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的突然闯入,让谈话中的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看向了他。
按说这张扬的举动,着实人些冒昧。偷听前辈说话不说,还敢乱闯。
不过这个时候,张扬已经顾不得其他了。现在心里一心所想,是得知那妖邪之地的秘密。
星辰殿主和药老面面相觑,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刚说到他,他就来了,还来这么一出。让两个人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药老张是叹了口气,对星辰殿主点了点对。他是看出来了,不见到天帝,这张扬是不会死心的。是祸是福,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张扬跪在地上半天没听见什么动静。他也不敢抬头,对着星辰殿主就咚咚的磕起了响头。几个响头下去之后,额头便是血红一片。
星辰殿主也不好太过苛责,只也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好了,你起来吧。你想知道的,我讲给你便是。不过是去是留,就与我无关了……”
那妖邪之地,本是天界的一个囚笼。囚禁着的,是祸乱天下的大妖。
这些妖物在机缘巧合之下,幻化成人,潜入人间做下了不少为非作歹的事情。因此,天帝便会命天兵天将,将它们捉拿归案。
既然是妖邪,定然是不容与三界的。大部分的妖邪,都会被天兵天将杀死。
但是天生万物,总有一些特例。这其中,有一些妖物因为修炼年代过久,本身的潜力强悍,有的甚至连天兵天将都对付不了。需要更厉害的真仙出马才能降伏。
到了这一个阶段的大妖,本能的能力就已经极为强悍了。普通死亡对他们来说,起不了多大作用,不过区区百年便能再次凝结肉身。
而强行将它们的杀死,打的神魂俱灭,又会有伤天和,甚至引来天罚。毕竟修行不易,更何况,它们已然是领悟天地之能。
那么这部分妖物,大多数都会被抓回天界,囚禁于妖邪之地。如若他们肯改过自新,那么天帝便会网开一面,去除它们身上的妖气,位列仙班。
这去除妖气说来简单,实则等于是要将自己的肉体和功力,完全洗刷一遍。其过程相当痛苦,即使成功,原本的战力,也会下降八成。换来的,也不过个位列仙班。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妖邪是全凭主动归顺。结果百年,也没有一个妖物主动前来。
后来就有仙家想到了一个办法:让一些仙人去妖邪之地试炼。如若在此过程中。他能降伏这些妖邪,说服他们归顺,那也算是件功德。
至于如何说服,那就见仁见智了!
此计被天帝应允之后,妖邪之地一下子就涌入了不少仙家。只是那些仙家虽然来的多,但是这的妖邪也不是吃素的。激战久了,难免会出现死伤。
虽然没多久,就有一批妖邪愿意去除妖气,位列仙班。可那些正统的仙人,也死伤不少。
有感与此,天帝又下了一道指令:进入妖邪之地后,生死各安天命。而且进入之前,需要进行一定的测试。这负责测试的人,便是星辰殿主!
之所以说,这种情况会见到天帝。是因为不仅去除妖气的时候,天帝会出面观礼。那个改造了妖邪的人,也有一次单独面见天帝的机会,做为奖励。
也就是说,那怕当场见不到天帝,也可以要求见天帝一次。
“如此,你可明白了?”
星辰殿主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把话讲完之后,又恢复那种异常冷峻的面孔。
张扬听的早已热血沸腾,直等星辰殿主一问完,立马回道:
“回禀殿主,小人知晓了,还请殿主开恩,容小人去往妖邪之地擒妖?”
“知晓了?我看你还没睡醒?你以为那些妖邪是吃素的?你可知星辰殿由何而来?”
星辰殿?这我如何得知?张扬向药老看了一眼,药老失望的闭上了眼,理也没理他。
“我这星辰殿中,有二十八星官,每个星官,掌万千星宿。这万千星宿中,有的有主,有的无主。凡有主之宿,大多来自这妖邪之地的大妖。
莫说他们,便是二十八宿中,也有不少是妖邪所化。须知,他们去除娇气之时,全身功力要毁去八成。即便是这样,他们就算所剩两成也不是一般仙家可比。
那妖邪之地无法无天,很多仙家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了。这内中的大妖不仅吃人,千百年来,因为食物的匮乏,更会相互吞食。再加上他们的后代,端的是危险重重。
你一个刚刚进入天界的小子,还敢去那里送死不成?”
星辰殿主的面容本就严肃,再加上他有意吓唬张扬,这番话说的让张扬遍体生寒。
实则,那妖邪之地虽然恐怖,却也不至于像他说的那么可怕。仙家自然也一套方案,避免进入都的死亡。不然,明知进去十死无生,又有那个敢进去呢?
星辰殿主说这番话,还有另外一个用意:他想看看张扬是否真的可堪造就!
凡是真正强大的人,首先就要有一往无前的气势,其次才是本身能力的高低。如果自己都没有拼死一战的决心,这种人始终成不了大器。
药老对星辰殿主的心思,摸了个八九不离十。这位殿主平日里根本懒得别人,今天却对张扬说了这么多,显然是动了心思。
星辰殿主在侧他不好明言,只好闭上眼睛不看张扬,让张扬自己发挥。他的心里在一个劲儿的打鼓:张扬啊张扬,可是不多见的大能,你可莫要让他失望啊!
他相信:以张扬的性格,绝对不会退缩。他怕的是:张扬这倔强的性子上来了,再说一引起不该说的好,惹怒了星辰殿主,毁了大好的机缘。
张扬半天没有啃声,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倒让星辰殿主有些着急了起来:
你小子什么意思,这去是不去,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呀?
“哼哼,话我说完了,药老,那我就告辞了。”
星辰殿主没了耐性,起身就想走。
他也存在了一丝戏弄的心理,想看看这张扬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一听他要走,张扬立刻就回过了神来。也没站起来,继续跪着说道:
“烦请星主稍等,等我与药爷爷告别之后,便与星主前往星辰殿。”
这话一出口,星辰殿主和药老互视了起来。合着半天这小子没说话,是想着告别呢?
“药爷爷,承蒙药爷爷相助,这段时日来,我才没酿成大祸。张扬此去生死未卜,还望药爷爷多多保重。我个人死而无憾,唯有一事放心不下。”
他从身上掏出了一面令牌,正是东海三岛的岛主令牌。在三岛沉没的最后时期,三位岛主将令牌融在了一起,以号令三岛。
此令牌,代表三位东海岛主的亲临,也算是张扬的父母留给他最珍贵的礼物了。
张扬将令牌递到了药老的手中,鞠了一个躬说道:
“三岛万千子民之命,皆系张扬一人手中。如若张扬回不来,还请药老帮我转交天帝,望他看在三岛的无数生灵的份上,出手相助。”
张扬这一席话,说得动了情。他自以为八成是要死,言语间就有了交待后事的意思。
药老接过了令牌,想起了在三岛的岁月,眼里渐渐开始湿润了起来。就连星辰殿主,也暗中点了点头,对张扬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唉,老朽无能,累三位岛主受苦了。这令牌你拿……”
“咳咳,药老,既然是张扬最后的心愿,你就接下吧。若是他回来,你再还他不迟。若是真回不来。那本殿主便与你一同求见天帝,替他讲一次情。”
眼看药老就要将实情托出,星辰殿主赶紧打断了他。
当然,他也知道任何事情都有万一。便在张扬面前,说出了替他向天帝求情的话。
这话是对张扬说的,也是对药老说的。言外之意是让他放心,他会尽力保住张扬。
“多谢星辰殿主!”
张扬赶紧向星辰殿主道谢,对方只是嘴角扯了扯,给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药老在一帝看傻了眼。心说:看来这星辰殿主的确是看上这小子了。
我来天界这么此年了,就没听说星辰殿主,居然还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