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剑光,又快又狠!
林长生含怒出手,没有半分留情,誓要将那块碍眼的令牌,连同林玄那可笑的威严,一剑斩得粉碎!
他要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在他林长生面前,什么皇权,什么令牌,都是狗屁!
然而!
就在那无匹剑光即将触碰到黑色令牌的瞬间!
嗡——
令牌之上,乌光暴涨!
一道更加深邃、更加古朴的黑色光幕凭空而现!
剑光斩在光幕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黑光瞬间吞噬消融,连半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长生脸上那志在必得的傲然,僵住了。
他保持着出剑的姿势,整个人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怎么可能?
他这一剑,虽未尽全力,却也蕴含着玄天宗的无上剑意,足以开山裂石!
可斩在这块小小的令牌上!
竟然毫无反应?
就在此时。
啪。
啪。
啪。
清脆的鼓掌声,不急不缓地响起。
林玄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和怜悯。
“好一招石破天惊的剑法。”
“好一个不许跪的气势。”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只可惜啊。”
这番做派,就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猴戏。
那声不许跪喊得确实有气势,可惜,喊错了场合。
林玄心中轻笑。
这一下,罪名可就座得更实了。
他懒得再看林长生那张由青转紫的脸。
林玄缓缓收敛了笑容,面色一肃,声音陡然转冷。
“我怀疑林家,意图谋反!”
“剑卫,何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唰!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林玄身后。
他们身着玄黑劲装,脸上戴着冰冷面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正是随他一同回京的,钦天监最精锐的剑卫!
两名剑卫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属下在!”
林玄看都没看他们,视线依旧锁定在脸色剧变的林长生和林苍渊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字字句句,都化作最沉重的枷锁。
“永宁侯府林家,目无王法!”
“其嫡长孙林长生,当众对陛下信物拔剑相向,此为大不敬之罪!”
“其身为玄天宗弟子,违反王朝条例,在京城之内,肆意动武,威胁朝廷命官,此为藐视国法之罪!”
“其更是煽动族人,公然对抗皇权,此为不臣之心!”
一个个罪名,从林玄的嘴里吐出。
每一个罪名,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家众人的心头!
砸得他们头晕目眩,胆战心惊!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事情……彻底闹大了!
林玄顿了顿,最后下达了结论。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罪名确凿,证据确凿。”
“传我命令,即刻调动城中近卫军,封锁永宁侯府!所有林氏族人,一律原地收押,听候陛下发落!”
“若有反抗者……”
他轻轻一笑。
“格杀勿论!”
“你敢!”
林长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爆喝!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玄竟然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
调动近卫军?
封锁侯府?
这已经不是兄弟阋墙,这是要将整个林家往死路上逼!
林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疑惑地偏了偏头。
“我有什么不敢的?”
林长生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厉声辩解:“我所做之事,只是针对你!并非对陛下不敬!”
“我们兄弟之间的矛盾,就算有错,也该由司天监来裁决,凭什么动用近卫军?”
“林玄,你这是滥用职权,挟私报复!”
他试图将事情的性质,重新拉回到内部矛盾的范畴。
拉回到他最熟悉的,可以用身份和实力来解决问题的领域。
司天监?
听到这三个字,林玄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说得好。”
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问问你。”
林玄向前一步,逼视着林长生,属于钦天监监正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若是今日,站在这里的是司天监的人。”
“你林长生,玄天宗首席大弟子,天骄榜前三的绝世天骄,亮出你的身份。”
“他们,敢对你动手吗?”
这个问题,让林长生瞬间语塞。
敢吗?
当然不敢!
司天监那群只会观星卜卦的废物,见到他,只会点头哈腰,恭敬地喊一声“林师兄”!
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自得,林玄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穿透灵魂的魔力,让整个嘈杂的花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从今以后。”
“司天监不敢管的事,我管!”
“司天监不敢杀的人,我杀!”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那股睥睨天下的霸道,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司天监管得了的,我要管!”
“司天监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林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在众人耳边炸响!
他最后指了指那块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幽幽乌光的令牌,说出了让整个林家,彻底坠入深渊的最后一句话。
“先斩后奏!”
“皇权特许!”
“这就是钦天监!”
“够不够清楚?”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轰隆!
轰隆!
花厅之外,传来地动山摇般的脚步声!
无数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包围了整个永宁侯府!
森然的甲胄,冰冷的兵锋,在灯火下闪烁着令人绝望的寒光。
近卫军!
真的来了!
林苍渊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再无半点血色。
他看着那个站在大厅中央,被无数兵戈拱卫着的青年。
那人,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而他,以及他引以为傲的整个林家,都成了这场大戏里,最可悲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