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结境外资本,窃取裴氏项目的核心算法,转头就卖给了竞争对手!“

“现在东窗事发,他还想栽赃给裴砚深!”

“简直是胆大包天,愚不可及!”

林芝琳嘴硬道,“爸,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仁城冷笑,“你是他老婆,他做什么,你会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他站起身,“林芝琳,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我给你指条明路。”

林芝琳闻言,抬起头。

“去举报裴憬。”林仁城说道,“把你知道的,他做过的那些事,统统告诉警方。”

“什么?!”

林芝琳骇然失色,“爸!你让我去举报阿憬?那是我丈夫!”

林仁城讥诮问道,“你都自身难保了,就不怕他也把你拖下水?”

林芝琳的脸色惨白如纸。

“去举报他,然后离开京城。”

“永远别再回来,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否则,”林仁城眼神变冷,“我会立刻对外公布你的真实身份。”

到时候,不用他动手,华若烟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甚至可能为了泄愤,让她生不如死。

而裴憬……

那个自私自利的男人,怎么可能保护她?

她林芝琳生来就该是众星捧月的千金小姐,怎么可以落到那个地步?

“好。”

她说,“我去举报。”

三天后,一则消息引爆京城商圈。

裴氏集团分公司总裁,裴家二少爷裴憬,窃取并倒卖集团核心商业机密,被警方通缉。

令人意外的是,出面举报并提供证据的,竟是他的妻子。

林芝琳向警方供述,她早在数月前便无意中发现丈夫裴憬与不明人员往来密切,并偷拍下关键证据。

她曾多次劝阻,反遭裴憬威胁恐吓。

她终日惶恐,最后决定大义灭亲,站出来揭露真相。

但裴憬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

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海外那栋别墅,此后便再无线索。

警方正在全力搜捕中。

另一边,因为证据不足,在七十二小时后,裴砚深被无罪释放。

黑色轿车驶入云锦园。

裴砚深快步走进别墅时,温允瓷抱着已经睡着的宣宣,坐在沙发上。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来。

四目相对。

温允瓷愣了两秒,随即将裴珩宣放进旁边的婴儿床,来不及穿拖鞋,光着脚就跑了过来。

裴砚深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温允瓷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鼻子一酸,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我回来了,没事了。”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温允瓷闷声问,“事情都解决了?”

“嗯。”裴砚深简短道,“裴憬证据确凿,林芝琳反水捅了他一刀,警方已经在通缉他了。”

“累了吧?”她抬手摸了摸裴砚深冒出胡茬的下巴,“先去洗个澡,我让厨房弄点吃的。”

“不急。”他看着她,目光沉沉,“让我好好看看你。”

温允瓷脸颊微热,推了他一下,“有什么好看的,才三天……”

“度日如年。”裴砚深低声道,“这些天没睡好?”

“嗯,担心你。”温允瓷承认。

“宣宣呢?乖不乖?”他问。

“一点也不乖,好像知道爸爸不在,晚上睡觉要哄好久。”

她说,“孩子还是得你来带。”

裴砚深眉眼柔和下来,轻笑,“好。”

温允瓷问,“你现在饿不饿?想吃什么?”

裴砚深摇头,打横将她抱起。

“不饿,先做点别的。”他抱着她往楼上走,声音低哑,“三天没见了,我好想你。”

温允瓷捶他肩膀,“裴砚深!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裴砚深抱得很稳,脚步不停,“三天,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每一分钟我都在想你。”

温允瓷耳根发烫,“你……你不是洁癖吗?至少要先洗澡吧!”

裴砚深眼底暗火跳动,毫不羞耻吐出两个字。

“一起。”

……

几天后,华若烟找上了门。

她被管家拦在云锦园门口,嘶喊着要见温允瓷。

温允瓷本来不想见她。

但华若烟的声音尖利,穿透力极强,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她还是让管家把人带了进来,在偏厅。

华若烟一见到温允瓷,完全不顾形象,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允瓷!温允瓷!”

“我求求你,救救阿憬!你救救他!”

温允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半步,眉头蹙起。

华若烟膝行两步,想要抓住她的裙摆,被温允瓷避开了。

“他现在被通缉,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吃苦受罪,他是我儿子啊!”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华若烟眼泪汹涌而出,“你现在也是当母亲的人了,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我求你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让裴砚深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我知道他有办法的!”

温允瓷看着她。

曾经高高在上,处处刁难自己的贵妇人,如今狼狈如丧家之犬,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理解不了。”温允瓷说。

华若烟的哭声戛然而止,愣愣抬头看她。

“我的儿子,”温允瓷清晰地说道,“我会教他明辨是非,教他有所为有所不为。”

“就算他一无所有,我也绝不会让他去偷去抢,去栽赃陷害。”

“所以,我理解不了你的心情。”

“裴憬在海外逍遥时谋划害他哥哥,事情败露后,就躲起来当缩头乌龟,让母亲出来下跪求饶。”

温允瓷语气冰冷,“这不是母爱,是纵容。”

是他的报应。

华若烟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阿憬是你小叔子!”

“你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