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温南意是在一阵熟悉的气息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司妄年圈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姿态亲密无间。

身体的些微异样和零碎的记忆片段,让她瞬间明白了昨晚醉酒后发生了什么。

温南意“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她想也没想,屈起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踹。

“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传来。

司妄年猝不及防,直接滚下了床。

他揉着摔疼的腰,皱着眉站起身,看着**一脸怒容的温南意,气笑了:

“温南意,你睡醒了就不认人是吧?”

“司妄年,你无耻!”

司妄年勾着唇痞笑,“我无耻?昨晚是谁抱着我不肯松手,一遍遍叫着我名字的?”

“你闭嘴!”

温南意脸颊爆红,又羞又怒,心底更是一片冰凉。

他明明不爱她,却总能因为占有欲或是别的什么,一次次与她发生这种亲密关系。

她攥紧被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司少这么做,你的沈明月知道吗?”

“看来你对她的感情,也不见得有多深厚,一边吊着她,一边也不耽误你上我的床!”

司妄年睨着她,几步上前,俯身,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他声音冷得掉冰渣:“温南意,你这张嘴是早上起来吃砒霜了吗?嗯?”

“是啊!”温南意豁出去了仰着头瞪他,“怎么就没毒死你!”

她话音刚落,司妄年已经猛地低头,狠狠堵住了她的唇瓣。

“唔……”

温南意想挣扎,挣扎不开。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强势,掠夺着她的呼吸。

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被耗尽,司妄年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声音沙哑偏执:

“老子就算是死了,也要拉着你陪葬,葬一块儿!”

“做你的春秋大梦!”

温南意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咬死这个混蛋。

司妄年盯着她泛红的眼圈,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卧室。

温南意看着被他甩上的房门,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唇瓣传来刺痛感才停下。

她抱着膝盖坐在**,心里乱成一团麻。

半晌,她才平复心情,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温南意收拾好自己,换好衣服下楼时,外面响起了车子引擎的声音。

司妄年出门了。

林姨从厨房出来,见她站在楼梯口,连忙笑着招呼:“少夫人快来用早餐。“

说完,又补充道:“少爷刚才接了个紧急电话,连早餐都没来得及用就匆匆出门了。“

“一顿不吃饿不死他。“

温南意冷着脸在餐桌前坐下,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姨看着她泛红的眼圈,默默把劝解的话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替她倒了杯热牛奶。

吃完早餐,温南意正准备去花园走走,陆礼就来了。

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型保险箱。

“少夫人。”陆礼恭敬地打招呼。

“司妄年不在。”温南意语气淡漠。

陆礼将保险箱轻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少夫人,我不是来找司少的,是奉司少的命,来给您送点东西。”

温南意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个造型考究的首饰箱上,带着一丝审视。

陆礼输入密码,箱盖应声弹开。

刹那间,璀璨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保险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二十几条项链。

温润的珍珠,璀璨的钻石、厚重的黄金、深邃的祖母绿、炽烈的红宝石……

各种材质,各种设计风格,应有尽有,每一条都精致非凡。

其中几件更是散发着沉淀岁月的气息,一看便知是拍卖会级别的收藏品。

温南意虽然平日不爱佩戴这些,但在司家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还被周慧敏带着参加过几场珠宝拍卖会,见识还是有的。

她很清楚,这一箱东西的价值,足以在市中心买下几套豪宅了。

“送我的?”温南意挑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是的。”

陆礼微微躬身,“这些都是司少亲自挑选的。”

温南意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到发腻的枣吗?

她突然想起前不久,司妄年扔掉司煜凡送她的项链时,那句霸道的话。

“一条破项链,老子赔你十条,一百条!”

“呵。”温南意忍不住轻笑出声。

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和占有欲,真是可笑。

但转念一想,她凭什么不要?

她在这段婚姻里受的委屈还少吗?为什么还要跟钱过不去?

这些东西,就算她自己不用,拿去变现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足够她以后在国外生活很久,或者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心思电转间,温南意已有了决断。

“陆助理。”

她叫住正准备离开的陆礼,语气平静无波,“这些东西的单据呢?麻烦一并给我。”

陆礼一愣:“少夫人,这……”

“怎么?送人礼物,连单据都没有吗?”

温南意挑眉,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对准陆礼。

“麻烦陆助理对着镜头再说一遍,这些首饰,是司妄年先生自愿、无偿赠与我的,所有权完全归我温南意个人所有,与他再无瓜葛。说吧。”

陆礼看着镜头,一个头两个大,这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办了。

少夫人这是怕司少再把这些东西要回去吗?

但他不敢违背温南意的要求,只得硬着头皮,字句清晰地将她要求的话重复了一遍。

“好了,陆助理可以去忙了。”

温南意保存好视频,满意地收起手机。

陆礼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一出门就立刻给司妄年打电话汇报了这个情况。

电话那头,司妄年听完,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纵容:

“随她高兴。她想要什么,都依她。”

“是,司少。”

这边,陆礼一走,温南意立刻将一整箱珠宝首饰拍了照片和视频,发给了池念。

【温南意】:[图片][图片][图片]…看看,有喜欢的吗?随便挑。

【池念】:!!![震惊猫猫头.jpg]卧槽!姐妹你抢珠宝店了?!还是中彩票了?这么多宝贝!

【温南意】:司妄年送的。不要白不要。

【池念】:……懂了!等着,我马上到!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