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将昨晚去找司妄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温南意。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明明知道你可能会出事,却一点都不关心你的死活,还在那里陪沈明月给她开庆祝Parrty!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么冷血无情的人渣!”
温南意安静地坐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不出半分波澜。
她缓缓抬眼,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很正常。”
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上次我坠海,他在陪沈明月过生日。这次我被绑架,他在医院陪沈明月,从来都是这样。”
她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轻轻说:
“习惯了。”
这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碾碎过所有期待的重量。
她已经习惯了,并且接受了沈明月比她在司妄年心里更重要的事实。
她对他早就没有期待了。
池念看着温南意那副平静到近乎麻木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她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便决定晚上留在西子湾陪她。
夜里,两人并肩躺在**。
彼此的气息清晰可闻,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挤在一张**说悄悄话的时光。
安静了一会儿,温南意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轻声问:“对了,都忘记问你了,你和谢凌……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池念在黑暗中撇了撇嘴,“什么在一起?谁跟他在一起了?我和他才不是那种关系。”
温南意有些意外:“那你们现在……算什么?”
“顶多……算是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吧。”
池念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怅然,“南南,你知道我的,我是不婚主义,崇尚及时行乐。”
“谢家那样的高门大户,谢凌作为长子,以后怎么可能逃得过商业联姻的命运?”
“我可不想陷进去,到时候难以抽身,自找难受,所以……以后我还是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温南意听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
她了解池念,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心思细腻,这番话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自我保护的伪装,她听得出来。
或许,是因为有了自己这个“前车之鉴”。
亲眼看着她从满怀憧憬到心如死灰,所以,她才会对婚姻、感情如此抗拒,对谢凌若即若离。
温南意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
“念念,对不起。”
池念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她在想些什么,侧身抱住她,“道什么歉啊,和你又没半点关系。”
温南意沉默买了片刻,低声说:“念念,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池念一下子缩回手,故意露出一脸警惕的杨样子,“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虽然……但是吧……我还是喜欢男的,咱俩做闺蜜就行,夫妻就算了。”
温南意成功被她逗笑了,用脚轻踹了她一下,“去你的!”
“嘿嘿嘿……”
“念念,我申请了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
池念脸上的笑容一僵,“什么?!”
她猛地撑起身子,语气充满了担忧和急切,“无国界医生?就是电视新闻里出现的那些……会去很多贫困地区甚至战区救援的无国界医生?”
温南意点头。
“不行!南南,太危险了!你在京都工作得好好的,没必要……”
“我知道。”
温南意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坚定,“但我已经决定了,申请也已经通过了,估计……下个月就要走了。”
“这么快!你的手还没好,那边……”
“我的手没事,这点伤十来天就能恢复。”
“南南,你再考虑考虑,这……”
池念还想再劝,温南意打断她的话,握住池念的手,“念念,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只是想换个环境,现在这个环境,快让我窒息了……”
池念闻言,心头一酸。
温南意叹了口气,“司妄年不愿意离婚,没关系,等我们分居两年,就算他不想离,法律上也可以判决离婚了。”
池念听着她平静的叙述,心里明白,她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为自己选择的唯一出路。
她不再劝阻,只是用力回握住温南意的手,侧身紧紧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
“……好,你去散散心也好。但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
温南意在她怀里轻轻点头,“这件事,替我保密,谁都不要说。”
池念知道她是担心司妄年知道,影响计划,“嗯,我谁也不说。”
……
别墅外。
浓重的夜色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隐蔽的角落。
司妄年坐在后座,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深邃的目光穿透车窗,牢牢锁着那扇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眸色晦暗难明。
陆礼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犹豫片刻,低声询问:“司少,要不要进去看看少夫人?”
司妄年像是没听见,依旧沉默地望着那扇窗,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这时,陆礼的手机屏幕亮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
“司少,医院边传来消息,司总……去了医院。”
司妄年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
与此同时,医院VIP病房内。
沈明月靠在病**,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眼底还是藏着一丝不安。
她看向坐在床边削苹果的钱雪兰,压低声音:“妈,那三个人……会不会把咱们捅出去?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钱雪兰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脸上一派从容。
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把心放到肚子里,我根本没和那三个人直接接触,中间隔了好几层关系,用的也是查不到来源的黑钱。”
“警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查不到我们身上。”
她顿了顿,精心保养的脸上浮现厉色,“就是可惜了,花了那么多钱,竟然没办成事,真是废物!”
沈明月气得锤了一下床,“温南意那个贱人!运气怎么总是这么好!上次坠海没死成,这次又被她逃过一劫!“
钱雪兰眯起眼睛,冷哼一声:“希望她每次运气都能这么好!“
说罢,转移了话题:“别说这个了,你身体感觉怎么样?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