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啊!”

吕家小姐吕泰和不知道怎么松绑了,看了家里鸡飞狗跳的傻了眼。

“泰儿,你……你你不应该在洞房里面吗?”吕家老爷惊恐的看向不断发出男女温存声音的洞房里面,也顾不上骂了。

吕泰和马上跑到洞房门前,顺着那道窄窄的门缝往里瞧只见,红帐里的轮廓模糊,隐约能看到**的凤喜被被揉得凌乱不堪,锦缎的边角垂落在床沿,随着帐内的动静轻轻晃动。

隐约能看见两道交叠的身影,女子的发丝散落肩头,衬得腰线条愈发流畅,而那男主子的软语娇嗔,混着女子低沉的喘息,一声比一声清晰。

“哎呦!全乱套了!沈旭现在不是完璧之身了!”

吕泰和气得浑身发抖,话音未落,便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完了完了,我们吕家的脸,全被丢尽了!”

沈大夫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又青,青了又绿她见状不妙,转身就想往院门外溜,枯瘦的手刚摸到门框,就被吕老爷一把揪住了后领。

吕老爷气得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布料扯烂,唾沫星子喷了沈大夫一脸:

“好你个沈大夫!你敢玩我们是吧?现在沈旭不是完璧了,把我给你的那三十两银子,一分不少地退回来!

还有办宴席的钱,还有被你这混账事毁掉的名声损失费,二十两!少一文都不行!”

沈大夫被揪得连连踉跄,嘴里嗫嚅着

“误会,都是误会。

这怎么能怪我呢?你们又要着钱去找林梨要去啊!”

院门口的李文杰和刘怀将这闹剧看得一清二楚,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冷笑。

刘怀抱臂倚着门框,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院里的人听得真切:“活该,真是活该。”

李文杰跟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早知道今日,当初何必强抢民男,做那等龌龊事?”

这话像针一样,扎得吕家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此时的洞房内,暧昧的气息尚未散尽,林梨靠在床柱上,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外的争吵声钻入耳膜,让她猛地打了个激灵。

林梨撑着发软的身子,推了推身侧的沈旭,声音断断续续有些沙哑:“阿……旭,我们……不能在这样了……”

她说着,便挣扎着起身,指尖触到散乱在床榻上的衣物,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林梨咬着唇,胡乱地将衣衫往身上套,动作急促,连衣带都系得歪歪扭扭。

身侧的沈旭也渐渐从药物的迷醉中醒来,头痛欲裂,茫然地睁开眼,入目是凌乱的喜被和林梨略显狼狈的背影。

“把门,给我撞开!”

吕老板的吼声像炸雷,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门框,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木门开了

“吱呀!”一声悠长的轻响。

而那几个被吕老爷催得红了眼的家丁,正卯足了浑身力气,肩膀死死撞着门板,脸憋得通红,脚下狠狠蹬着地面,只等着破门而入的瞬间。

门板骤然开启的刹那,家丁们的力气全然落了空,前冲的惯性带着他们的身体猛地往前扑去。

“哎哟。”

几声痛呼接连响起,打头的家丁收不住势,整个人像个笨重的麻袋般狠狠摔在地上,下巴磕在石板上,狼狈地啃了一嘴泥灰,正是标准的狗吃屎姿势。

后面几个家丁也刹不住脚,噼里啪啦地撞成一团,滚了满地,引得院外看热闹的旁人一阵憋笑,又急忙低下头,生怕被吕老爷迁怒。

“吕老板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林梨慢悠悠地倚住门框,手肘支着雕花木门,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凉的木棱。

她抬眼扫过吕老爷气得发抖的模样,那抹轻蔑便顺着眼波淌了出来,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地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吕老板被气的手颤巍巍指着林梨:“林梨你你……你欺人太甚!竟然敢在我女儿大喜的日子里来胡闹!强抢民男!”

“胡闹?”

林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站直了身子,凌乱的红色婚衣随着动作扬起一道利落的弧度。

“我与沈旭本就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是你们吕家仗着势大,硬生生把他从我的家里绑来洞房!

吕老爷,你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在强抢民男?!”

她的声音有力,震得院外看热闹的人群一阵**,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不管!”吕老爷嘶吼,唾沫星子喷了老远,枯瘦的手在半空中乱挥,

“沈旭是我们家拿三十两银子的彩礼娶回来的!整整三十两啊!那可是够寻常人家活三年的数目!”

沈立冬像是被戳中了心窝子,心虚的低头,不敢抬起来。

吕泰和当即指着林梨的鼻尖,底气陡然足了几分:“林梨你今天要是敢把人带走,我们吕家就去报官!告你个大婚之日强抢民夫、目无王法的罪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一出,他们母女俩得意的笑着,院外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大半,不少人偷偷看着林梨,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我看你们谁敢告我妻主。”

此刻,房里间的婚床帐幔被轻轻撩开。

**的沈旭,原本因药效昏沉正一点点清明过来,吕老爷那番颠倒黑白的话,一字不落的钻进他耳朵里。

尤其是听到“报官抓你”时,他猛地攥紧了拳,心头的火气瞬间压过了身体的酸软。

他强撑着坐起身,锦缎的喜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脖颈处隐约的红痕,那是方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沈旭扶着雕花床柱缓缓站定,只觉双腿发软,方才被强行压制时的激烈挣扎,让他此刻每走一步都带着踉跄,一步步向门口走到林梨身边。

“阿旭……”林梨连忙上去搀扶,沈旭撑着身子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冷冷的开口道“娘,把骗来的三十银子还给吕家,你还是我娘。”

“收了的彩礼……这么有退回去的道理。”沈立冬低着头,虚伪的说道。

“娘,我不要银子我要沈旭,我要美人。”吕泰和在一旁急得干跺脚。

“傻闺女!”吕老板一把拉过吕泰和的手悄悄的给她讲道

“傻闺女,那可是三十两银子啊!你算算够买几个像沈旭一样的美人了。

把这些银子要回来,别说沈旭了就算是李旭、宋旭娘也能给你买回来。”

吕泰和被她娘那句暗含算计的话点醒,嘴角咧开,连露出的牙齿都泛着几分贼光,那笑容里藏着的龌龊心思,几乎要溢出来。

林梨看着吕泰和那副奸猾嘴脸,再瞥见沈立冬搓着手、眼神躲闪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吕家大院就是个吃人的坑,再待下去,指不定这对母子能琢磨出什么更刁钻的法子为难她们。

“沈娘!你赶紧把当初收的那笔彩礼钱还给吕家母女!”

这话一落,沈立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细又带着点理直气壮:

“哎呀,这可使不得!那些钱早就被我挪给你弟弟沈阳置办嫁妆了,如今一分不剩,拿什么还你?”

“沈阳”两个字像冰针狠狠扎进沈旭的耳朵里。

他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自幼便知晓母亲偏心,可从未想过,自己作为沈家儿郎,母亲竟然这么狠心将卖他的钱,尽数给了那个自己继弟沈阳。

沈旭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青灰色的阴影,眼角有微凉的湿意悄然漫开。

他心里那点残存的、对亲情的奢望,在这一刻,碎得连半点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