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秦兰茹把小家伙往夫妻俩怀里一塞。
“我刚回国,得好好玩玩,你们自己带孩子吧!”
她拎着包走了,留下新手爸妈面面相觑。
之后的日子,裴砚深舍不得孩子打扰温允瓷休息,大部分时间都是他或者佣人在带。
但不得不说,裴砚深是天生的父亲。
喂奶,拍嗝,换尿不湿,哄睡,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孩子取名叫裴珩宣,小名宣宣。
宣宣长得很快,皮肤白嫩,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眼尾微翘,像极了温允瓷。
只是性格,完全随了裴砚深的反面。
精力旺盛,好奇心强。
才几个月大,就显露出不安分的苗头。
醒着的时候不闲着,咿咿呀呀,不喜欢一直躺着,总要人抱着四处看。
好在闹爸不闹妈。
裴砚深有时候也被他折腾得无可奈何。
刚哄睡放下,十分钟就醒,喂奶稍微慢了点,就瘪着嘴要哭不哭。
可每当他真的哭起来,那双酷似温允瓷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委屈地看着他。
裴砚深再多的无奈也消散。
他会将小家伙抱起来,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耐着性子一遍遍哄。
温允瓷的产后恢复,裴砚深是下了功夫的。
从盆底肌修复到腹直肌分离矫正,从量身定制的月子餐到瑜伽教练指导,一应俱全。
精细到每日的饮水量和睡眠时长都有专人记录调整。
几个月下来,效果显著。
温允瓷身材恢复得极快,肌肤莹润透亮,腰肢盈盈一握。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在屋里走动时,慵懒又风情,裴砚深的视线常常不由自主黏在她身上。
他早就不对劲了。
从温允瓷抱着宣宣轻声哼歌开始,也可能是她午后蜷在沙发里小憩时露出的半截白皙脚踝。
或是她皱眉嫌弃他剥的橙子不够干净的眼神。
又娇又媚。
这天晚上,宣宣被育儿嫂抱去隔壁房间睡了。
温允瓷洗完澡出来,穿着真丝吊带睡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部,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拿着毛巾有一搭没一搭擦着。
裴砚深刚处理完邮件从书房回来,推开卧室门就看到这一幕。
她背对着他站在窗边,低头擦着发尾,睡裙柔软的布料贴服着身体,勾勒出曲线。
裙摆下两条腿笔直修长,在光灯下泛着润泽的光。
他喉结滚动,反手关上门。
温允瓷闻声回头,见他目光沉沉盯着自己,耳根微微一热,“你看什么?”
裴砚深没说话,一步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轻柔替她擦拭头发。
然后去拿吹风机,通上电,暖风吹动。
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耳廓,颈侧,带起细微的战栗。
“头发要吹干,不然容易头疼。”他声音有些哑。
“嗯。”温允瓷应着,感觉他指尖的温度越来越高。
头发吹干,裴砚深的双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深深吸了口气,“好香。”
像猫吸上猫薄荷般的迷恋。
他的吻随之落下,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地触碰,像在试探,也在安抚。
但很快,那份克制就被汹涌的情潮冲垮。
急切,撬开齿关,肆意掠夺她的呼吸。
温允瓷被他亲得有些发晕,手臂不自觉环上他的脖颈。
然后被他引导着,带到被子边。
肩带乱了。
裴砚深的手掌轻抚上她的小腹,指尖带着薄茧,摩挲着那道淡得几乎没有的痕迹。
那是她孕育生命的证明。
他的吻一路向下,先是锁骨,最后是小腹,虔诚印下一个吻。
温允瓷身体微微颤抖。
“瓷瓷……”裴砚深抬头看她,眼底询问。
温允瓷脸颊发烫,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裴砚深不再克制。
她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关键一步时,温允瓷突然清醒了,“等等,不可以……”
裴砚深停下,“怎么了?”
温允瓷脸颊一红,“要做措施。”
她现在还不想要第二个孩子。
“不用。”裴砚深闻言,低笑一声,然后吻着她的耳垂,含糊道,“我结扎了。”
温允瓷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结扎了。”他又说了一遍。
温允瓷睁大眼睛,用力推开他,坐起来看他,“什么时候的事?”
裴砚深将她拉回来,重新搂进怀里,“你确诊怀孕那天。”
他缓缓解释道,“生育是很辛苦的。”
他仍记得那天门内的痛声,她苍白汗湿的脸,自己无能为力的恐慌。
“我们有宣宣就够了。”
“不想让你再遭一次罪。”
在她因为怀孕而忐忑不安的时候,裴砚深已经偷偷背着她去结扎了。
她心口酸酸胀胀的,眼眶一热,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成了导火索。
夜色渐深。
温允瓷坐在一艘小船上,在海面上飘**。
起初浪还不大,小船只是轻轻摇晃。
可渐渐地,风浪越来越大。
太高太急,巨浪一次次把小船抛起,又把她抛入深海。
温允瓷只能紧紧攀附着裴砚深。
她唯一的浮木。
当她挣扎着,想要爬回岸边喘息,脚腕却被温热的手掌扣住,稍稍一用力,又将她拉回那汹涌的波涛之中。
“裴砚深……”她呜咽着拒绝。
“我在。”他吻去她眼角的泪。
浪更急了。
温允瓷觉得自己要溺死了。
她意识浮浮沉沉,感官被他全然掌控。
直到最后一道巨浪打来,将她彻底淹没。
————
次日清晨。
阳光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温允瓷睡得正沉,下意识伸手一摸,身边一空。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裴砚深正从地上起来。
“你踢我。”裴砚深委屈道。
他站在床边,头发有些凌乱,睡袍带子松了大半,露出精壮的胸膛,伤痕战状惨烈。
温允瓷清醒了些,想起昨晚的事,“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