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力拔山兮健身房的大门准时敞开。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这座充满粗犷工业风的废弃厂房,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镁粉与钢铁的味道。
秦言坐在前台的实木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刚做好的冰美式,目光平静地看着门外。
“轰——”
随着熟悉的引擎声,林婉婷那辆深蓝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门外。
今天的林婉婷没有穿那身高定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上了一套价值好几万、完美勾勒出诱人曲线的国际大牌高定瑜伽服。
她将长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虽然没有化浓妆,但那张冰山总裁的脸依然精致得无可挑剔。
跟在她身后的,不仅有司机,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恒温保温箱的私人营养师,以及一个手里捧着一对2公斤粉色包胶小哑铃的年轻女助理。
林婉婷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视死如归但又充满期待的表情,走进了这座钢铁修罗场。
“秦老板,早。”
林婉婷走到前台,语气中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傲慢,只剩下对顶级私教的尊重,“我的私教课,从今天开始对吧?”
秦言放下手里的冰美式,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助理和营养师。
“林总,带的人挺多。”
“哦,这是我的私人营养师,负责我每天的米其林级轻食减脂餐。”
林婉婷指了指那个恒温箱,又指了指助理手里的粉色哑铃,“还有我平时用惯的专属器械,我怕你们这里的铁块太脏,伤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场地中央传来,打断了林婉婷的话。
苏卿穿着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和短裤,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她刚才随手把一个几十公斤的铁块砸在了减震垫上。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下垂,目光落在了女助理捧着的那对粉色小哑铃上。
“这是什么东西?”
苏卿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
“苏教练,这是林总的……”
女助理话还没说完,苏卿直接伸出白皙的手,像拎起两只轻飘飘的棉花糖一样,将那对粉色小哑铃捏在了手里。
“在力拔山兮,没有粉色,只有铁锈。”
苏卿手腕随手一扬,哐当一声,那对价值不菲的粉色包胶哑铃,精准地砸进了角落里装满报废螺丝钉的废铁筐里。
“你——”
林婉婷愣住了。
苏卿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她转身走到一旁的重物区,脚尖一挑。
“轰隆!”
一个沾着干涸机油、边缘满是粗糙铁锈的废旧重型卡车变速箱齿轮,被她极其精准地踢到了林婉婷的脚边。
沉重的齿轮砸在地面上,震得林婉婷脚底发麻。
“这个齿轮,净重三十公斤。”
苏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御姐气场全开,语气不容置疑,“抱起它,绕着场地边缘,蛙跳一圈。这是你的热身。”
“三……三十公斤?!”
林婉婷那张精致的脸瞬间白了。
她平时在会所里,最多也就举举两公斤的小哑铃做做有氧。
三十公斤的纯铁疙瘩?还要抱着蛙跳?!
林婉婷求助般地看向前台的秦言:“秦老板,这……这不符合科学循序渐进的规律吧?”
秦言端着冰美式,平静地靠在椅背上:“林总,昨天的五十万,买的不是舒坦,是打破极限。苏教练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秦言转头看向那个提着恒温箱的私人营养师,目光冷淡:“还有,把你的牛油果、藜麦和水煮菜叶子扔出去。在力拔山兮,草是喂羊的。想长出足以支撑重力的肌肉,只能吃肉。”
秦言打了个响指,良子立刻端着一个巨大的铁盘从后厨跑了出来。
盘子里,赫然放着三块重达两磅、煎得滋滋作响、散发着狂野油脂香气的战斧牛排。
“练完把这些吃干净,吃不完不许走。”秦言一锤定音。
林婉婷咽了一口唾沫。她看着地上那个散发着机油味的铁齿轮,咬了咬牙。
五十万都花了,脸也丢过了,拼了!
在满屋子肌肉**极其敬佩的目光中,这位江城顶级的冰山女总裁,不顾自己几万块的高定瑜伽服被机油弄脏,极其艰难地抱起了那个三十公斤的齿轮,开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痛苦地进行着蛙跳热身。
就在林婉婷跳到第三十个,累得双腿疯狂打颤、精致的妆容完全被汗水糊住的时候。
门外,再次传来了一阵嚣张的跑车声浪。
一辆极其拉风的法拉利812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推开,一个梳着背头、穿着紧身训练背心、浑身肌肉练得像健美模特一样夸张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叫赵凯,江城某建材集团的公子哥,也是林婉婷极其狂热的追求者之一。
他平时最爱在各种高端商业健身房里拍照打卡,一身肌肉抹了油看起来极其唬人。
赵凯听说林婉婷被一个破铁馆洗脑了,今天特意开着跑车来英雄救美。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自己心目中高贵冷艳的女神,正满身脏污、毫无形象地抱着一个破烂齿轮在地上蛙跳,汗水流进了眼睛里都顾不上擦。
赵凯瞬间火冒三丈。
“婉婷!你这是在干什么?!”
赵凯大步冲过去,一把拉住快要虚脱的林婉婷,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谁让你受这种委屈的?这种全是细菌的破烂地方,是人待的吗?”
林婉婷喘着粗气,艰难地推开赵凯的手:“赵凯,你别管……我在上私教课……”
“私教课?放屁!”
赵凯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扫视着全场。
他那高高隆起的胸肌在紧身衣下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一指站在不远处、正冷冷看着这边的苏卿:“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姑教练,在这虐待婉婷?你懂什么叫运动解剖学吗?你懂什么叫肌纤维撕裂吗?让她抱个生锈的破铁块蛙跳,你是想毁了她的膝盖吗?”
苏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手里拿着碳素笔,在记录板上划了一笔,淡淡地说道:“林婉婷,热身中断,蛙跳重新计数。”
“你特么找死是不是?!”
赵凯彻底怒了。他作为一个在顶级健身房练出傲人维度的肌肉男,平时走到哪不是焦点?
今天居然被一个破铁馆的女人无视了!
“这位先生,健身房里禁止大声喧哗。”
前台的秦言放下手里的冰美式,站起身,缓缓走到场地中央。
秦言的体型不如赵凯那般夸张,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历经重工业修罗场洗礼的沉稳与肃杀,却让赵凯莫名感到一丝心慌。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赵凯冷笑一声,极其不屑地指着满屋子的器械,“就你们这些破铜烂铁,也敢收婉婷的钱?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赵凯为了在林婉婷面前展示自己的雄风,大步走向了场地中央的深蹲架。
那个深蹲架上,正架着一根奥林匹克杠铃。
杠铃两端,密密麻麻地挂满了黑色的纯铁铸造杠铃片。
这是苏卿刚才用来热身的重量——两百六十公斤。
“装神弄鬼。在杠铃上挂这么多假铁片吓唬谁呢?”
赵凯满脸嘲讽。
他不相信这个破地方有人能用两百六十公斤做深蹲,更不相信苏卿那个身段能练这种重量。
他走到杠铃前,连热身都没做,直接伸手握住了那根高碳钢的杠铃杆。
“起!”
赵凯大吼一声,手臂上和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试图用自己那练得极其漂亮的背阔肌和大腿肌肉,将这根杠铃拔离架子。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
赵凯的脸憋得像一个熟透的番茄,汗水疯狂地往下掉。
他引以为傲的肌肉群疯狂颤抖,但那根架在深蹲架上的杠铃……
纹丝不动。
就仿佛那不是杠铃,而是长在了大理石地基上的一座铁山!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是被焊死了!”
赵凯气喘吁吁地松开手,不可置信地大喊道,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侮辱。
“让开。”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赵凯耳边响起。
苏卿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嫌弃地看了一眼赵凯留在杠铃杆上的汗水。
她没有戴助力带,没有戴举重腰带,甚至连最基本的深呼吸准备都没有。
她只是伸出那只白皙、修长的单手。
对,单手。
苏卿单手握住了杠铃杆的正中心。
在赵凯、林婉婷,以及全场特种兵的注视下。
苏卿的大脑下达指令,极其恐怖的肌肉密度瞬间致密化收缩。
“吱呀!”
两百六十公斤的绝对死重,让高碳钢杠铃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形变哀鸣,瞬间弯成了一张弓!
紧接着。
没有任何悬念。
苏卿凭借着那半吨的恐怖自身体重作为无敌底盘,单手,将那根两百六十公斤的杠铃,极其平稳地从深蹲架上拔了起来!
她甚至还单手提着杠铃,极其随意地颠了两下,仿佛手里拎着的只是一袋大米。
“哐当!”
苏卿将杠铃重新砸回架子上,整个厂房的地面都随之一震。
她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石化、连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赵凯,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焊死?你是不是对重量有什么误解?”
全场死寂。
赵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他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抹着橄榄油的硕大肱二头肌,又看了看苏卿那光洁白皙的手臂。
他感觉自己过去几年在豪华健身房里喝的成吨的蛋白粉,在此刻变成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笑话。
秦言端着冰美式,平静地走到赵凯面前。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公子是吧?”
秦言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在力拔山兮,我们不看谁的肌肉维度大,也不看谁的体脂率低。我们只看,谁能让更重的钢铁离开地面。”
“你的肌肉很漂亮,适合去沙滩上拍照,或者去杂志上当模特。”
秦言伸手,随意地指了指厂房那扇破旧的推拉门。
“但在这里,肌肉是用来对抗重力的。门在后面,好走不送。”
赵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自己所有的自尊都被秦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踩进了水泥地里。
他甚至不敢再看林婉婷一眼,转身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极其狼狈地逃出了力拔山兮,发动那辆法拉利,落荒而逃。
林婉婷呆呆地看着赵凯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单手握着杠铃、气场宛如女武神降临的苏卿。
她的眼中,没有对赵凯的同情,反而爆发出了一种更加狂热、更加死心塌地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才是她花了五十万,想要追寻的终极目标!
“苏教练!”
林婉婷猛地转过身,一把抱起地上那个散发着机油味的三十公斤大齿轮,眼神坚定得像是个即将冲锋的战士。
“蛙跳重新计数是吧?我跳!今天不跳完,我不出这个门!”
秦言看着在场地边缘极其痛苦却又无比兴奋地进行着蛙跳的冰山女总裁,满意地喝了一口冰美式。
“良子,把那三块战斧牛排再热一下。”秦言平静地吩咐道,“今天林总消耗大,给她再加两个荷包蛋。”
林婉婷的加入,不仅带来了五十万的资金,更带来了江城顶级圈子的关注。
力拔山兮的名号即将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