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林梨是个榆木脑袋,面对沈旭的需求突然开始挡机了。
“阿旭……”
下一秒,眼前的人影骤然贴近。
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那触感软得惊人,像初春枝头刚绽开的花瓣。
林梨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竟然开始附和的吻了起来。
她只觉那柔软的触感顺着唇瓣蔓延开来,一路烫到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沈旭才缓缓退开,额角抵着她的,温热的鼻息拂在他泛红的脸颊上。
林梨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水光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浓稠得化不开的情意,一眨不眨地凝着她,声音嘶哑
“求妻主……痛我。”
林梨浑身一颤,所有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不等沈旭再开口,她伸手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手腕猛地一拽,整个人便失了分寸般栽倒在柔软的床褥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沈旭死死压在身下。
“啊……”
沈旭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她的腰,指腹轻轻透过衣物掐到她腰间的软肉,眼底的情意更浓,连耳根都红透了。
纱帘猛晃,将一室春光,悄悄掩了个严实。
吕家丫鬟辰儿拍门的手都要废了,手又刚扬到半空,就听见厢房里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先是帐子落地的哗啦声,紧跟着是男人压抑的闷哼,还有女子带着喘意的低笑,混着床板轻微的吱呀声,暧昧得让人面红耳赤。
他的手僵在原地,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屋里是怎么回事,吓得浑身一哆嗦,拍门的动作瞬间停了。
分明是……分明是刚才闯进来那个人和新郎在里头温存!
辰儿哪里还敢再拍门呀!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辰儿六神无主的,满园子自家小姐的影子。
他咬咬牙,想起吕老板此刻正在东厢房和沈家娘说话吃酒,便慌慌张张地往那边跑,脚下的布鞋踩得石板路
“哒哒”
直响,连鬓边的碎发跑散了都顾不上。
东厢房里正热闹,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下酒菜,一壶米酒喝了大半,酒气混着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吕老板脸颊泛红,眼神都带了几分迷离,显然已有了七八分醉意。
她端着酒盏,又往沈旭娘的碗里斟了满满一杯,大着舌头笑道:“沈老郎中,亲家!喝!今儿个高兴,咱可得喝个痛快!”
沈立冬也笑得眉眼弯弯,正要端碗应和,却听吕老板一拍大腿,嗓门又高了几分:“要说这个林梨呀!真是不中用!把旭儿娶进门这么多年,没想到旭儿……竟还是个完璧!”
这话一出,满室的热闹都静了一瞬。
一旁的沈立冬脸上,显着嘲讽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哎呀,亲家这话可就过了。林梨那孩子……就是胳膊细腿的,看着没什么力气,没本事,哪有咱们吕小姐厉害呀!”
话音落下,他又忙着给吕老板添酒。
“老爷!老爷!别喝了!不好了!不好了!”
辰儿跌跌撞撞地往东厢房跑险些摔倒,他脸上满是惊惶,连声音都打着颤。
吕老板正端着酒碗和沈立冬碰杯,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扰了兴致,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将酒碗重重往桌上一搁,沉声道: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一点规矩都没有!”
那声呵斥带着酒意的威严,辰儿身子一颤,连忙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老板瞥了她一眼,酒意上涌,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懒洋洋地问道:“行了,说吧,怎么回事?泰儿呢?方才不是还在院里吗?”
辰儿咬着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方才那幕暧昧声音在脑海里晃过,羞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她嗫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小姐不见了!有、有个人冒充小姐,正在洞房里和新郎……和新郎……”
后面的话实在羞于启齿,她猛地低下头,再也说不下去了。
“胡说!小姐怎么可能不在洞房?”
吕老板眯起眼,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她将手里的酒碗往桌上重重一墩,碗沿撞得桌面
“哐当”
一响,
“你这小蹄子,莫不是看花了眼?方才明明看着她进的院子,难不成还能凭空飞了不成?”
辰儿急得眼眶都红了,连连摆手,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笃定:
“老爷!千真万确!奴婢方才绕着洞房外转了三圈,连个小姐的衣角都没瞧见!里头传出来的动静……也根本不是小姐的声音啊!”
沈立冬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忙不迭地附和:
“亲家,我怕旭儿逃跑?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去瞧瞧?”
吕老板皱着眉,心里头还是犯嘀咕“以自家女儿那性子,惦记人家沈旭怎么久,到了圆房时,怎么可能乱跑?”
可瞧着辰儿这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又不像是撒谎。
她沉吟片刻,站起身:“走!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罢,便率先抬脚往外走,沈立冬连忙跟上,辰儿抹了把眼角,也赶紧小跑着跟在两人身后,一路往洞房的方向匆匆而去。
吕家墙外
“你给老子站稳点!”
李文杰低喝一声,指尖死死抠住墙头粗糙的砖缝,另一只手拽着刘怀的胳膊,脚下踩着他晃悠悠的肩膀,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往上爬。
“李文杰,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怀被踩得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攀上墙头,李文杰喘了两口粗气,又弯腰伸手,将墙下的刘怀拽了上来。
两人蹲在墙头上,扒着青砖往院里瞧,瞅准了墙角那片矮灌木丛,便一前一后跳了下去,落地时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刘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迫不及待地拽住李文杰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说真的,李文杰,你到底知道林梨在哪儿不?
咱们这可是偷偷摸摸翻墙进来的,要是被逮住,非得挨一顿好揍不可!”
李文杰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一脸笃定地扬了扬下巴:
“放心!我刚来送糖水的时候,特意跟门口的家丁套了近乎,打听清楚了,今儿个新郎倌就安置在西厢房的洞房里,我估摸着林梨肯定也在那儿!”
李文杰和刘怀猫着腰,踮着脚尖往西厢房摸,屏着呼吸想悄无声息地溜进去找林梨,谁成想刚拐过廊下的柱子,就和迎面冲出来的吕老板撞了个正着。
“哎哟!”
刘怀被撞得往后踉跄两步,捂着胸口龇牙咧嘴。
两伙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在了原地,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浓的火药味。
吕老板本就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见是两个陌生的女子,指着两人的鼻子厉声喝问:“你们是谁?!鬼鬼祟祟的,敢在我们吕家的地盘上撒野!”
她身后的家丁立刻围了上来,个个虎视眈眈。
李文杰也不是吃素的回怼:“撒野?我们撒什么野了!”
他和刘怀对视一眼,知道今儿这事是彻底瞒不住了,索性扯开嗓子大喊,
“我们是谁?我们是沈旭妻主林梨的朋友!你们才不要脸!明知道沈旭有妻主,还把人绑来拜堂,简直是仗势欺人!”
“放你的狗屁!”
吕老板气得跳脚,“沈家收了我的彩礼沈旭,就是我们沈家的人。”
“呸!胡说八道!”刘怀跟着嚷嚷,“沈旭和林梨都成婚三年了,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你们这是强抢民男!”
一时间,两伙人谁也不让谁,指着对方的鼻子,你骂一句“不要脸”,我回一声“耍无赖”,唾沫星子横飞,吵得整个院子都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