芝琳被他眼神中的寒意慑住，但更多的还是不甘。
“是因为那个叫温允瓷的对不对？！”
她失控地喊道，“就是那个小员工勾引你！一定是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砚深哥，你清醒一点！她根本配不上你！她接近你肯定是为了钱！”
“我们俩家联姻才是最好的选择！”
裴砚深眼神骤然一沉。
原来是这样。
原来根子在这里，林芝琳去找过她。
————
上午十点，裴氏大型月度会议。
各部门总监，主管，核心项目组长齐聚一堂。
裴砚深坐在主位，听着汇报，神色冷峻。
轮到某个项目组汇报时，负责人展示的方案存在几处漏洞。
裴砚深翻看手中的纸质版方案，脸色一沉。
汇报结束，他开口道，“这个方案，是谁负责的？”
项目总监额头冒汗，立刻站起来，“裴总，是我们三组负责的，我是总监，责任在我。”
闻言，裴砚深才知道，这个项目是温允瓷在牵头。
他沉默两秒，没有点名，只是将方案合上，扔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啪”的一声响。
“数据粗糙，逻辑不清。”
他声音带着千斤重的压力，“这种方案，不应该出现在这个级别的会议上。”
“拿回去，重做。”
“是，裴总！我们立刻整改！”项目总监连连点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裴总今天心情格外不好，语气虽然不重，但那股冷沉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结束。
众人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温组长，”裴砚深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留一下。”
已经走到门口的温允瓷身体一僵。
该来的还是来了。
其他人投来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迅速离开了。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允瓷走到长桌前，距离裴砚深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垂着头，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是她负责的项目出了纰漏，他刚才已经算是给她留了面子，没有当众点名。
现在私下里，肯定要严厉批评了。
裴砚深心里五味杂陈，“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下来吗？”
温允瓷抿了抿唇：“是因为方案的问题，裴总，是我的失误，我会尽快修改完善……”
“不是方案的问题。”
温允瓷一愣。
“我留你下来，是想告诉你，”他有些委屈，“温允瓷，你不该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
“至少，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
温允瓷听到他这话，连日来压在心里的闷气被点燃。
“解释什么？解释让我给你当小三吗？！你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温允瓷！”裴砚深心口一刺，“我没有未婚妻！”
“解除婚约的流程，一个月前就已经启动，只是林家那边……”
“然后呢？！”
温允瓷打断他，“就算你没有未婚妻，你裴砚深表白，我温允瓷就一定要答应吗？”
“你以为你是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或许是气他隐瞒了这段复杂关系，让她蒙在鼓里。
裴砚深看着她气得泛红的脸颊，心里被误解而产生的恼意反而消散了。
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在生气，还气得不轻。
这其实说明她在乎他。
他放软了声音，“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回答。”
温允瓷赌气般道，“我现在就给你回答！”
“我拒绝！我拒绝你！裴砚深，你听到了吗？！”
会议室里回**着她的拒绝。
裴砚深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虚张声势。
他声音低沉，轻言软语道，“温允瓷，你不是真心的。”
他往前一步，身上的清冽气息将她笼罩，“你在和我较真，在说气话。”
“我没有！”温允瓷瞪他，提高音量，“裴砚深我不喜欢你！我不……”
话没说完，裴砚深忽然抬手，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的眼角。
“那你哭什么？”
湿润的触感。
温允瓷愣住，眨了眨眼，更多的水汽不受控制地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
后知后觉，原来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无声地滚落了下来。
她慌忙抬手去擦。
裴砚深伸手捧住她的脸，指腹一点点，珍重拭去那些泪珠。
“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低声认错，因为自己让她难过了，那就是他的错。
“我不该让林芝琳有机会去打扰你。”
“不该让你因为这种无稽的事受委屈，更不该，没早点把一切处理好，让你产生误会。”
他小心翼翼恳求道，“温允瓷，是我不够好，但我会努力，再努力一点。”
“给我一个机会，你别再躲着我，让我追一追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