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
春天。
她坐在窗前给他写信。
收音机里传出主持人好听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然后又传来轻柔的钢琴声,那种声音婉转而细腻,仿佛可以滴穿人的心。
虽然还是很冷,但大地还是一副春暖花开的样子。在她窗前的那棵梧桐树上还看到了两只小鸟在叫个不停。
她还没有想好要给他写什么。桌上的那张洁白的纸上只定下了:你好!两个字。她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要给他写信?她还记得上次在电视里看到那个圆头圆脸的主持人说,这个年代书信就像大熊猫一样要面临灭绝的边缘了,说不定哪一天还要到博物馆里找。然后那个主持人还自以为幽默的干笑两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可不是要做这只稀有动物?
或许他并不喜欢看信。这个通讯总是过于发达的时代,真的是没有人有那闲功夫去写信了。但是她就是想要给他一点特别的,也好让他知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虽然她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外。但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她们总能从平凡中看出不凡来,就是喜欢捣鼓来捣鼓去的过日子。喜欢如艺术家一样把日子放在画布上来过,涂各种的颜料,画各种的风景,满足自己心中的意**。
虽然是背着自己的丈夫去见那个男人,但在她的心里始终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坏女人。因为在任何人的眼中她都是一个好女人,一个会过日子的女人。
她会把家弄得舒适而温馨,把丈夫打扮得妥贴而体面,自己也温柔可人。
和大伟是在网上认识的。他们相识的过程也很一般,和大多数人一样。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的男人也只肯在网上去认识女人了。或许是因为这样比较会没有麻烦,就算是以后搞在一起了也比较容易脱手。现在的男人可精得很呢!
或许大伟也不是他的真名。但现在还有那个傻冒肯在网上挂上自己的真名?她是不怎么介意这些东西的。虽然他们之间是做了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比较不拘小节的人。
开始他们只是很单纯的聊着。因为那时她还是一个很单纯的女人,会在网上不肯轻易的和人谈性,会害羞。于是他就温情默默的一步一步的**她,她也就一步一步的跟着掉下去。一个女人要学坏原本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更何况是在网上这种地方?
她也学会了**他。
她常常在深夜的时候起来跑到书房和他聊天。那时她就穿着性感而单薄的睡衣,然后她又在QQ里故意告诉他这些,好让那边的他想入非非而欲火难耐。当他告诉她每次聊完天要**才能睡得着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笑得灿烂如花。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在QQ里叫她宝贝,甜心之类的肉麻名字。开始说大量甜得腻人的情话给她听。,不管那时的他说的是真情还是假意,她都觉得那些是世上最动人的情话。让她有一种如恋爱中的小女人一样的幸福感。
而这一些都不是那一个整日都忙于工作的男人所能给她的了。
在她的眼中那个男人日渐的显得平庸而泛味。
每次回到家中不是看电视就是看报纸或是坐在那里打瞌睡。有时甚至还会好笑的发出鼻鼾声。这种声音真的很让她怀疑,眼前的这男人还是不是那个曾经让她爱得死来活去的男人?
以前那个英俊洒脱帅气喜欢运动喜欢说俏皮话给她听温情脉脉的男人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永远都坐在沙发上的肉团。
而他却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现这样有什么不好,反而总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有时甚至还有点高高在上。当然高高在上是在她的面前。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赚钱养着她,就算是夫妻也不能例外,没有金钱就没有发言权。
但大多数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惊讶,不是说婚姻里变得最多的是女人吗?为什么男人也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婚姻真的有如坟墓,会将一个人切底的摧毁?
可她亲爱的网上情人大伟却对她说,婚姻里淘汰的只是劣品。意思就是说她的男人是一个劣品,或者也可以说成是他们的婚姻是劣品。所以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解说她的婚姻都是劣品。
所以她觉得她的网上情人还是可爱的。虽然他会撒点谎,但你看他说话是多么的有深度,可见他是一个聪明而有才华的男人。再说现在哪个男人不撒点谎呢?
于是她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提出的见面要求。或许她早就这样想了,就算是他不提出来她也是要提出来的。或许从她进入聊天室的那一刻起她就有了要搞一次外遇的念头。
每天都过着一样的日子,看着自己的青春日渐老去,让她觉得生命的短暂和苍白。让她觉得如果一辈子都跟着这样的一个男人过是不是太无趣了?那么多人都可以有情人为什么她不可以呢?当然,她也不会傻到要去离婚,毕竟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愿意养着一个无所是事的女人的。至少她是这样想的。所以有些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挺精明的女人。
而那个话说是她老公的男人也太无趣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就开始忘记了关于他们的各种纪念日,开始不送她任何的东西,开始不再说任何动听的情话给她听。****也没有了**,如果同擦牙一般例行公事。很多次在她还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他就睡得像一只死猪一样了。弄得她难受得睡不着,最后要****才能满足。所以有时她觉得和他****还不如自己****来得舒服。还有他越来越肥胖的身休也日渐让她生厌。天气热的时候总是油腻腻的,如一块放在板台上的白肉一样让她反胃。
由于长久的不交流,也让他们日渐生疏。
这种表面上的夫妻关系实际它的本质是:他是她的长期饭饭票,她是他的保姆和专属妓女。当她这样说给大伟听的时候,大伟在那一边打了一个笑得很夸张的表情给她。然后他又很怜惜的对她说,如果是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个样子。宝贝,离开他吧!你该有更好的生活和男人,比喻像我这样的就可以考虑一下。然后他又剩机和她说了一大堆如果他们能生活在一起的情景给她听。听得她热泪盈眶,激动不已。差一点就要为他离婚而跑去他的城市找他了。
但很快理智又回来了。
她原来只是喜欢听童话,其实却并不相信童话。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她比谁活得都要现实。所以她把这种外遇当成了生活的调节品。就像在喝白粥的时候除了放油和盐,还在放点肉才会更好吃一样。但人也不能光吃肉啊,吃多了一样会没胃口。
所以不管怎样,她都觉得自己不会去做一些没有把握和冒险的事。
只是内心蠢蠢欲动的****又让她欲罢不能。
她不明白,婚姻为什么到了最后都会成为如果鸡肋一样的东西。弃之可惜,食之无味!还是她自己原本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
窗外的鸟叫声把她生硬的拉回到了现实中。
信还没有开始写可是一天又要过去了。那个男人也就快要回来了。她匆匆收起信纸和笔,开始做饭。不然那个男人回到家肯定是要暴跳如雷的。
她表情平静的做着这一切,像一个温柔休贴的妻子一样,仿佛出轨这种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只是她想象出来的一样。
回归到平静的现实中,生活又开始了它的周而复始。
有种虚无的空虚感,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内心的纠结与挣扎,烟一根又一根,静下来,静下来,也是于事无补的可悲。
事隔五年的一句抱歉,要我如何微笑接受,若我说原谅,是否意味着这五年来我从未放下你,若我说不原谅,也许,到现在,我还是放不下你。再次将我至于两难的境地,是你想看到的么?
这五年来的纠葛,我爱过的人,伤过的人,到最后,仍旧只剩自己在原地,没有疼痛,没有眼泪,却有种失重般的落寞感,的确,当爱已成往事,如何再痛,如何再哭。
一直以来都告诉自己不要后悔,因为是自己的选择,无论处境有多么荒凉也是自己活该而已。可是如果有如果,我真的想奋不顾身的争取一次。也许结局还是一样的,但至少这五年,我不会有挣扎,不会有想念。
与陈之间的诸多误会,说清楚讲明白,却让我更加的郁结,他说,我会后悔,如果当初和你走下去,现在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为什么到头来,还是一句如果,我是该怪他,是该恨他,但我真的不想这样歇斯底里。
结了婚的男人会变
很抱歉这么长时间才给你来信,连日来我经历了太多的事,等我慢慢给你细说。这五千元算是我给你入的股,以后当你过好了,只要你别忘了我这个朋友就行。我这会是坐在我租来的屋子里给你写信,这间屋子很破,窗外面下着雨,屋子里有几处地方也在漏雨,我的心里好难过,好想我们一起在学校里的日子,好想那时的你是那么的坚强,是那么的勇敢。我想你现在可能都不会再见到我了,我是一个被人抛弃了的女人,我的生活经历了太多的变故,我心里很烦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跟你说起,就简单的跟你说说吧,这些事压在我心里我感觉好累好累,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自从去年一别,感觉好像过了几十年一样,那时的我心高气傲,正在为结婚做着准备,那天跟你匆匆一别,我真的好后悔啊……
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说后悔也没用了,我知道你不会再理我,我也不奢求你给我做什么,只愿你一切平安幸福就好,我会默默的祝福着你,默默的想念着你,直到天荒地老,只到永恒……
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一段时间非常非常想念我们过去在学校里的日子,我一个人曾偷偷的好几次跑到学校,坐在操场里默默流泪,好几次寻觅我们过去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好几次我都被学校的保安赶出校门,他们说我是一个疯女人,他们说我神经可能不正常。其实我很好,我只是心里太思念过去了才会到学校里去寻觅你的影子,明知没有希望,但我还是去了,一次又一次,尽管每一次回来都很失望,但每一次都会给我的心灵些许安慰。我知道,逝去的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但我还是喜欢去回忆。在回忆中生活,在回忆中安慰我这颗伤痕累累的心。
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感觉到烦了,对不起,我的脑子很乱,我不知道如何才能给你说清楚,简单说吧,我跟他离婚了,原因很多,我也不想一一的去细说,我现在连提都不想提到他,一想到他,我就感觉到恶心,一想到他我就心里发颤,我害怕再回到那些恶梦般的日子,我害怕再一次的被摆在强光之下,他峥宁的面恐,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叫人恶心,叫人反感,叫人不想再说他,但是不提到他我就没有办法给你讲清楚,没有办法给你讲清楚我最近的经历,我真的很痛苦,我只恨我当时瞎了眼,没看清楚他的本质,我只恨我自己,好多话藏在肚子里很难受,我想找个朋友倾诉倾诉都找不到,我只想说给你听,我的心里感觉快要疯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会疯掉,但是我心里还在怀念我们以前在学校里的日子,我现在每天是靠着怀念在度日啊!
好了,我给你慢慢说吧,我去年也就是你在西安见了我之后的第二个礼拜天结的婚,我一直没给你说过,我心里害怕你知道,他是一个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是通过我的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我们认识两个月就同居了,然后他就要求我和他结婚,他那时候是百依百顺,我说一他不敢说二,我想要什么只要是地球上有的,他都能给你弄来,也许是女人的虚荣心吧,也许是别的什么在做怪,反正我觉得他就是世上最好的男人了,虽说他长的很难看,胖的像过年猪,个子矮矮的,只有一米六五,他的肚子又很大,走起路来活象北极的企鹅。
人们都说结了婚的男人会变,没想到他变的会如此之快,刚结婚时他还像以前那样爱我,每天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陪着我,但是过了两个多月,他就开始说工作忙,回来的经常就很晚,我也就信了,我想工地上可能杂七杂八的事比较多,回来晚就晚吧,反正我白天没什么事做,就在屋子里睡觉,晚上看电视等他回来,起初回来还跟我说话,后来好几次回来都醉醺醺的,还有几次都是他们同事给送回来的。
我想搞工程的应酬多,也就太没当回事。可是有一天,我从他的身上发现了一个女人的T形**,**看来是刚刚拆开,上面的标签都还在。我悄悄的把它藏起来,想等他第二天醒来问问是不是给我买的,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起床后就开始找东西,把整个屋子翻的乱七八糟,我猜想他可能是找那个**,结果找了好长时间没找着,他穿上衣服走了。晚上我等到十二点多了,还不见他回来,就给他打电话,结果电话关机,然后我又坐在沙发上等,直等到凌晨三点多,我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还不见他回来,我有些慌了,该不会是工地上出事了吧,我就穿了衣服,关上门出去打了个车到工地去找他。刚到工地,工地大门已经锁了,我叫了半天门一个老头才给我开了门。我找到他的办公室,屋子里很黑,我用劲敲了敲门,半天没见声音,我还以为他不在办公室,正准备去打听一下看门的老头,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的灯亮了,后面就传来了骂骂裂裂的声音,他拖着拖鞋开了门,一见是我,好像碰见鬼一样,立马缩进屋子里,屋子里传来了隐隐约约女人的声音:“谁呀,这半夜三更的……”紧接着就听见他:“嘘……”了一声。然后是稀稀索索穿衣服的声音,我当时气疯了,用脚重重的踢了几下门,大叫着:“开门、开门……”
过了不一会儿,门打开了,我冲进屋子,结果眼前的景象把我惊呆了,他的**居然躺着两个女人,一个刚坐起来穿了件睡衣,还有一个直接光着身子,平躺在**,他站在地中央,两眼放着凶光,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我简直气疯了,扑上去就抽了他几巴掌,然后又是牙咬又是手抓。结果没想到**的那两个女人倒乐的在那笑开了……
后面的事我实在说不出口,反正就这样,我跟他开始闹离婚。起初他不理我,我就很频繁的到工地上去找他,后来,他晚上也不回工地不回家了,谁知道到哪儿去鬼混去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写了离婚协议书,在一天早晨拿到工地上,碰巧那天他在办公室,他连看也没看就签了字,我现在真后悔,当时真让他把我气昏了,我什么都没要,房子车子他的一切我都没要,我只拿了自己的衣服就从那个住了不到一年的家里搬出来了,拖朋友在长安区租了一间房子,也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一个月八十块。我现在正在努力寻找工作,我想上班,我不想再这样子混下去。从这一次失败的婚姻中醒来,我瘦了二十多斤。我真不敢相信,也许你现在见到我你都不认识我了,我自己很少照镜子,我害怕看见我自己,说来你不相信,我的头上都有白头发了,天啊,我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有时候感觉很孤单,有时候又特别生气,看见什么东西都不顺眼。我这样子都害怕见到熟人,我有好长时间都没给家里打电话了,我害怕我父母亲听出点什么,我害怕他们为我担心,我害怕朋友们看我的笑话。尤其害怕见到大学里的同学,当初他们有好多人都不赞成我和他结婚,他们说建筑单位没有一个好的,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他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生活,什么叫婚姻,他们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怎么去疼爱自己的女人,他们都是一些禽兽。当时我真没在意,我以为是他们在嫉妒我才这样说的,结果……
我不想说了,我恨透了他,我也恨透了建筑单位的人,我不想再见到他了,也不想再去接触这些人,他们成天蹲在一起吃喝嫖赌,什么坏事都做。有一次他喝醉了还给我说“干我们这行,什么都得学,尤其是社会上应酬的,我们单位上说,在机关上混基本靠五个字:吭蒙、诡、骗、偷,在工地上混就得靠另五个字:吃、喝、嫖、赌、抽。如果这些基本功学不会,那就在建筑行道混不成,就不算个男人。我现在才明白了,他就是这样的好男人,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他跟我离了婚,马上又会跟别的女人去结婚,他还说过一句话:一个五十岁的男人,要是没结过三次婚,那就算不得一个成功的男人。总之他的歪理论一萝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他成天乐呵呵的,我在这里受苦,真是想不明白。
马强,我们是老同学老朋友了,我才给你说这些,我很无助,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我不知道我接下来会怎么样,但有一点我很明白,我不能这样子继续待下去了,我要出去工作,我要上班,我要去自己挣钱。我跟他离婚时,他给了我五万块钱,我没要,我只拿了我的一万块钱,我的生活没有了方向,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马强,你能告诉我吗?如果有时间,我能来看看你吗?也许你不会答应,但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奢望。是我目前唯一活下去的理由。有好多次我都想到了死,一死了之,一了百了,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多好啊!但我又想起年迈的父母,想到我们在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想起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妹,我又没勇气了。这日子可真难熬啊!我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我的眼前一片茫然,我每天就像行尸走肉一般,饿了就吃,吃了就睡,睡醒了再吃,吃了再睡,每日里浑浑沉沉糊里糊涂。
他自从离婚后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他,我知道他每天都在灯红酒绿中度过,我痛恨这种日子,我痛恨这种男人,成天里有两个臭钱,就到处胡作非为。他们真正是一群禽兽啊!我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人,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救我……
魂归何处
西湖又落雪了,尽管这美景受到过不计其数的文人墨客赞咏,可对于我这在西湖边孤守了几百年的一缕游魂,早就腻味了!这冻死人的鬼天气,真是叫人好不生厌,搅得我睡意全无。大白天的,我又不能像夜里来去自由,鬼嘛,见光就飞灰湮灭。我可不想就这样废了,我等的那个男子还没出现,生前他负了我,我怎肯轻易饶过那负心汉。
提起我和他的那段****往事,不禁赢得粉泪几行。生前,我本是杭州一户洛姓殷商的女儿,闺名唤初尘。自幼熟读四书五经的我,信手拈来皆成佳句,加之容貌脱俗,气韵绝然,及弈之年未到,上门提亲的人已络绎不绝,香车宝马排满洛府门外。那些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成天只懂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怎可匹配于我,爹娘照我的意愿将他们一一打发了。我的芳心只会许给一个才华横溢,温和谦逊的真君子,他必有一双明亮透澈的双眼。
中秋佳节的灯谜会上,我如愿地遇见这样一个如玉的男子——易然。他颀长的身躯着一件月牙白袍,刀削的轮廓让儒雅的神韵多出份刚毅,左边的眉心有一颗痣。他手执宣笔在一盏莲灯上题诗谜,书法酣畅浑厚,我情不自禁的轻声念出“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他闻声抬眸,我们静默对视,良久,我回过神,面色酡红道:“谜底可是‘俩’?”他露出赞赏的笑,“姑娘果真才思敏捷,易然钦佩!既然灯谜为姑娘所解,此盏莲灯理应赠予佳人。”一盏莲灯,害我魂不守舍,也点燃了这段孽缘的火焰。
唉……陈年烂谷的事,不提也罢,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阳春三月,桃红两堤,垂柳夹岸,轻烟笼罩的枝头,成双的莺燕又复巧弄清歌。雪融后的西湖澄澈如镜,湖上泛舟的船只穿梭于六桥间。这撩人的晓春时节,贪睡于湖底的小青也该醒了,待月上柳梢,我便可与她叙旧畅饮一番。你问我小青是谁?小青不就是闻名遐迩,与白素贞同闹金山寺的那条蛇精呗。自打白素贞被法海那臭和尚镇压雷峰塔底后,小青孑身一人隐于湖底,孤苦无依。两个同样寂寞的女子,在西湖一来二往的,顺其自然的成了朋友,好歹都有个说话的伴了。本如单一色调的岁月,也添了几分暖色。
月光如练,西湖边,笙箫四起,歌舞升平。小青依旧扭着碧绿的罗裙前来赴约,我掩嘴莞尔。“笑什么,我这一身碧绿的罗裙不美吗?姐姐我也想换身装扮尝个鲜,无奈这身绿连筋带骨的,没法置换。”小青对着我搔首弄姿道。“瞧姐姐这春风满面的俏模样,该不是又去舞坊卖弄了一晚吧。”小青媚眼流转,“知我者,初尘也!舞坊新来了位乐师,不仅弹得一手好琴,相貌也俊朗非凡,妹妹明晚可有兴趣一睹其风采?”我轻嗅手中的一枝桃花,“反正闲来无事,就随姐姐去看看热闹。”
擅于琴艺的乐师?!易然不也是个精通琴律的男子吗。灯谜会的三日后,我与贴身的丫环盈菲前往镜缘阁购置胭脂水粉,跨出店门,凑巧看见易然在对面卖画题字。我上前欠身施礼道:“公子可有闲暇为奴家画像?”易然略掺惊喜地盯着我顾盼生辉的娇颜,“易然笔拙,还望姑娘切莫见笑,此地太过嘈杂,请移驾西子湖畔。”风清云淡,西湖清莲暗递幽香,我静坐于亭内,易然运笔如飞,约莫一炷香,“姑娘阅览下此画可合心意?”我施步上前端详,易然的画功果真令人叹为观止,我的神情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宛若我走进画卷里。
此后,我瞒着爹娘偷偷和易然私会于竹林茅屋。为了不引起爹娘的怀疑,我谎称是去书院跟舅舅学琴,让盈菲留守家中替我通风报信。茅屋地处南屏山后,依山傍水,紫竹葱郁,篱旁栽满奇花异草。易然席地坐在茅屋前,修长的十指游走于琴弦间,琴声流畅婉转。我伴着琴律吟唱:“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曲终,易然与我眼光相会,“初尘,今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我轻伏在易然的胸口,“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山风静谧,鸟雀无声,山涧的泉水也止奏清音,仿佛怕惊扰了我俩。
盈菲这丫头近来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常常一个人背地里唉声叹气,问她有何心事,她吱唔找借口搪塞我,死活不肯说。整理后仪容后,我赶着去净慈寺赴易然的约,也就没再多留意盈菲。秋雨刚停,平日里人声鼎沸的寺庙,清冷幽静,来上香拜佛的人不多。易然在寺里添了些香油钱,请管事的僧人安排了间光线充足的厢房,并嘱咐他取一副棋来。铜香炉萦袅檀香,我隔着棋盘坐在易然右边。易然下棋心思缜密,落子步步为营,我棋艺略低一筹,一番较量后,我棋差一招,输给易然。易然见天色不早了,于是收拾好棋子,送我回府。净慈寺外,易然巧遇其同窗柴绍。柴绍与易然寒暄的空档,眼光却粘在我身上,放肆而直接,我故作不舒服,好催使易然与那厮仓促道别。
腊月冬至,爹押货至省外,归途大雪阻程,不能如期回府过节,洛府因而冷寂清静。娘由于身体欠安,便未出房。我心里牵挂着易然,趁机包好为易然纳的长靴,偷溜出府。易然在茅屋里做了几道小菜,自斟自饮,见我来探他,激动万分。我拿出长靴叫易然换上,“尺寸是否合适?舒服与否?”易然拥我入怀,“吾妻做的长靴,为夫极爱。”我俏骂他不正经,假意推开他。易然与我十指相交紧扣,“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知是易然的眼神太温柔,亦或是誓言太动听,我忘了大家闺秀应守的矜持礼束,与易然唇舌相缠,共赴巫山云雨。
墙缝里是藏不住秘密的,天下哪有不漏风的网。
爹娘得知我与易然死定终身的事,勃然大怒,用加法惩戒过后,将我禁足深闺。任凭我苦苦哀求,滴水不进,爹娘依然狠心置之不理,还要一意孤行将我许给远房的表哥。断了和易然的音信,我每日以泪为食,反复在宣纸上写到: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一日,盈菲来为我添锦被,我偷塞了一方罗帕进她的衣袖,附耳叮咛她切要亲手交给易然,待易然看后自会知晓我的心意。
小青推了推我的腰,“妹妹,你这一副怅然若失的呆样,一看便知是在想那挨千刀的负心汉。”我浅呷一口酒,岔开话题,“姐姐,那舞娘不若你的舞艺精湛。”轻衫薄纱的舞娘秋波乱飞,丰盈窈窕的身姿做着各种挑逗的舞姿,台下的男人醉眼迷离,如痴似梦。我与小青混迹在人群里,等待乐师的出场。舞娘退下后,从画屏后走出一位清秀的歌女,容貌竟酷似盈菲。一阵绵婉的琴声传来,我刹时僵如石像。隔着画屏虽看不真切乐师的面目,可这曾令我柔肠百转的琴声,我是断然不会认错的。小青见我无端含泪,猜得几分缘由,朱唇吐一缕青烟,定住场面,对乐师施法,窥探其前世。须臾,小青轻拭额上的细珠,神色复杂地向我开口,“妹妹……易然实则并未负你。”闻此,我如遭雷击,脸色惨如薄纸。小青娓娓道来事情的真相……
原来,盈菲也心属易然,她不愿我再和易然有所牵扯,便将罗帕随意扔出后门。造化弄人,盈菲的无心之举,却成全了柴绍的歹念。算准看守我的下人迷睡的时间,我借机逃出洛府,到西湖边等易然前来带我私奔天涯。我心急如焚地在亭边来回踱步,举望孤月,三更已逝,仍不见易然的踪影。谁料,却等来柴绍鬼鬼祟祟从背后夹持我,欲意玷污我的清白。我抵死反抗,不慎失足落湖。翌日,我的尸首被打捞上岸,爹娘痛心疾首地为我操办后事。闻讯赶至灵堂的易然,悲痛交加,当场咳血郁终。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湖边那棵许愿树
从前,某个村子里,有一个男孩子要上战场,与他许下一生的女孩为了他,每天默默地许下一个愿望,然后把一棵种子埋在湖边。女孩细心呵护着每一颗种子,因为她深信每当种子发芽时,随着种子所许下的愿望也就能够得到实现。
她的好友问她许下了什么愿望,她也只是摇頭笑笑不作回答。
她所许的愿望只有一个——希望他能够平安……
但是战争结束了……
男孩子并没有回来……
女孩仍然执着地守护着她为男孩所种下的每一颗种子,尽管在战争结束的五年后,村里的人都劝她放弃。
父毌替她物色了一户又一户的人家,女孩仍旧不为所动。
终于,她的父毌被逼急了,在不理会女孩的抗议之下,他的父毌硬是把她许给一户城里的人家。
女孩试过用任何的方法去拒绝这桩婚事,但都没有产生效果。
但在举行婚礼的前一晚,女孩突然不再抵抗,乖乖地穿上那让全村女子都羡妒的礼服。家里人知道她终于想开,欢天喜地的去筹备明天的婚事。却不知道女孩其实已悄悄地下定决心,她要守住自己和男孩子的诺言。
婚礼当天,几乎全村的人都集合在丘上的教堂。
他们都衷心祝福这一对新人,但当新娘出现在地毯的另一端的时候,所有人都呆着了,新娘的礼服不是白色的,它被新娘手上的桖染成红色的。
看着受伤的新娘,尽管新郎力排众议要娶她,但所有的男方家人都坚持着要退婚。
女孩终于得到她要的宁静,因为她被逐出家里和整个村子。
十年、二十年、四十年、六十年。
早在人们忘记这段故事的时候,女孩仍然默默地灌溉她的森林,尽管她已青春不再、轻灵的脚步变得沉重、乌黑的頭发早就变得花白、青春的脸庞也被岁月刻下一道又一道的疤痕,但是女孩仍然没有停止。
她还是每天陪伴着她的树,直到天黑在回到自己在湖边搭的小茅屋。
女孩死的很孤独,因为她的树不能在她生病时照顾她,替她找大夫,救她的性命。
几个村里的小伙子看的不忍心,于是几个人把她葬在湖边的一棵树下。
说也奇怪,从那天开始,尽管其它的树都会随着季节的变换而有枯有荣。
但只有那棵树,据说从那一天开始就不曾再掉过一粒果子,谢过一片叶子。
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停留在那一刻,不再流动。
从那一天起,湖边多了一个传说。
其实,男孩并没有死。在战争结束之后,男孩很幸运地存活了下来,但是他并不快乐,因为在一次掩护村庄的行动当中,他发射的子弹打中了一个随同村人逃难的女孩。
子弹打在她的背上,却狠狠的击在他的心上。同伴们劝他不要负这个责任,甚至有人愿意替他“解决”整件事。
但是男孩都拒绝了,他不愿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而造就更大的错误,所以他决定负责。
男孩静静地坐在受伤女孩的身边,尽管村人对他有所指责、同伴对他有所不谅解,男孩都只是默默承受,因为他的心全都系在女孩的安危上。
女孩终于醒了,在他不吃不喝的第五天。但是,女孩从此没有办法再走路,子弹击中了她的脊椎。
男孩为了负责,自愿肩负起照顾这个女孩的责任。在战争结束之后,男孩也没有回家,他甚至克制自己不要写信回家。
他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孩当他死了,那么她才可以找自己无法给她的幸福。
受伤的女孩知道男孩并不快乐,她不希望自己的不幸带给别人不幸。
男孩被她的善良感动动,男孩下了一个决定,向她求婚。
就这样,他们结婚了。
时光飞逝,转瞬间这一对新人已经是一对老夫妇了。尽管年老的两人行动都有所不便,但他们仍然相互敬爱、扶持,直到老爷爷死去的一年后,当老奶奶在整理他的遗物,不经意的翻阅他的日记时,才赫然发现老爷爷根本不曾忘记过女孩。
老奶奶每翻一页,就哭一次,她心疼老爷爷的苦心,他明明就不曾忘记过那个女孩,却为了老奶奶而留在这里,而且不曾在她面前显露过他的一丝痛苦,但是在日记里,他对女孩的思念却深刻到令人心痛,也许他真正心爱的是那个女孩,但他却没让她因此受到一点委屈。
老奶奶决定要把老爷爷送回故乡。
她累了他一辈子,是该让他回去的时候了。
就这样,老奶奶托人一定要把老爷爷的骨灰埋在女孩的墓地上。
雨中飘逝的蝴蝶
天可能是疯了,从早上到现在已经下了整整一天的雨了。外面潮湿暗淡的天空里依然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仿佛预示着不祥的悲剧。手术室里,我心爱的子君--我梦里偷吻过千百遍的我的新娘,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脸是那样雪白,那样宁静。我真不该,不
该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还要让她独自外出。假如,在出门的那一刻,嘱咐她小心一点,或者,随便啰嗦几句,耽误她一点时间,或者
给她一个拥抱,哪怕就是一个短短的吻,也许,厄运也不会降临。可是我呢?只顾着玩电脑,完全忘了自己曾经给过她的承诺。想
着想着,悔恨的泪又一次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悔恨得快疯了自己。赤着脚,乱着发,我用模糊的眼神仰望深远的天空,看不到云彩
,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在眼睛与天空的距离之中只凝成一串串长长的雨滴,像毒蛇一样地缠着我的灵魂,使我艰难于呼吸
。于是,思绪就被这毒蛇一样的雨缠住了,然后从里面撕开一条长长的血口,深情款款的子君,像梦一般地从里面走出来,蝴蝶般
翩翩起舞,纷纷落下那如泪的往事,毒蛇似地把我吞噬了……。
八年前,我在师大,那时虽然年少轻狂,玩世不恭,但是,却没有那个女孩子愿意拒绝我的温柔,除了一个人—--冯子君。没有认
识子君之前,就听说过她的大名:英语系出名的美女,英语角的主持人,校园之音的播音员。像她这样,品学谦优,美丽优雅的女孩,校园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围在她身边的男孩多得可以组成一个足球队,而她依然不要男朋友,依然喜欢落单。常常在
学校的某个角落与她相遇,我喜欢用一种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她,可每次,面红耳赤的她都假装视而不见,我不免有点失落。于是,总在不知不觉中栽了柔情的跟头,弄得自己魂不守舍,相思成灾。我就这样不加思索地去迷恋她,也不知道她能否感应得到。我喜
欢听她朗读我的广播稿,声音甜美温柔得让我陶醉。只为这点,我牺牲了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来写作,然后再享受我那凄凉幽怨的文字从她甜美的声音里释放出来。也许,她并不知道那个笔名叫欧阳峰的人,就是那个喜欢傻傻看着她的我。
三月的一天早上,细雨蒙蒙,地上落花无数,清新的空气中花香鸟语。看到花开,年少轻狂,自命多情的我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性情,踏着一路的落花与残红,去野外散散心了。没有想到,三月的雨也会下得很大,很突然,还好出门的时候带了伞要不然就惨了
。灰色的天空,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我的心中不禁起了一阵寒意,我加快了返回学校的步伐。这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一间漏雨的茅草屋下,像是一只被雨水淋湿的蝴蝶一样,身体不停地颤抖。我不由得产生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我走到她身后,轻
轻喊着她的名字。没想到惊慌失措的她猛然回头,她那带有雨水的头发一下子打到我的眼睛,我疼得眼泪都飘了出来。心神未定的她不分清红皂白就骂我缺心眼大白天地扮鬼吓人。我憋了一肚子火,但还是很绅士地向她说明我的善意。看着伞下这片晴空,看着
我一脸的真诚。她知道错怪了好人,连忙向我道歉。我很大方地接受她的道歉,于是一把伞,两个人,四只脚印,组成了一到靓丽的风景。
老天总算待我不薄,终于可以和她一起撑伞了,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是真的要说出来,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倒是她很开朗,很健谈,主动和我聊起来。她问了我很多问题,我都小心地回答,只是,关于爱情我们绝口不提。她说,她很早就关注我这个老是傻乎乎地看着她的大男生,也很喜欢我的作品,字里行间流露的是一种谈谈的忧伤和哀怨,总能让她感动,有时候
还会流泪。其实,她哪里知道我对她心仪已久,作文里的那些言语都是为她而写,里面的女主角全部都有着她的影子。风依旧,雨越下越大,看着她快要湿透的衣服,我发扬了男子汉的优良传统,我把伞全部撑向她那边,很快,我成了落汤鸡。她看着我,眼里
闪过一丝感动。只能这样,作为女孩子的她太需要呵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