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佑按照计划,向东疾奔。这长街虽长,但欧阳佑脚步迅捷,转瞬间便已然奔到那落叶镇的东面尽头。
欧阳佑一直奔到长街尽头,一棵五六人才可怀抱的大柳树跟前,这才停了下来。
欧阳佑转过头,向来时路望了过去。只见来时路除了烈日下隐隐发烫的黄土之外,哪有半个人影?
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对欧阳佑来说便似一场梦境一般。
此时此刻,大哥欧阳佐是否也已逃出那冷血皇后的杀局?
欧阳佑站在大柳树的树荫之下,只觉一丝丝凉意从树顶倾泻下来。较之外面的炎炎烈日。这大柳树之下便好似避暑胜地一般。
欧阳佑松了口气,心道:“看来那风冷情终究是一个人,不能兼顾。否则的话,这里的三个人。恐怕都是难逃一劫。”
欧阳佑喃喃道:“风冷情啊风冷情,我们三个人你真的难够俱都拦下来吗?嘿嘿,恐怕不见得吧。”
一语未毕,只听头顶柳树上扑通一声,掉下来一件物事。
欧阳佑吃了一惊,本能的向左面一闪。
那件物事碰地一声落到地上。
欧阳佑早已逃出那火统,护在胸前。
那大柳树上却是再无动静。
欧阳佑向那大柳树上望了过去,只见风扶树梢,柳叶微微晃动,除此之外,再无异状。
欧阳佑心中奇怪,这是怎么回事?低头向那地上望去。只见地上圆圆的竟然是一颗人头。
欧阳佑大吃一惊。
一颗心立时从胸膛之中跳到嗓子眼。
欧阳佑大着胆子一看,只见那颗人头齐颈而断。满面都是血污。
这颗人头不是别人,正是金老大。
那号称外门兵器,横练第一的金老大。
欧阳佑一颗心立时沉了下去。
这金老大武功在五行七杀之中位数第一。想不到竟然也在一招之间,便即被砍掉了头颅。
这是什么样的刀法?这又是多么快的刀?
欧阳佑呆呆的望着那落在黄土地上的金老大的头颅。
募地里一声大叫,欧阳佑转过身来,撒腿便向西疾奔而去。
这一下使劲全力。真的是犹如风驰电掣一般。
落叶镇阔大的街道之上,只见一条高大威猛的汉子一路狂奔。不一刻,便已奔到这落叶镇的西部长街尽头。
欧阳佑奔跑正酣,突然间便见这条长街尽头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
那汉子和自己相同身高。看上去威风凛凛。此刻,这条大汉却正堵在这条长街尽头,一语不发,背向着自己。迎风而立。
欧阳佑嘶哑着嗓子道:“快些给大爷闪开,否则的话别怪大爷不客气了。”
那大汉笃自一声不响。
欧阳佑大怒,大步走向前去。正要厉声喝问,眼睛凝定之间,募地发觉那条大汉身上所穿的衣服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欧阳佑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那站立当地的高大汉子竟赫然是自己的同胞兄弟欧阳佐。
欧阳佑一声惨叫。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那欧阳佐。
只见欧阳佐早已经气绝多时。
欧阳佑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愣怔了片刻,这才缓缓将那欧阳佐放在地上。
而后站起身来,仰天一声大叫。
叫声之中充满了痛苦悲愤之意。
欧阳佑站在大街之上,脸上汗水泪水混杂一片。
欧阳佑脸上神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只听他大声道:“恶贼,你想要杀我,就来吧。爷爷在此等着。”
欧阳佑在这长街之上,大喊大叫,脸上神情渐渐变得疯狂起来。
四周一片寂静。
那个杀人于无形的风冷情似乎正躲在暗中某处,冷冷的看着自己。
欧阳佑仰天大叫道:“你来啊,你来啊你不敢杀我们了吗?你个孬种。想要杀我自己来杀。你不敢来杀么?好,你不来杀我,我自己来杀。”说话间,欧阳佑神情越发变得疯狂起来。只见欧阳佑说着,说着,猛然间抬起那个火统,对准自己胸膛,就是一下。
只听砰的一声大震。自那火统之中喷出一颗火球,端端正正打在欧阳佑的胸膛之上。
欧阳佑的胸膛之上立时出了一个大洞。
欧阳佑摇晃了几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就这般和他的兄弟幽冥相会去了。
这一幕场景如此惨烈,倘然有人在一边看到,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欧阳佑被那暗中杀人的风冷情所摄,竟致神经错乱,打开火统,将自己杀死。
十余米外的街角,大柳树上飘下数片柳叶,被风一吹,飘到欧阳佑的脸上,正正挡在欧阳佑的大睁的眼睛之上。
这个生前一直飞扬跋扈的欧阳佑死后笃自双眼不闭。
片刻之间,这个落叶镇又添了数十具死尸。
整个落叶镇似乎尽都弥漫在一股死亡的气息之中。
又是一片柳叶被风吹起,轻轻飘落。
随风飘落的还有那大柳树上飘下来的一个独臂男子
这个一脸冷漠的独臂男子正是玄风旗前旗主风冷情。
风冷情慢慢走到那欧阳佑面前。望着那个躺在黄土之上的欧阳佑,心里静静道:“是你自己找死,须怪不得任何人。”
风冷情知道自己本来无意杀死这欧阳兄弟。只是事逼至此,自己不杀他们,他们却要杀了自己。
风冷情缓缓抬起头,眼光穿过这一条大街,望向北面鳞次栉比的屋宇。他知道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无名人等在那里。
那个人似乎叫四姑娘。似乎是什么姥姥的手下。
风冷情正要去找那四姑娘。忽然之间,在风冷情的感觉之中,北面数百米外,正有一股杀气由远而近,向自己逼了过来。
那股杀气如此浓烈,以致风冷情站在这烈烈夏日之下,笃自感到一股阴寒之气从数百米之外遥遥传来。
风冷情心中一凛。那道杀气似乎正向自己疾驰而来。
看来这杀气的主人便是那四姑娘无疑了。
风冷情全身戒备,站在烈烈夏日之下,站在浩浩长街之中,等着那四姑娘前来。
一分钟之后,只见自长街那一头风驰电掣一般奔过来一个红衣人影。
那红衣人骑在马上,脸上蒙着一条黑巾。身形窈窕,看上去是一个妙龄女子。
马背之上软绵绵趴着一个人。风冷情看上去那个趴在马背上的女人甚是眼熟。
一怔之下,猛地想了起来。那不是蝴蝶吗?
风冷情的一颗心猛地一沉。——蝴蝶竟然落在了这红衣女子的手里……
一时间风冷情心乱如麻。
只见那马上的红衣女子奔到风冷情面前三十米开外,募地停了下来。
红衣女子面罩黑巾后面的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那一双眼睛盯着风冷情,一动不动。
一股杀气在那红衣女子身周游走不停。
风冷情丝毫不惧,和那红衣女子四目相视。
良久良久,那红衣女子身周弥漫的杀气,募地里四散开去。
红衣女子眼中似乎掠过一丝笑意。
红衣女子一提马缰,拨转马头,竟然向西疾驰而去。
风冷情大急,大声道:“将蝴蝶放下马来。”身子急纵而起,向那红衣女子追了过去。
此时那红衣女子已经驰出百十米远,听到风冷情在背后疾呼,于是在马背之上回过头来,扬声道:“想要人吗?来隐月崖。”
八个字一说完,那红衣女子回转头去,策马狂奔而去。
那马脚力何等迅捷,转瞬间便即消失在长街尽头。
风冷情追出数百米,眼见那红衣女子渺无踪迹,也只有停下脚步。
长街寂寂,空闻蝉鸣。陪伴风冷情的只有数十具尸骸。
风冷情心下有些沮丧。
自己徒然杀了这数十人,还是没有将龙五救了出来。
不仅如此,还让蝴蝶又失陷于内。
这可该如何是好?
那红衣女子虽然留下了八个字,叫自己去隐月崖去要人。
隐月崖……
风冷情慢慢想起,魔教总舵便是在隐月崖。
抑且隐月崖还有一个传说。
魔教总坛叫隐月崖,隐月崖高百丈,上有一楼,楼名九重天。九天十三魔就住在九重天。
一次,九天十三魔远赴东海,无意中自东海海底得到一块千年铁,玄铁本是世间至坚至硬之物,千年玄铁更是无价之宝,如果以玄铁打造兵器,铸成之后,无坚不摧。
十三魔头决定去找当时最负盛名的铸造兵器的大师厉青羊出山,来铸造一把刀,一把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刀。
厉青羊为人嫉恶如仇,刚直不阿,十三魔头探访,都被他一口回绝,最后一次竟闭门不纳。十三魔头大怒,一齐出手,打破他住的茅屋,抓住他的老婆和两个孩子还有他六十多岁的老母亲,捆在树上,钢刀架在四人脖子上,厉声喝问他铸不铸刀?
厉青羊破口大骂,誓死不从。十三魔头钢刀连挥,两个年仅七八岁的孩子和他花容月貌的妻子便魂归西天。
钢刀又欲挥向他母亲时,望着母亲满头白发,哀凄的眼神。厉青羊的心终于软了下来。——孩子可以再生,老婆可以重娶,生他养他的母亲却只有一个。
厉青羊终于答应铸刀。
九天十夜不眠不休,眼看那刀即将铸成,厉青羊却满面愁容,来见十三魔。
十三魔询问原因,厉青羊愁眉苦脸道:铸造神兵利器必须以活人的鲜血为祭才能
铸成,否则必将功亏一篑。
十三魔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地站起身,一齐走到炉前,炉火熊熊,十三魔
突然同时拔刀,闪电般砍下右臂,扔进炉里。。。。。
七杀刀终于铸成。
那把七杀刀后来落到风冷情的手中,风冷情持之横行江湖。创下了一个天王杀手的名号。
只不过这魔教总舵隐月崖便连雷电风云四旗旗主,都不知道具体在那里。据说只有云天涯和独孤横去过这隐月崖。
隐月崖……东海之滨……
风冷情心道:“即是如此,那我就去一趟东海之滨好了,也许在那东海之滨能够打听到隐月崖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