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京弦挺了挺胸膛,掷地有声:“下官用自己的官职发誓,她只是我的女人,与周相大人抓捕的刺客,绝无关联。”

说话时,他向卫虞兰扫了一眼,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歉意。

权宜之计,抱歉。

卫虞兰则脸颊红红,听着这话心中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她不再是守寡的沈三少奶奶,而是沈京弦的女人。

但这样的沉沦,只有一瞬,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

随即自嘲一笑。

她可真敢做梦。

难道是被冰冰凉凉的护城河水把脑子泡晕了?

“你怎么证明她是你的女人?”周相冷笑连连。

证明卫虞兰是自己的女人?

沈京弦一时没说话。

周相冷笑:“怎么,不说话了?你在心虚!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刺客!你只是为了庇护她,而演戏罢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

忽然沈京弦猛地转过身去,双手捧起了卫虞兰的脸,猝不及防地低下头去,狠狠一吻!

周相:“……”

沈京弦吻的气势汹汹,或许一开始有演戏的成分,可是亲吻上那两片如花瓣一样散发幽香的红唇时,他忽然就难以克制了。

所以放开卫虞兰时,他整个人气息都有些不稳了。

眼神之中也透出一股难以克制的情欲来。

“如何?现在可以证明了吗?周相大人?”沈京弦松开卫虞兰,一只手牢牢地搂着她,抬起头来望向周相。

周相目瞪口呆地看着明显动情了的沈京弦。

这女人当真是他的女人!

“早就听闻沈指挥使借着职务之便,在临州整整花费半年时间来搜寻一个女人,现如今找到了?就是眼前这一位?”

沈京弦曾经在临州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寻找一名女子?

卫虞兰听到这句话,有些惊讶地仰头。

耳边却听到沈京弦回答道:“是的,已经找到了,多谢周相大人关心,现在,我可以带着我的女人走了吗?”

他的手以绝对掌控的姿势,搂着卫虞兰的腰肢。

那种霸道的样子,若不是心爱女子,绝做不出来。

周相双目死死地盯着他们二人瞧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抬手,放行。

沈京弦这才搂着卫虞兰,一边往马车的方向走,一边低声跟她调笑:“等一下进了城,爷带你去云江楼吃酒,你想吃点什么?”

被他搂着的女子娇娇俏俏地回答:“都好,随爷的便。”

沈京弦笑了两声,搂着她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后,隔绝了外间一切的视线。

这时城门守卫走到周相面前,低声禀报:“马车里检查过了,并无可疑之处。”

周相还盯着沈京弦马车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答。

这时,旁边忽然有个侍卫开口道:“沈指挥使身边的这名女子,身形跟忠勤伯府那位守寡的三少奶奶有些像啊?”

周相闻言,猛地一下回过头来。

“你说什么?你说那女子……长得像被旭儿看中的那个卫虞兰?”

“回大人话,脸不像,只是身形走姿有些相像。”那侍卫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想来女子大多数都是如此,可能是属下想多了。”

周相却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他刚刚盯着那女人看得仔细。

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两个长相迥异的女子,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这侍卫完全是想多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公子,不必多生事端。”沉声说完这句话,周相便吩咐守城将领招子放亮一些,绝不要把任何一个可疑之人放进城里去。

随后,带着人快马加鞭地朝着护城河的方向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京城内。

一远离周相的视线,卫虞兰整个人便虚脱一般,瘫软在沈京弦的怀里面。

正好沈京弦正低头关切地朝她看去,两个人四目相对。

鼻息相闻,对方身上的檀香味混杂着男人味,一股一股地往鼻子里钻,想叫人忽略都不成。

卫虞兰不由得红了脸,刚想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

沈京弦就放开了她。

克制而又礼貌。

“现在,你算是安全了。”他低声道:“你是想回去卫家,还是去忠勤伯府?我都能送你去。”

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卫虞兰肯定想见母亲。

可是,她生怕把危险带给卫母,值此多事之秋,她早一些回去,就少一些被人发现。

还有冬秀,现在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我回沈家。”卫虞兰低声道:“麻烦世子了。”

沈京弦看了她一眼:”你的事情,不算麻烦。”

不算麻烦吗?

她今天夜里杀了个人啊!那人是权势滔天的宰相府府公子!

车轮辘辘,长街上寂静无声,唯有一轮圆月,穿过漆黑的云层,将皎洁光亮倾洒大地。

如此良辰美景,实在是很适合谈情说爱。

然而卫虞兰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声音:“咕咕……”

她有些羞赧地捂住了肚子,冲沈京弦歉然一笑:“抱歉。”

“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沈京弦道:“是我的疏忽,竟忘了你已经饿了快一天了,这马车上还有些糕点,你先充一下饥。”

说完手忙脚乱地去翻车厢,果然找到两盒糕点。

打开来,里面是一些榛子酥,与云片糕。

都是卫虞兰喜欢吃的。

她饿了一整天,看到这些吃食,立刻双眸发亮,当下顾不得客气,拿起一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姜枣茶还是温热的。

沈京弦默默地看着她吃,只在她快要噎住时,适时地把一杯温茶递过去。

卫虞兰道了谢,接过去一饮而尽。

等到马车到达忠勤伯府后门时,卫虞兰已经三块糕点下了肚。

总算不再饿了。

从马车上下来时,沈京弦搀扶了她一把。

卫虞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谢。

沈京弦松开了手,慢慢道:“你我之间,用不着这样客气。”

那眸光炙热,卫虞兰像是被烫到一般,落荒而逃地撇开了去。

她像是逃避一样的,加快了步伐。

沈京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远远地看见她进了云岚居,这才转身离开。

身边传来阿庆的声音:“爷,咱也回东院休息?”

“不,去云江楼。”

云江楼?这么晚了去那干什么?

阿庆一脸迷惑。

沈京弦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我在周相面前夸下海口了,以他的秉性,一定会派人去调查。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哦。”

阿庆恍然大悟。

“去,把弟兄们都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