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明知故问:“芳婶刚刚没邀请你吗?”

“你刚刚不是都听见了吗?她说让你和老爷子一起去。”

小梅有些不耐烦,她觉得沈南乔太坏了,故意让她难堪。

“既然芳婶只让我和老爷子去,我一个客人怎么擅自把你加上,你不是为难我吗?”

沈南乔脸上挂着笑容,衬得小梅难看的脸色更加丑陋。

傅老爷子说在他走之前家里有很多东西的,回来一个都没了。

好在傅家和吴家关系好,平常也经常来往,傅老爷子说用不着带东西。

不然这空着手上门吃饭还真是有些难看。

沈南乔和傅老爷子走进吴家大门,吴老爷子立刻递给沈南乔一个红包:

“早就想见见阿珩家的小媳妇,美芬还时常来电话说南乔在海岛对她的照顾,信里也说她这个好朋友,这第一眼见到,我这个老头子喜欢的要紧。”

“谢谢爷爷。”

沈南乔没拒绝老人家一番好意,红着脸道谢。

吴家人很是了解吴美芬,说她从小在军属院就没什么朋友,因为她眼光和要求都很高,这么多年只沈南乔这一个好朋友。

更何况她还是傅家的孙媳妇,故而对沈南乔十分重视。

吴老夫人十分豪气塞给沈南乔一个金镯子:“住在大院里有什么事情,就到吴家来找人,千万要留心心思不轨的人,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奶奶可舍不得你遇到危险的事情。”

“谢谢奶奶,我知道了。”

孙艳芳早就准备好了给沈南乔送的衣服和小皮鞋:

“特地打电话给美芬问了你的尺寸,不要嫌弃阿姨的眼光不够你们年轻人潮流。”

“怎么会呢,阿姨比我的时髦多了。”

沈南乔一一道谢,有礼有节。

几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开饭,沈南乔起身把手洗干净,帮着端碗筷、盛饭。

就在吴老爷子说完:“人都到齐了,开饭吧。”

小梅端着一碗梅菜扣肉走进来:“南乔,你上门咋啥都不带呢,我特地做的肉我端过来了,放哪里?”

颇有几分主人翁的风范,仿佛沈南乔是不懂事的小辈一般。

沈南乔有些奇怪,小梅一个小保姆是怎么气焰这么雄厚的。

孙艳芳看了一眼小梅做的梅菜扣肉,碗边全是油,有些嫌弃道:

“既然南乔是来做客,那就不用带任何东西,扣肉你端回去自己吃吧。”

而后,孙艳芳又给沈南乔夹了一筷子鱼肉:

“美芬说你爱吃,你是我们美芬最好的朋友,吴家就是你家,你就是婶子的亲闺女。”

“谢谢芳婶。”

“小皮球。”孙艳芳看着吴卫书,指了指沈南乔碗前的空位:“没看见你南乔姐旁边没杯子?”

原本打算吃饭的吴卫书立刻站起身,听话的从茶水间拿出几个干净的杯子,摆在众人面前。

“南乔姐爱喝什么?”

吴卫书低着头,十分羞涩的问。

沈南乔微微一笑:“大家喝什么我就喝什么,我没什么忌口。”

吴卫书给众人上了桂圆红枣茶:“南乔姐,我姐说这个喝了对女孩子好。”

“谢谢你,你真细心。”

沈南乔礼貌的夸奖道。

愣在一旁的小梅看在眼里,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她觉得沈南乔就是装。

对她说话是那个态度,在吴家人这里又变得很礼貌。

尤其沈南乔还故意跟吴卫书说话,更让小梅不满,结了婚还勾引男人,简直是太不守妇道了。

吴老爷子笑着道:“吃饭,饭菜都要凉了。”

饭桌上众人纷纷动筷子,其乐融融。

没有一个人搭理站在一旁的小梅,就当她不存在。

吃完饭,沈南乔扶着半醉的傅老爷子回家。

期间,傅老爷子碰见人就说:“我都说我没醉我没醉,我们家南乔就是不放心,你们说说这孩子,是不是孝心太过了?”

“是是是。”

众人看出来傅老爷子变着法的炫耀,忙配合着点头。

只有孙家老爷子不惯着他:“这孙媳妇太不听话了,都不听你的,要不然把她换到我们家去吧,我就喜欢这样不听话的。”

“姓孙的,你敢抢我孙媳妇,我跟你拼了!”

傅老爷子瞪大眼,忙护着。

两个人老心不老的老头子在军属院里吵架,看乐了周围的人。

这一路上,沈南乔也认识了很多很多军属院的人家。

扶着傅老爷子在房间里躺下,沈南乔仔细的查看傅家的地形,一楼建了专门的客厅、厨房、茶水间、小餐厅,除了傅老爷子的房间、他专属的书房,还有小梅住的房间、杂物房。

屋后,有个房间关着门。

沈南乔拿了傅老爷子给的钥匙,想要看看里面是干什么的。

小梅立刻站出来:“你不能进去,傅团吩咐过这个房间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是么?”沈南乔嘲讽的勾起唇:“那平常这个房间谁打扫卫生。”

小梅一脸优越:“当然是我。”

沈南乔直接拿钥匙打开门,转身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你都能进,我为什么不能进?”

“你……”小梅跺脚:“我好心提醒你,你不当一回事,那你就等着傅团回来训斥你吧。”

听着小梅说的信誓旦旦,沈南乔目光平静,并不当一回事。

锁起来的房间摆设很简单,一个民国时期的柜子,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放;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上面没有铺被子;另外还放了一个有三个抽屉的书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

沈南乔手刚要碰到毛笔。

小梅又跳出来:

“这是傅团专用的笔,老爷子特地找人定做的,你不能碰。”

“我非要碰,你又能如何?”

沈南乔漫不经心道。

“你!”小梅急的直跳脚。

沈南乔仔细看了一下那支毛笔,握笔的位置漆面已经被磨掉些许,握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傅毅珩写字时候的专注模样。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支笔,每次都用它,所以才有那么多使用痕迹。

沈南乔又要打开抽屉里面看里面都放了些什么东西。

小梅直接上来拦住他:“这抽屉连我都没有打开过,你不许打开它。”

沈南乔似笑非笑看着小梅,眼里全是凉薄和不声不响的警告。

小梅害怕了,语气比刚开始弱了一些:

“总之,傅团交代过的,让我看好这个桌子,谁也不能碰。”

沈南乔审视着小梅:“老爷子安排你的事情,你重复一遍。”

“他一天到晚交代那么多事情,我哪里记得住。”小梅嘟囔着,她很是坚持:“不管怎么说,这个桌子里有很重要的东西,你就是不能碰,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要跟你动手了。”

沈南乔彻底沉下脸,没有说话。

她不认为在傅毅珩那里有什么自己不能知道的秘密。

小梅不过是仗着自己在傅家呆的时间长,所以忘了自己的身份,变得如此胆大妄为。

但她,应该如何给小梅一个“小小的”教训呢?

就在沈南乔思考之际,外面传来吉普车的发动机声音,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踩着军靴进门,他缓步来到一楼的书房。

看到小梅在和沈南乔似乎对峙,傅毅珩立刻沉了脸。

他快步走到沈南乔旁边问:“怎么了?”

小梅觉得傅毅珩就是在质问沈南乔,心想沈南乔这下惨了。

“傅团,我都说了这个房间你吩咐过不能进,沈南乔她非要进来,她还想打开你的书桌看你们有什么东西,我怎么说也不听,你回来的正好,你赶紧教教她规矩。”

为了添油加醋,她赶忙委屈地朝傅毅珩告状。

闻言,傅毅珩身上气势更增添了几分凌厉。

小梅一脸幸灾乐祸。

这下,沈南乔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