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不明白苏梅怎么又找到自己,但是他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出去。
来到了酒吧门口,苏梅已经在一辆白色的宝马车里坐着。
“上车。”
她透过车窗对秦彻喊道。
秦彻犹豫了一下,开门上了车。
“老……梅姐,您找我有事情?”
苏梅没有说话,而是一脚油门踩下,车子轰的一声就冲了出去。
这辆车一定是改装过的,因为起步是瞬间,秦彻明显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巨大推力,险些将他脑袋磕在中控台上。
车子急速的行驶在高架桥上,苏梅不说话,秦彻也不敢开口,他手掌死死的抓着扶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终于,车子在开了快半个小时,苏梅开口了:
“知道我叫你干嘛吗?”
秦彻摇头。
苏梅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一边开车,一边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陪我去取个货,本来我是打算带唐贵去的,但是那家伙鼻梁骨被你打断了,现在还在医院,没办法我只能找你。”
秦彻愣了愣,下意识问:
“取货?什么货?”
苏梅没有解释: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足足行驶了一个小时,最后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停在了一处看起来废弃已久的厂房前。
厂房不大,墙体斑驳,门口挂着一个破旧牌匾,上面的“蜗牛搬家”几个大字已经褪色,院子里停着几辆蒙着防尘布的大货车。
“搬家公司?”
秦彻腹诽,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做生意的。
“到了,下车。”
苏梅推开车门,径直朝着厂房走去:
“把后座的箱子拿上,跟着我就行。”
秦彻回头看去,只见后排座位上放着一个黑色手提箱,他伸手一提,沉甸甸的,大概有十几斤重,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拿着手套箱,快步跟在苏梅身后。
走到厂房门口,外面站着两个纹身汉子,胳膊上纹着狰狞的图案,正靠在门框上抽烟。
瞧见苏梅,两人立刻掐灭烟,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
“梅姐,您来了!”
梅姐点了点头:
“你们老大到了?”
两个汉子回答道:
“早到了,正在里面等着呢。”
说着,目光又好奇地落在秦彻身上,但是也不敢多问,不过他们很明显好奇这个小年轻是谁。
苏梅也没解释道:
“走,进去吧。”
秦彻跟着苏梅走进铁门,一股混杂着机油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厂房内部空旷,正中间停着一辆厢式货车,四周堆着些废弃的铁架,在昏暗的灯泡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他一步一步跟在苏梅身后,心脏越跳越快,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这场景,和电影里演的非法交易太像了。
苏梅却步履从容,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清脆回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越过那辆厢式货车,一张破旧的大木桌映入眼帘,桌前坐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寸头,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而在他的背后,还站着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个个面相不善。
瞧见走进来的苏梅,那坐着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站起身子主动伸出手道:
“梅姐,好久不见啊。”
梅姐同样伸手简单地和男人握了握,笑道:
“宋老大,好久不见。”
两人落座之后,宋老大抽出一支雪茄递了过去。
苏梅摆手表示自己不习惯这么粗的,说着拿出了自己女士香烟点燃。
吐出一口烟雾之后,苏梅率先开口道:
“宋老大,我的货呢?”
宋老大夹着雪茄,哈哈一笑:
“梅姐交代的事情,我宋涛怎么敢怠慢?货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他拍了拍手。
他背后的走出两个小弟朝着那厢式货车走去。
一直站在苏梅背后的秦彻顺着两人视线看了过去,心里愈发紧张起来,从眼前的架势还有环境来看,他已经大概有了猜测。
他们该不会——是在这里做什么非法交易吧?
就比如,贩嘟?
一瞬间,秦彻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这真的和自己猜想的一样,自己今天就算是栽在这里了!
要知道,在大夏贩嘟,那可是死罪啊!
可当那两个小弟从车上拖下“货物”时,秦彻彻底愣住了。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白色粉末或违禁品,而是一个被五花大绑、头上蒙着黑色布袋的人!
那人浑身瘫软,被拖拽着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显然是被堵住了嘴。
“这是……”
秦彻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梅要的“货”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两个小弟将这个人从车上拉下来之后,连扯带拽地带到了苏梅跟前。
宋涛笑呵呵开口道:
“梅姐,你要的货就在这儿了。”
苏梅眯着眼睛没说话,伸手想去扯掉盖在那人脑袋是布袋。
但是宋涛这个时候却是出声打断:
“诶,梅姐,验货之前,是不是先把费用结算一下啊?”
苏梅也没废话,示意秦彻把他手中的手套箱打开。
秦彻听话的上前一步将手套箱放在了桌子上。
“咔嚓!”
随着保险被打开,秦彻直接被里面装的的想给吓到了。
他瞧见那皮箱之中,居然装的是整整齐齐一捆百元大钞!
一沓一沓地摞在一起,少说有几十万!
“嘶……”
秦彻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说这个箱子怎么这么重,原来里面装的都是钱啊!
而宋涛看见那箱子里的现金,也是眼睛一亮,旋即低笑道:
“梅姐,果然爽快!”
苏梅不咸不淡道:
“整整五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要不点点?”
宋涛一手盖住箱子,拉到了自己面前道:
“不用,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这一点我还是信得过梅姐的。”
苏梅哼笑一声,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扯掉了那人脸上的布袋。
当布袋被拉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人!
那男人被打得很惨很惨,甚至都可以说已经破相了。
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唇裂开,鼻梁塌陷,额角还有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那张脸几乎都看不见人样。
秦彻看眼前的人,瞳孔剧颤。
苏梅却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了那人跟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说道:
“还活着不?来,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