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温南意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走到阳台,一眼就看见了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地停在暮色里。
司妄年居然还没走。
沈明月不是在住院吗,他怎么不去陪她?
温南意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闷。
“少夫人,晚餐准备好了。”林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没胃口,不吃了。”温南意闷闷地开口。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司妄年。
门外安静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林姨直接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上面放着两盘菜一碗汤,还有一碗米饭。
“少夫人,您中午就没吃,晚上再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
林姨将托盘放在小茶几上,语气充满关心,“您多少吃一点,不管怎么样,填饱肚子最重要,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温南意看着香气弥漫的食物,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她确实饿了,而且林姨说得对,没必要为了跟司妄年置气而亏待自己。
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林姨。”
她轻声道谢,走到茶几旁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林姨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外,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倚在走廊的阴影里。
司妄年看着林姨出来,掐灭了指尖的烟,低声问:“她吃了?”
林姨连忙点头,脸上带着笑:“吃了吃了,汤也都喝完了,看来是合胃口的。”
说完,又笑着夸赞:“少爷,没想到您厨艺这么好。”
以前怎么不知道,少爷厨艺这么好。
司妄年没说话,目光投向紧闭的卧室房门,深邃的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
温南意下午睡得太沉,到了晚上反而睡不着了。
她躺在**翻来覆去,心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那些与司妄年争吵的画面、沈明月挑衅的朋友圈、被绑架时的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烦躁不已。
她掀开被子下床,想喝点酒助眠。
这个点别墅的佣人都休息了,温南意摸黑下楼,也没开灯,走到酒柜前随手取了一瓶红酒,连杯子都没拿,直接对着瓶口灌了几大口。
酸涩的**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灼热和麻木。
她走到沙发上盘腿坐下,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部老电影。
一边看,一边喝。
电影剧情很精彩,可她却半点也看不进去,只想快点醉。
醉了好好睡一觉。
楼上书房。
司妄年处理完堆积的文件,一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轻手轻脚的去了卧室。
本以为这个点温南意已经睡了,谁知道**空空如也,被子凌乱地掀在一旁。
司妄年心头猛地一紧,第一反应就是她出去了。
他立刻转身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客厅传来的电视声。
他走下楼,借着电视发出的光晕,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沙发里的纤细身影。
温南意一只手抱着个抱枕,一只手拿着酒瓶,眼神迷离地望着电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喝醉了。
司妄年的眉头瞬间拧紧,大步走过去,“手上的伤还没好,谁准你喝酒的!”
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心疼。
温南意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看清是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随即又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仰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就要喝!不要你管!”
说着竟抱起酒瓶又灌了一口,却因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单薄的身子随着咳嗽轻轻发抖。
司妄年一把夺过酒瓶,发现整瓶红酒几乎见底,脸色更难看了。
“喝这么多,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数?”
“你凶我……”
温南意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咬着下唇,“你凭什么凶我!”
她跪坐在沙发上,抓起抱枕就往他身上砸,“你滚!我不要看见你!”
司妄年轻松握住她挥舞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带进怀里。
温南意在他怀中挣扎,带着酒意的温热呼吸拂过他颈间:“放开我!”
看着她这副模样,司妄年心头那股火突然就泄了。
他叹了口气,轻轻擦拭着她唇边的红酒渍,放软了声音,语气宠溺:
“南南,我没凶你,我是担心你的伤……”
“不准叫我南南!”
温南意像是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用力推开他,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是……我不是沈明月的替身!我不要当替身!你滚……你去找她啊!”
这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司妄年心里。
他看着她泪眼婆娑、充满抗拒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她会这么难受,上次他绝对不会说那种借口。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好,不叫南南,叫南意,南意。”
司妄年不再试图讲道理,而是强势又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轻喃,“南意,我最爱的南意。”
温南意动了动嘴唇,说了句什么,太小声了,司妄年没听清。
司妄年避开她受伤的左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你不是替身,从来都不是,别喝了,我们回房间睡觉,好不好?”
温南意挣扎了几下,终究抵不过酒精和疲惫,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小声地抽噎着。
司妄年打横将她抱起,稳步走上楼。
温南意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滚烫的泪水漫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司妄年抱着她走进卧室,轻轻将她放在**。
“难受……”她无意识地扯着衣领,醉意让她的声音带着娇软的鼻音。
司妄年单膝跪在床边,指尖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南意……”
他的吻沿着她的鼻梁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她微张的唇上。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温柔而缠绵。
温南意迷迷糊糊地回应着,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的肌肤在夜色中泛着莹白的光。
司妄年的吻变得炽热。
他小心避开她受伤的左手,指尖在她腰际流连,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
“唔……”温南意突然小声呜咽,不知是指手上的伤,还是别的什么。
司妄年吻着她的耳垂,声音暗哑,“南意……”
他的动作极尽温柔,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珍视。
当最后一丝阻碍消失时,他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南意,南意……”
醉意让温南意的意识模糊,却让身体更加敏感。
她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只能依循本能贴近他,回应他。
一室春华。
司妄年凝视着身下的人,眼底翻涌着深沉的爱意。
夜还很长,而他的爱意,比夜更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