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江城老城区。

力拔山兮铁馆的大门刚刚拉开,一阵极其整齐的哀嚎声便从门外传了进来。

只见昨天还趾高气昂的伊人会所首席金牌私教杰森,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挪进大门。

他的大腿僵硬得像两根木棍,每走一步,脸部的肌肉都会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抽搐。

跟在他身后的四个男私教,情况同样惨烈,五个人走出了企鹅漫步的既视感。

而在他们中间,一向极其注重仪态的冰山女总裁林婉婷,今天连高跟鞋都没敢穿,踩着一双平底运动鞋,扶着门框,咬着牙一点点往里挪。

“迟发性肌肉酸痛,正常现象。”

秦言喝了一口黑咖啡,语气波澜不惊,“昨天两吨重的越野车底盘推得太猛,乳酸堆积加上肌纤维微观撕裂。习惯就好。”

“秦老板……我们带了最顶级的进口筋膜枪来放松。”

杰森满头大汗地瘫倒在减震垫上,从包里掏出一把价值大几千的高频筋膜枪,按在自己僵硬的大腿上,嗡嗡嗡地打了起来。

然而,由于昨天的超负荷训练,他们大腿的深层筋膜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那把昂贵的筋膜枪打在肌肉上,不仅无法穿透表层,反而像打在石头上一样,震得杰森手腕发麻,酸痛感丝毫没有减退。

“苏教练呢……”

林婉婷虚弱地靠在柱子上,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能不能教我们几个拉伸动作?我下午还要去见个重要的客户,路都走不稳了。”

“拉伸?你们现在的筋膜硬得像钢丝,常规拉伸只会让纤维断裂。”

伴随着清冷的声音,苏卿从力量区走了过来。

她穿着干练的黑色紧身运动服,扎着高马尾,御姐气场全开。

她看了一眼杰森手里那把嗡嗡作响的筋膜枪,眼神极其嫌弃。

“把那塑料玩具扔了。”

苏卿走到深蹲架旁,单手一抽。

“哗啦!”

一根没有滚花、表面极其光滑、净重高达二十公斤的实心不锈钢奥林匹克短杆,被她极其轻松地单手抽了出来。

“在力拔山兮,我们不用那种软绵绵的机器排酸。”

苏卿握着那根粗大的实心钢管,走到杰森面前,“趴下。”

“苏……苏教练,你要干什么?”杰森看着那根泛着冷光的实心钢管,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物理排酸。把你们肌肉里淤积的乳酸结节,硬生生碾碎。”

苏卿懒得废话,直接用脚尖极其精准地一勾杰森的小腿,杰森瞬间失去平衡,脸朝下砰地一声趴在了减震垫上。

下一秒,苏卿将那根二十公斤的实心钢管压在了杰森的大腿后侧上。

没有任何机器的震动,只有绝对的重力与物理下压!

苏卿双手压住钢管两端,凭借着自己那恐怖的肉身密度作为底盘,将体重与极强的核心下压力结合,如同推着一个重型压路机的滚筒,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无情地从杰森的大腿根部向下滚动。

“啊啊啊!”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厂房!

杰森疼得双手死死抠住减震垫,十指都快抠出血了,眼泪狂飙。

那种深层肌肉被实心钢铁强行碾压、结节被生生压碎的痛苦,简直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酸爽。

“闭嘴,深呼吸。肌肉放松,你越紧绷越疼。”

苏卿面无表情,手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钢管犹如无情的液压机,来回碾压了三次。

“行了,起来走走。”

苏卿移开钢管。

杰森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虚脱般趴在地上。

然而,当他试探性地动了动刚才还僵硬如铁的双腿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卧槽……不疼了?不仅不疼了,而且感觉腿轻得像棉花一样?”

杰森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震惊地发现那股沉重的酸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极其狂暴的物理外力,直接击碎了筋膜的粘连!

看到这立竿见影的神奇效果,剩下的四个男私教像看到了救星,哪怕知道过程极其痛苦,也极其主动地排成一排趴在地上,慷慨赴死般大喊:“苏教头,碾我!”

厂房里此起彼伏地回**着壮汉们的惨叫。

林婉婷咽了一口唾沫。作为高高在上的女总裁,她看着那根粗大的钢管,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她试着走了两步,双腿的酸痛实在难以忍受。

她咬了咬牙,走到苏卿面前,极其卑微地趴了下来:“苏卿……轻一点,我怕疼。”

苏卿看了看林婉婷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匀称双腿,挑了挑眉:“放心,我会控制物理压强。”

就在林婉婷趴在垫子上,被实心钢管碾压得眼角泛泪、发出闷哼的时候。

门外,突然驶来了一辆极其豪华的奔驰斯宾特保姆车。

车门拉开,几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率先跳下车,极其专业地在破旧的厂房门口站成两排。

紧接着,一个戴着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穿着名牌防晒风衣、身材极其纤细娇弱的女人,在助理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她叫沈雪,国内目前炙手可热的一线顶流女星,以白瘦幼和娇柔的形象红遍全网。

沈雪是林婉婷多年的好闺蜜。

她最近接了一部大制作的硬核军事动作片,导演要求她必须在半个月内改变那极其孱弱的体态,练出军人的挺拔与核心力量。

林婉婷昨晚向她疯狂安利了这家力拔山兮,她今天才勉为其难地过来看看。

沈雪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她探头一看,正好看见苏卿拿着一根粗大的实心钢管,在林婉婷的大腿上无情地滚动。

“天哪!婉婷!你这是在受什么刑!”

沈雪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摘下墨镜,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快来人啊,把婉婷救下来!这破地方是个黑店吧!”

沈雪的经纪人和保镖立刻冲进大门,气势汹汹地想要把苏卿推开。

“站住。”

秦言坐在前台,放下手里的冰美式,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空气凝结的冰冷。

“这里是力拔山兮。

我的规矩是,除了会员,闲杂人等一律在外等候。带保镖进来摆谱的,出门右转。”

经纪人一看秦言这副嚣张的姿态,顿时火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雪儿是谁?!国内顶流!她能在你这破厂房里训练,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立刻清场,把地上弄干净,我们要铺无菌防滑垫!”

秦言连看都没看那个经纪人一眼,只是拿起了桌上的抹布,平静地擦了擦桌子。

林婉婷此时已经从垫子上爬了起来。虽然刚才疼得要命,但此刻她只觉得浑身极其舒展,脚步轻盈得能飞起来。

“雪儿,你别闹。”

林婉婷赶紧拉住沈雪,“这家铁馆规矩很严,但苏教练的水平绝对是顶级的。你要想拿下那个军旅片的女一号,只有在这里才能练出那种硬核的气场。”

沈雪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灰尘和那群光着膀子、大汗淋漓的特种兵。

“婉婷,你疯了吧?让我和这群粗鲁的男人在一个场馆里练?还有这个拿钢管打人的女教练,她懂怎么塑造完美的直角肩和天鹅颈吗?”

沈雪娇滴滴地抱怨着,“我可是靠脸和身材吃饭的,练出死肌肉怎么办?”

“天鹅颈?”

苏卿随手将那根二十公斤的实心钢管极其随意地插进器械架里。

她走到沈雪面前,御姐气场宛如一座大山般压了过去,让沈雪身后的保镖都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苏卿上下打量了一番沈雪。

“骨盆前倾,圆肩驼背,核心力量为零。一阵风就能把你吹骨折。”

苏卿冷冷地给出评价,“这就是所谓的顶流体态?在战场上,你活不过三秒。”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雪气得直跺脚,平时习惯了被无数人捧在手心里,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我不练了!我们走!”

“走可以。”

苏卿突然迈出一步,右脚极其精准地踢向角落里的一个废品堆。

“轰隆!”

一个沾满泥土、净重整整二十公斤的废旧卡车轮毂,被她极其精准地踢飞到了沈雪的脚边。

沉重的钢铁砸在水泥地上,吓得沈雪尖叫了一声。

“但在我的场子里,既然进来了,就没有不带点汗水走出去的道理。”

苏卿指着地上的轮毂,眼神毫无波澜,“把它抱起来,挺直你的背。什么时候能端平三十秒,什么时候你的圆肩就能治好。”

“你让我抱这个脏兮兮的破铁块?!它比我还重吧!”

沈雪满眼泪水,试图用自己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蒙混过关,“婉婷,你看她欺负我……”

林婉婷站在一旁,极其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她太清楚苏卿的脾气了。

苏卿懒得跟这种娇生惯养的大明星废话。

她直接走上前。

在所有人、包括那群黑衣保镖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苏卿极其随意地伸出单手,抓住了沈雪那件价值十几万的高定防晒风衣的后领。

下一秒。

极度恐怖的物理力量爆发!

“呀!”

伴随着沈雪的一声尖叫,她那八十多斤的娇小身体,竟然被苏卿用单手,硬生生地、极其平稳地提到了半空中,双脚直接离地半米!

全场死寂。

保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被苏卿那如看死物般的冰冷眼神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沈雪悬在半空中,吓得花容失色,双手胡乱挥舞。

“放我下来!救命啊!”

“重力,不会因为你的粉丝多就对你温柔。子弹,也不会因为你长得漂亮就绕开你。”

苏卿单手提着她,就像提着一个毫无重量的布娃娃。

她的声音清冷,字字诛心。

“现在的你,如果去演一个女军人,那是对军人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你的核心完全是松弛的。现在,把你的腹肌收紧!臀部夹紧!如果你想像条死鱼一样被我扔到外面的废铁堆里,就继续哭。”

在极度的恐慌和失重感下,沈雪那极其脆弱的求生本能终于被激发了。

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摔个狗啃泥,她只能本能地、极其吃力地绷紧了腹部,双腿死死地并拢,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极其僵硬但却笔直的姿态。

“很好。”

感受到了手里重量的力学变化,苏卿极其平稳地将沈雪放回了地面。

沈雪双脚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跪下。

但因为刚才在半空中被强行唤醒了沉睡二十多年的核心肌群,她此刻站着的时候,原本习惯性佝偻的圆肩竟然奇迹般地打开了,背脊极其挺拔,整个人虽然满脸泪痕,却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飒爽气质。

林婉婷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雪儿!你现在的体态简直绝了!”

沈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狂跳。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又看了看面前宛如女战神一般的苏卿。

刚才那种被绝对力量支配的恐惧过后,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一种极其病态、却又让人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去追求的那种白瘦幼,在这种纯粹的重工业力量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我……”

沈雪咽了一口唾沫,擦干眼泪。她竟然没有闹着要走,而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生锈的卡车轮毂。

她咬着牙,极其吃力地蹲下身,在一众保镖见鬼般的目光中,用那双平时连矿泉水瓶盖都要别人拧开的手,死死地扣住了轮毂的边缘。

“呀啊啊!”

沈雪发出一声极其不顾形象的嘶吼,竟然硬生生地把那个二十公斤的卡车轮毂端离了地面两厘米!

“背挺直!别用腰代偿!”

苏卿冷冷地在一旁纠正。

沈雪咬紧牙关,汗水顺着精致的下巴滴在水泥地上,但她的眼神中,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前台,秦言端着冰美式,极其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良子。”

秦言平静地吩咐道,“去通知食堂,中午加餐。沈小姐那份战斧牛排,给她烤个全熟的。既然来了力拔山兮,就必须按我的规矩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