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挑眉,坏笑着凑近,气息灼热:“不见得吧?昨晚你明明很开心快乐。”
他故意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我手机里可是有某人情动时……”
“谢凌!你敢录音?!”
池念又羞又怒,伸手就去掐他,觉得这人简直没脸没皮到了极点。
谢凌轻松握住她行凶的手,低笑着继续逼问:“昨晚不是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怎么,天亮了就不认账了?”
“我没有!”池念矢口否认,脸颊却更烫了。
“哦……”
谢凌拖长了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明白了,你不是喜欢我。”
“对!”
“你只是……喜欢睡我!”
池念:“……”
池念被他这强盗逻辑气得无语,偏偏又无法反驳某些事实。
谢凌见火候差不多了,收起玩笑的神色,故意露出一副正二八百的神色:
“池念,这是第二次了。事不过三,你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语气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
池念紧绷着下巴,一言不发。
说句心里话,她不是不喜欢谢凌,甚至可以说,他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吸引力。
但她太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
谢家那样的门第,谢凌作为独子,唯一的继承人,未来的婚姻大概率是联姻。
而她自己,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及时行乐,各取所需,她可以接受。
但若是认真起来,投入感情,最后难免伤痕累累。
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说话,谢凌故意露出一副委屈表情:
“一天天的骂我渣男狗东西,我看你才渣!”
“昨晚还用双腿测量我的腰围,要在我腹肌上滑滑梯呢,穿起裙子就不认人了是吧。”
池念:“!!”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池念狠狠咬着牙,“谢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
谢凌扶额长叹,语气里满是夸张的痛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
“唉,终究是我一片真心错付了!”
池念听得嘴角微抽。
这戏精!
谁不知道他谢大少爷前女友多得能组两个足球队,这会儿倒演起纯情少男来了。
她抬眸睨着正在兴头上的谢凌,索性破罐子破摔:“行啊,为了不让谢少您‘真心错付’,我负责总行了吧?”
谢凌瞬间坐直身体,眼睛一亮:“池念你说真的?”
池念红唇微扬,勾起一抹慵懒而勾人的笑意:“不就是谈恋爱么?反正……”
她眼波流转,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对谢少昨晚的表现,很满意。”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商品。
谢凌被她这语气逗得痞笑一声,“啧,怎么有种当鸭的感觉?”
“委屈你了?”池念挑眉。
“哪儿能,”谢凌笑得意味深长,“荣幸之至。”
池念不再接话,低头继续享用早餐。
她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先处着呗,等哪天新鲜感过了,自然就好聚好散。
反正这位爷的恋爱记录她门儿清,最长也没超过三个月。
谢凌看着池念从容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吃完早餐,谢凌送池念去公司。
路上,池念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司妄年那狗东西最近在忙什么?”
最近一个月,京圈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
太奇怪了。
按照司妄年那偏执疯魔的性子,她以为南南离开后,他肯定会掘地三尺,把京城翻个底朝天。
谁知,他就最初大张旗鼓地找了两天,然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声响。
这太不符合司妄年一贯的行事风格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担心司妄年憋着什么坏招。
谢凌握着池念的手把玩,闻言眼神微闪,解释道:“国外的分公司有些重要事情需要妄哥亲自去处理,他出差了,我也不清楚他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池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冷哼一声,“最好一辈子别回来!”
提起司妄年她就气,忍不住又骂了几句,言辞间全是为闺蜜打抱不平。
谢凌安静地听着,等她气稍微顺了些,才斟酌着开口,“念念,其实……妄哥他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
池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之以鼻,“他能有什么苦衷?他对南南做的那些事,难不成是有人拿枪逼着她干的?”
“这事情很复杂,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细说,总之,妄哥真的很爱很爱嫂子。”
“把南南伤成那样,这就是他爱人的方式,神经病,他根本就不配提爱这个字!”
“念念……”
“谢凌,你少替他说话!”
谢凌还想说什么,被池念语气犀利的打断了。
见她情绪激动起来,谢凌深知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放软了语气,安抚道:“好,好,我们不提他了。是我多嘴,你别生气,晚上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他转移了话题。
……
另一边。
温南意在完成重症伤员的转移护送任务后,随同一部分无国界医生离开了加沙地带。
他们辗转前往局势同样动**的苏丹,继续开展医疗援助。
这里的条件比起饱经轰炸的加沙难民营稍好一些,医疗团队被安置在诊所附近的临时庇护所内。
负责护送他们抵达此地的厉战,在确认环境相对稳定后,便需要带领小队前往其他区域执行新的维和任务。
临行前,厉战找到温南意告别。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战火中愈发沉静坚韧的女医生,目光中满是欣赏。
“温医生,这里情况比加沙稍好些,但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接下来一切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温南意对他这段时间的保护心怀感激,真诚道:“厉队,一路平安。也谢谢你和你队员们的照顾。”
厉战点了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张开了手臂,“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在国内再见。”
温南意微微一愣,随即也坦然地上前,与他轻轻拥抱了一下。
这个短暂的拥抱里,不掺杂任何暧昧,只有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之情。
在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上,每一次离别都可能是永别。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她目睹了太多生命的逝去,也亲手从死神手中夺回过一些生命。
她比任何人都更明白生命的可贵与脆弱,也更懂得每一次平安重逢的来之不易。
“保重。“她轻声说。
“保重。“他郑重回应。
送走厉战和他的小队,温南意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是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