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季雨兰低声应道,走上前来。
看到季雨兰这等绝色女子真要俯身给叶诚洗脚,楚明玉心头那股火猛地窜了起来!
他一个小太监,凭什么敢这么嚣张。
若非受限于赌约,她真想一剑劈了这个混蛋。
可叶诚的话却扎在她心里。
她楚明玉,可以输,可以吃苦,但绝不能被人看扁!
更不能当个失信的小人!
“洗就洗!”
楚明玉几乎是吼出来的,再次抢在季雨兰前面。
她蹲下身,带着满腔愤慨。
伸手用力脱下叶诚的靴袜,将他的脚按进热水里,然后用力揉搓起来。
那架势,不像是洗脚,倒像是要给脚褪层皮。
叶诚嘴角微扬,心中暗笑。
果然是个直性子,激将法百试百灵。
虽然楚明玉的手法粗暴,毫无舒适可言。
但让一位当朝公主、太后亲生女儿亲手给自己洗脚,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感,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更不用说这楚明玉,虽然性格像个男子,但相貌却与慕容雪极为相似,足以称得上一声绝美。
眼下气鼓鼓的,更让人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故意在水中轻轻动了动脚趾,溅起几点水花,落在楚明玉的衣物和身上。
楚明玉顿时恼怒地抬头瞪他。
叶诚却一脸无辜:“水有点烫,公主殿下下手轻点。”
楚明玉气得牙痒痒,手下力道却不自觉放轻了些。
只是脸色更加不爽了起来。
一旁,季雨兰和林红袖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们眼睁睁看着那位骄纵尊贵的明玉公主,蹲在叶诚脚边,满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替他把脚洗完了。
这画面太过冲击,让两人半晌回不过神来。
林红袖更是深深看了叶诚一眼,美眸瞪得老大。
这家伙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
几日之后。
一辆青布马车驶出皇宫侧门。
赵虎带着七八名内廷侍卫司侍卫在前开路。
虽然未着官服,单看他们壮硕的样子,还是颇有气派。
马车内,叶诚靠坐在软垫上,一副悠哉的样子。
林红袖坐在他对面,好奇地透过车帘缝隙打量着外间的街景。
她虽出身于江湖,但平日除了修炼,就是出门执行任务。
像这样光明正大地坐在皇室车驾中穿行京城,却是头一回。
“咱们这位陛下还真是大方。”
林红袖收回目光,看向叶诚,眼中带着笑意。
“听你差事办得好,直接赏你一座山庄。我听说京郊那些皇家园林,可都是顶好的地方。”
“你这阵子一直在忙,正好放松一下。”
叶诚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笑容。
就在这几日,科举改革的旨意已经通传大楚各道。
不得不说,在这个有武者存在的世界,消息传递的速度比他印象中的古代要快上许多。
毕竟如果是正常世界,消息传递只能靠着衙役纵马,通过驿站传播。
但若是奔驰时间过长,不管是衙役还是马匹,都扛不住。
哪怕消息再紧急,从京城传至各个省区也要花上十几天,甚至是几个月。
但武者的身体素质岂是寻常人能够相较的?
只要让各处驿站提前备好战马,武者甚至可以连续疾驰数天不眠不休。
有些轻功极强之辈,翻山越岭的速度甚至比纵马还要快许多。
短短数日,科举变革的命令便已经传遍了四方。
各地官府已开始筹备第二次省试,无数寒门士子奔走相告。
过去他们就算胸有学识,但无人推举,也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
而今日终于可以一展心中的抱负,如何能不激动。
个个盛赞陛下英明,让女帝的名声响彻于无数文人之中。
按照各地呈报的人数,这么短的时间内,报名参考之人已经破万。
这在过去的大楚,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也是因此,楚临月心情极好。
大手一挥,赏了叶诚不少金银绸缎,外加京郊二十里外的一座碧波山庄。
叶诚这阵子本就闲得没事,正好带着林红袖出门转转,顺道去将山庄接手过来。
“公公深得陛下信任,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正和林红袖商量着,车窗外传来赵虎奉承的声音。
他今日原本休假,正在交接公事时,却听说叶诚要出城接收赏赐。
便自告奋勇,点了些人手跟来护卫。
叶诚也乐得如此。
他掀开车帘,看向骑马跟在车旁的赵虎。
“赵虎,你可知道这碧波山庄的情况?”
赵虎闻言,摇了摇头。
“回大人,属下只知那是皇家园林,具体情形却不清楚。京郊类似的山庄别院有十几处,大多是前朝或本朝查没的官员家产,归在皇室名下,由内务府代管。”
“等到有人立功之时,再用来赏赐,算是咱们大楚的常事了。”
叶诚闻言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马车却忽然一顿。
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
叶诚问道。
赵虎策马上前查看,很快便回来禀报:“大人,前方路边倒着个人,浑身是伤,像是从哪里逃出来的。”
叶诚皱了皱眉。
“把人带过来。”
赵虎应声下马,没用多久便将那人带到了马车前。
那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身形干瘦,衣衫破烂,脸上身上满是淤青。
被人搀着,勉强才能行走,显然受伤不轻。
他被赵虎等人架着,显然有些害怕。
但看到这些人个个身材健硕,还护着一个轿子,显然不是身份低下之人。
他还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扑到赵虎脚边。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官爷!官爷救命啊!求求你们,碧波山庄救救我家里人吧!”
叶诚此时也下了马车,走到近前。
听到对方所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碧波山庄,那不是自己的目的地吗?
怎么刚一到就出了这种乱子?
心中疑惑,他看向那少年问道:“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少年见叶诚气度不凡,又被众人簇拥,知道是主事之人。
连忙磕头。
“大人!那山庄的刘管事不是人啊!他收的田租高得吓人,还经常逼我们庄子里的农户去给他干私活,修他家的宅子、运他家的货,稍有不从就又打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