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间都是不寒而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发一言。

那一袭黑衣笃自握在水老三的手中。

水老三望了望手中的那一袭黑衣。这黑衣之上似乎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木老二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老大,你说是不是那小子杀的你徒弟?“

金老大点点头。转过头来,对欧阳佑道:“你当时可记得点了那小子几处穴道?“

欧阳佑皱眉道:“我明明点了他三处大穴。按理说不可能自己解开穴道的。”

金老大哼了一声道:“那现在你作何解释?”

欧阳佑当即闭上嘴巴,心道:“算老子倒霉。好不容易抓了那小子在手里,一不小心又让他跑了,真是点背。”这欧阳佑也暗暗纳闷,自己的重手法点穴没有几个人可以解开的。

想不到却被这个一身邪气的风冷情轻而易举给破了。

而且破的不露一丝痕迹。就连这个人都是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落叶镇上出现过的一般。

倘然不是水老三手中的那一袭黑衣握在手中的话,欧阳兄弟几乎怀疑这风冷情是否出现过。

金老大此时却是暗暗担心。这杀人于无形的风冷情此时是否正在躲在这落叶镇的暗处,睁着一双冷酷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众人。

此时敌人在暗,众人在明。形势对众人极为不利。

金老大当即决定,带着众人向对面民居奔了过去。

只要去到那里,和对面民房后面的四姑娘汇合。凭借四姑娘的功夫,当可想出解决之道。

四姑娘已被金老大安置在对面民居后面第五进院落之中。

这所民居和对面的那一所民居只隔着一条长长的大街。

这条街道有二十余丈之宽。

金老大暗自思忱,凭着众人的武功当可以瞬间便即冲过大街。而后几个起落也便赶到那四姑娘所在的那第五进院落之中。

金老大对众人道:“咱们此刻去和四姑娘汇合。再谋良策。”

欧阳佐狐疑道:“老大,咱们不去抓那小子了吗?”

金老大心里暗骂:“还抓个屁啊?当下之计,逃命要紧。”只是当着兄弟的面,这泄气的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当下道:“不抓了。回去。”

当下,水老三当先而行,木老二和金老大,欧阳兄弟紧随其后,五人穿过走廊,进到外屋,来到外屋门前。

水老三吸了口气,猛地拉开大门。而后随即闪身躲到门后。

这水老三精于毒药暗器,是以警惕之心甚高。

正午毒毒的阳光从门外射了进来。

众人却是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众人站在门后,静立片刻。只见大街上并无异状。一只黑猫正懒洋洋的从大街正中走过。

眼见无事,水老三这才一摆手,示意身后众人并无危险。自己则手握满把暗器,走了出去。

水老三甫一走出大门。

斜对面酒楼之上一阵阳光耀眼。

水老三抬头一看。只见酒楼之上艳艳的阳光之下,一道刺目的光芒向自己射来。

水老三还在纳闷,那一道刺目的光芒究竟是什么。一杆长枪从阳光之中酒楼之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水老三活活钉在地上。

水老三一声未吭,便已经毙命。

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片刻之后,便已然顺着衣衫流到地上。殷红了地上的黄土。

木老二这一脚没有迈出,便迅即收了回来。

余下四人,金老大,木老二,欧阳兄弟俱都站在大门后面,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四人心中也不知是何表情。

是惊慌?是恐惧?是惶惑?是不安?

种种感情纷至沓来。

一时间四人俱都无语。

眼看着片刻之前还活生生的兄弟一瞬间之后便已经天人永隔。

四人心头俱都沉重之极。

而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

明明是己方在这落叶镇设下埋伏。想要伏击那人。

想不到行事突然之间急转而下。己方众人忽然间由猎人变为猎物。

而那个无情的猎人,此刻正站在斜对面酒楼之上拿着长枪对自己瞄准。

众人心生恐惧之时,隐隐的又有些愤怒。

尤其是欧阳兄弟,更是如此。

自己明明抓到了那个风冷情,却在自己手中逃脱。

其后,因为自己的这一个大意之举,便亲眼看着自己的师侄惨遭横死。而紧随其后的便是师兄水老三又被那酒楼之上飙射下来,讯如闪电的长枪刺中。

而自己眼睁睁看着却又无能为力。

欧阳兄弟望着金老大。

只要金老大发下话来,这二人便即会冲出门去。和那隐身于暗中的恶魔一斗。

那个一只独臂的风冷情此刻在这四人心中便是杀人于无形的恶魔。

还未等金老大发话,那木老二早已按耐不住,大吼一声,提着一把长柄朴刀便奔了出去。

欧阳兄弟二人齐声呼道:“二哥小心。”

那木老二此时也已冲到大街之上。

只见木老二脸色狰狞,手中那杆长柄朴刀更是闪闪发光。

甫一出门,只见酒楼之上又是一杆雪亮的长枪陡然间射到木老二胸口之上。

只听咚的一声,那杆射到木老二身上的那一杆长枪似乎被木老二身上所穿的物事所挡。当啷一声,掉落地上。

这木老二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果然没有白练。再加上木老二身上还穿了一层护甲。

那楼上飙射而来的那一杆长枪便坠落尘埃。

木老二虽然觉得心中一痛,但这一下偷袭,自己竟然未死,这也是大大出乎意料。

心中一喜,当即提着那杆长柄朴刀向那酒楼斜刺里冲了过去。

民居之内的金老大和欧阳兄弟也是一喜,见那木老二向那酒楼冲了过去,都是大声呼喊道:“小心。”

那木老二脚不停步,一路向那酒楼狂奔而去。

一瞬间的功夫已然冲出十来丈远近。便在此时,只见那酒楼之上白光闪动,又有两杆长枪映着日光向木老二迎面射了过来。

木老二挥起手中那把长柄朴刀,猛然向那两杆长枪挥去。

就这么阻得一阻,木老二的身形顿时停了下来。

木老二手中长柄朴刀旋风般一旋,已然将那两柄长枪斩为两截。

就在此时,木老二陡然间觉得头顶有异,急忙抬起头来,向上一看,只见艳阳高照之下,似乎从那阳光之中一柄长枪垂直而落。

扑的一声,从木老二的顶门百会穴上刺了下去。直直到底。

登时将木老二活生生钉在地上。

木老二手中握着那柄朴刀,站立当地。两只眼睛虎目大睁,便至死他也不信竟然被人如此杀死于大街之上。

其时,正值中午时分。蝉鸣声犹自在枝头盘旋不已。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

阳光烈烈,照的人脸上发烫。

但金老大和欧阳兄弟心中却是感到一丝寒意升了起来。

眼前这一条二十来丈的大街竟然成为了死亡大街。

而这死亡大街却是他们兄弟的死亡大街。

金老大回过头来,脸色沉重,望着欧阳兄弟,沉声道:“怎么办?”

欧阳兄弟心中郁闷,心道:“你是老大,反而问我们怎么办?”当即摇摇头,道:“老大你说呢?”

金老大沉吟未决。

那欧阳佐却再也忍不住,大声道:“不如咱们冲出去好了。一起冲出去。

难道他一个人还能同时杀得了咱们三个人?”

金老大想了想,缓缓道:“也只有如此了。事到如今,咱们也只有奋力一搏。要不然只有全军覆没了。”

顿了一顿,金老大又道:“咱们一起冲出去的时候,分头而跑。你们二人沿着这条大街东西而跑。我则笔直向前,向北而去。记得一个月后在诸魔岛相会。”

欧阳兄弟点点头。

三人再次站到门前。突然金老大一呆,,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的物事。

欧阳兄弟也向门外看去。两个人的神情也是同时凝固。

变得古怪异常。

只见在这门外大街之上。十米开外,对着这所民房。大街上不知何时被人用鲜血写了八个大字。

那八个大字直直的逼入欧阳兄弟和金老大的眼帘。

三人一时间似乎觉得胸口发堵。胸腔发闷。

原来那八个血写的大字是——欧阳兄弟命丧此地。

八个用鲜血写的大字,在这烈日之下,显得是那么的刺眼,醒目。

欧阳佐,欧阳佑兄弟二人看到这八个字更是心中大怒,怒极之后,慢慢沉静下来。心道:“这写这血字之人直似将我们兄弟二人视如无物。真真可恨。

只是以这人杀死水老三和木老二的身手来看,这一句话似乎又不是虚言恫吓。

恐怕兄弟二人一起走将出去,真的难逃那冷血之人的毒手。

欧阳兄弟二人心里都是怦怦而跳。

金老大沉声道:“事已至此,咱们也无由再想,只有冲将出去,也许能够逃得一死。”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金老大心下不禁有些黯然。

适才片刻之前,众人还是踌躇满志。天下英雄似乎俱都不放在眼里。谁料想片刻之后,眼看着自己兄弟一个个死去。这余下三人心中却是又是无奈,又是悲哀,又是愤怒。

这一处愤怒却又是无由得解。

杀人的刀谁料想却变成砧板上的肉。

你让这三人心里能不难受。

欧阳佑咬了咬牙,沉声道:“金老大,咱们出去吧。”

金老大点点头。

三人分别掏出自己的武器。

金老大从背后背囊之中掏出一杆短柄长枪,而后在枪柄处一阵掏摸,片刻之后,双手在短枪的枪柄处一拉,那杆短柄立刻由短变长。变成一杆一丈五六的长枪。

欧阳兄弟扔下手中长刀,各自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筒。握在手中。

这枚黑乎乎的圆筒乃是欧阳兄弟的成名暗器,有一个名字叫流星赶月霸王追魂统。

实是厉害之极。

欧阳兄弟和金老大对视一眼,然后齐声道:“走。”

三人展开身形,各自手持兵器,冲了出去。

三人冲出大门之外,而后便沿着三个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