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法外开恩,但是张扬的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开心。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天界竟然是这样的地方?莫说比三岛,就是人间也比这儿开化的多啊!原本他还指望能快点见到天帝,可现在一看:怕是了么容易啊!

药老见他有些不太开心,在一旁安慰他说道:

“张扬啊,你也别太难过了。要知道,这天界等级制度森严,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三岛无数人的命呢?就没人管了吗?天帝……”

眼看张扬就要说出不敬的话来,药老赶紧上前一把捂住了张扬的嘴,训斥道:

“你个混小子,你想找死啊?赶紧走,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这天界自始处终便云雾缭绕,山峰重叠,一座座仙山在空中飘浮着,上仙个个都是作曲家福地,修真洞府。不时有往来的仙人,从他们身旁路过,给药老打着招呼。

很快两人人就来到了药园,药老把张扬带到了一个房间里,关上了门。

“哎,三岛的事我听说了,只怕这事并不是你想像的那般容易啊!别说天帝未必肯出手,就算他想帮你,只怕也无从帮起。”

药老是三岛的客人,在三岛开始沉没的时候,就离开了三岛。

他天生擅养药物,与世无争。这样的人,到那儿都会受人欢迎。天帝下了指令,把他请来了天界。可纵然如此,他也一共只见过天帝两面:

一次是天帝把他召来的时候,特地接见了他。又吩咐众人,给他盖起了这片药园。

第二次是三岛沉没之后,天帝又来了,告诉他一些不为人知的情况。

“那三岛呢?就不管了吗?那上面可有着万千仙家的性命啊?”

张扬有些急了,他千辛万苦才来到了天界,难道等待他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是信任药老的,就是因为信任药老,他才在药老面前如此放肆。若换成别人,只怕早就就被药老,给轰出去了。

药老看着这个小伙子,心里有些心疼。张扬是他看着长大的,虽无亲人之名,却和他胜似亲人。原本他是无心说穿的,可现在要是不把话挑明,他怕张扬再干出什么傻事来。

“小扬子,来,坐。爷爷知道你自幼聪明,你就没想过这事有些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张扬抬起头,纳闷的看着药老。难道他要见天帝,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唉,你呀。我看你就是太着急了。一心想着把你父母救出来,才没过这里边的问题!”

“药爷爷,我这,还有什么错不成?”

张扬一心急,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有些不明白,这些天界的人也就罢了。

为什么连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亲人,也不理解他。难道离开三岛,就变了吗?

“错是没错,那你觉得,是我在天宫的面子大,还是你个毛头小子面子大?”

“这,当然是您老面子大。”

张扬低下了头,有些不太甘心。

他记得在三岛的时候,他父亲就对药老敬爱有加,三岛出事的时候,药老也是第一个被劝走的。他父亲还告诉他:他迟早会需要药老的帮忙。

如今,他来了。但是看情况,似乎并不怎么理想!

“那你认为,我有没有求过天帝?再者,你觉得我一个客卿,能比三岛岛主的面子还大吗?放着几位岛主不来找天帝,就你个小毛孩子,能干的了什么?”

“嗡”的一声,张扬的脑子炸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致力于寻找天界,满脑袋里的思想,就是怎么求天帝把三岛给救出来。在梦里,他和天帝见面的场景已经被演练了无数次,那些说辞,他早就滚瓜烂熟了……

却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自己的父辈会让自己来这儿,凭他们的能耐,难道不比他轻松吗?

“这,这是为什么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张扬的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结果。但是他却不肯相信,因为一旦承认了这个结果,就意味着他的努力是白费的。

支撑他的希望,也就破碎了!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孩子,如果你真有心,就该像你父母希望的那样,好好的活下去。我相信:终有一日,你父母能重见天日的。”

终有一日?这一日在什么时候?他已经等了百年,难道还不够久吗?

不,他不甘心!他不能就这样等下去。他一定要见到天帝,天帝一定会有办法的。

“药爷爷,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就算这是真的,我也要见到天帝。他是天上天下之主,他一定会有办法,救救三岛的。”

张扬有些着急,声音也有些走调。药老生怕他出了什么闪失,把他按在椅子上说道:

“你呀,你就想不通呢?你有所不知,三岛出事之后,我曾求见过天帝。后来,天帝亲自来找我。说这件事,他无能为力。怎么,你连我的话也不信了吗?”

怎么会这样?难道三岛真的没救了?

张扬看着药老,终是一起身跪到了地上,有些哽咽的说道:

“药爷爷,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张扬的身上,担负着三岛无数生灵的性命。还请药爷爷帮忙,允我求见天帝。那怕是救不了三岛,也能给我指个法子。”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一些人,是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

药老看着地上的张扬,半是无奈半是心疼。如若不允他,只怕这小子的心里,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可若是允了他?

仙家不打诓语。凭张扬的资格只怕很难见到天帝,就算见到了,结果也不会好啊……

半晌之后,药老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把张扬扶了起来。

“好吗,我尽力帮你就是。只是你初到天界,那说见天帝,恐怕见是连他的宫殿都没的资格。这天界等级森严,你切不可乱闯,恐惹祸端,到时我也保不了你。

你暂且就在我药园住下,耐心等着。等一有机会,我就带你求见天帝。”

张扬点了点头,自此,便在药园住了下来。

一晃十几天过去了,张扬也没有得到药老的信息。刚开始的时候,他被药老的话,弄得心神有些不宁,险些就承载了魔道。

幸好这儿是药园,就算他不吃药,这些药草的香气,也在无时无刻的反哺着他,总算没出什么事情。

等他的心魔过后,他这才有心思关注起药老来。可药老每日早归,每每向他人问起,总是替他忙活去了。弄得张扬虽然急燥,可心里还有几分愧疚,不敢向药老当面问起。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期间星辰殿主还来了几次。看见张扬倒也没有责难,还是失望的摇着头。后来他来的次数多了,还偶尔和张扬攀谈几句,都是些没营养的说辞。

又过了一个月,张扬实在有点忍不住了。趁着一个夜晚,他向药老的房间走去。刚来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在交谈着,一个是药老,一个正是星辰殿主。

“药老,我看你最近早出晚归的,很是烦忙,这小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麻烦倒是未必。我在三岛时,承蒙三位岛主多方照应,为此事奔走,也是理所当然啊。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他跪着求我,我怎能坐视不理呢?”

“哎,倒也的确如此。刚开始我看这小子,此有几分顽劣。不过现在看来,倒真是一片赤子之心,殊为难得啊!”

张扬有些汗颜,他想不到在星辰殿主的口中,他会得到这样的评价。不琮药老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哎,殿主可知,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见到天帝吗?”

“呕,难道药老未曾向帘官请见?以药老的身份,天帝不该拒绝吧!”

“非是天帝拒绝,而是他老人家知道了这孩子的存在。天帝已命人回了我的信,说:我若见他可以,他随时召唤,但那孩子……哎!”

张扬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屋内的星辰殿主说话了,语气缓和了不少。

“这样啊,倒也是为了他好。只是药老,你就不怕见到天帝后,万一他被拒绝,那他能承受的了那个打击吗?”

“唉,承受不了,还有我在。倒不至于让三岛断根。我是怕这小子他久等无信,再一不小心做出什么傻事来。那到时,我怕连我都护不了他呀!”

这天界的势力错综复杂。别说药老,就是天帝也未必能统管四方。在这天界之中,有的是听调不听宣的人物。万一犯到他们手上,连药老也没有把握救他出来。

屋子陷入了沉默,许久过后,才听星辰殿主说道:

“这办法嘛,倒也不是全没有。不过此处的危险,也不比他乱闯来的少啊!”

“你是说……?”

“妖邪之地!”

门外的张扬闻听此言,就来了精神。他虽然心急自家的事情,可也不傻。知道将来说不定会求到天界众神头上。如果现在冒犯,无疑是堵鲜红了后面的路。

现在有一个不必冒犯众神,就能面见天帝的办法,他当然想知道。

当下,也不管自己正在偷听了。着急忙慌的就推广门而入,往星辰殿主面前一跪,求道:

“还请殿主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