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意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强迫自己镇定,侧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随口敷衍:“下周要去外地参加一个培训,这是医院发的文件和资料。”

她不敢多说,生怕言多必失。

所幸,司妄年并未深究,只是目光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停留一瞬,便收回了视线。

回到西子湾别墅,温南意下车径直往房间走,也不顾司妄年什么反应。

温南意刚回到房间,就把手上的文件收起来了。

不多时,门外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司妄年提着医疗箱走进来,不由分说地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腕。

经过一夜,她腕间的红痕仍未消退,映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司妄年的指腹轻轻抚过那片淤青,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怎么就这么娇气。”

语气似是不悦。

温南意警惕的看着司妄年,没好气怼道:“怎么?看我的手没断,有点可惜,想让我的手和沈明月的手一样。”

司妄年眸光一沉,狠狠瞪了她一眼:“别逼我用针线把你的嘴缝起来!”

话虽如此,他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极轻。

拧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淤痕处,冰凉的触感让温南意微微一颤。

他想要解开她掌心的纱布,温南意疼得下意识缩手。

“别动。”

司妄年声音沙哑,“若是不想这双手真的废了,就乖乖别动。”

这句话戳中了温南意的软肋。

作为医生,她的手就是她的生命。

她不再挣扎,任由他仔细地换药、包扎。

处理好伤口,司妄年将药膏放在床头柜上,嘱咐道:“记得别碰水。”

“我知道!”

温南意打了个呵欠,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开始打架。

今天的事让他身心疲惫,要不是司妄年一直在这里,她早就睡着了。

察觉到她的倦意,司妄年伸手想要扶她躺下。

“放开我!”温南意立即挣扎。

见她如此抗拒,司妄年周身瞬间散发出寒意:“过来。”

见温南意不为所动,他再度祭出那个屡试不爽的筹码:“我不想说第二遍。你要是想让池念平安无事,就乖乖听话。”

又听到这个威胁,温南意狠狠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妥协地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刻意与他保持最远的距离。

司妄年随之躺下,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温南意刚要挣扎,就听见耳畔传来低沉的警告:

“池念。”

这两个字像一道咒语,封印了她所有的反抗。

温南意狠狠咬牙,“王八蛋!”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以为会彻夜难眠的她,竟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中很快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

温南意走下楼,林姨连忙端出温着的饭菜:“少夫人饿了吧?快用些饭菜。”

温南意视线扫过客厅。

林姨会意地笑道:“少爷出去了,说晚点会回来。”

温南意淡淡道:“不回来最好!”

吃完饭,时间还早,温南意给池念发了个消息,然后就出门了。

两人碰面后,温南意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她。

“你说什么?司妄年那狗男人他居然让你给沈明月道歉?他脑子被门夹了是不是!”

“气死我了!”

池念恨自己当时不在现场,不能帮温南意,让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你也是,你怎么不和我说啊。”

温南意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他是直接拉我过去的,我哪里有时间和你说。”

再说,她当时也在气头上,哪里还能想到那么多。

“怪我,我就应该跟着你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欺负你。”

看着池念那为自己的打抱不平的模样,温南意的心里暖暖的。

“好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看着自己意气风发的闺蜜,温南意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

“你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池念见温南意吞吞吐吐有些着急。

“你告诉我,我想办法给你解决。”

温南意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放得很轻:“念念,我下周五就要出发去做无国界医生了。”

池念正要端茶的手一顿,茶水险些洒出来:“不是说一个月后吗?怎么突然这么着急?”

温南意垂下眼帘,“那边爆发了大规模的难民潮,急需医疗支援,时间提前了。”

“这也太快了。”池念放下茶杯,轻轻握住好友的手。

在京都,温南意最放不下的就是她和司奶奶。

想到好友即将远赴动**的边境地区,她心头涌上浓浓的不舍与担忧。

“南南,你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池念收紧手指,语气格外认真,“还有,一定要平安回来。”

温南意反握住她的手,唇角漾开温柔的弧度:“好。”

池念迅速转身,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拭去眼角的湿润:“原本还想在你走前好好计划一次旅行,现在只能抓紧时间在京都转转了。”

她重新振作精神,语气轻快起来,“这两天你必须空出时间给我,我带你去shopping,得多给你准备些东西。”

“好。”温南意轻轻点头,没有拒绝这份心意。

……

与此同时

黑色轿车划破夜色,仪表盘的冷光映照在后座男人冷峻的侧脸上。

“司少,查清楚了。”陆礼将文件递到后座,“确实是钱雪兰联系的绑匪。”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虽然她用了境外账户中转,但那笔黑钱的流向与绑匪收到的金额完全吻合。”

司妄年的指腹重重碾过纸面,在页面留下深深的折痕。

“人在哪?”

“已经锁定位置,随时可以行动,保证不会留下痕迹。”

车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在司妄年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冷嗤一声,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把她交代给绑匪的手段,原样奉还。”

“明白。”

司妄年闭上眼,指节无意识地收紧。那些针对温南意的伤害,他都要让幕后黑手百倍偿还。

夜深

钱雪兰确认沈明月睡熟后,悄悄离开病房。

停车场空旷寂静,她刚走到车旁,突然被人从身后用浸满药水的毛巾死死捂住口鼻!

她拼命挣扎,却很快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刺骨的冷水将她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