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伤得不轻,挣扎了好半天眼睛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当瞧见站在自己跟前的苏梅,他顿时就跟见了鬼般,大喊大叫起来:

“梅……梅姐,对不起,我错了。”

“是我一时糊涂,居然想对你做出不轨之事,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彻听着真切,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不出意外,眼前这个人就是昨天晚上给苏梅下药的人了!

苏梅看着他那神色慌张的表情,嘴角勾出一个嘲弄般笑容:

“哦?真的是一时糊涂?”

男人疯狂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梅姐,真的是我鬼迷心窍!我……当时喝多了,听人说您单身,又看您昨天穿得那么……那么性感,一时没忍住……我真的没想害您,就是想……想亲近一下……”

但是不等他一句话说完,忽然就听见“滋啦”一声。

只见苏梅将那支燃烧得通红的烟头狠狠地摁在了对方脸颊的伤口上。

“啊!!!”

霎时间,那男人发出一声跟杀猪般的惨叫声。

秦彻看得这一幕,眼皮直跳。

他早就猜到苏梅没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能狠到这种地步。

苏梅捏着烟头来回在男人的伤口上转来转去,直到整根烟都扭曲变形她才松开手道: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老实说实话,到底是谁叫你这么做的。”

男人疼得几欲昏厥,但是依旧咬死说道:

“梅姐,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当时真的是我……”

话音未落,苏梅已经没了耐心。

反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然后道:

“宋老大,看来这家伙不会老实说了,帮我给他上点料吧。”

宋涛呵呵一笑:

“没问题。”

然后男人就被那两个小弟带到了不远处一个角落,随后角落之中就发出阵阵惨绝人寰的声音。

秦彻看不见他们对男人做了什么,但是从惨叫的程度来看,应该是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大概五分钟之后,男人再度被带了回来。

这一次,他比起刚刚看起来还要凄惨不少,浑身是血不说,身上还多出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其中一只眼睛都已经肿得跟鸡蛋一样,往外流血水。

苏梅坐在原地,看着男人道:

“说吧,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如果还不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话间,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小刀在手中把玩起来。

那小刀在苏梅指间灵巧地翻转,寒光一闪一闪,映得她眼底也泛着冷意。

这一次,那男人终于不再嘴硬了,很快就将所有的事情交代了个底朝天。

在回酒吧的路上。

苏梅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秦彻坐在副驾驶自然不敢多嘴,但是他得知了给苏梅下药之人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根据那男人所说,他是受一个叫吴思远的人指示给苏梅下药的,按照他的意思,对方是想叫他把苏梅给睡了,然后再拍下照片好以此要挟她交出酒吧的那块经营权。

车上,气氛很沉闷。

秦彻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终于,在快到酒吧的时候,忽然苏梅一个急刹车将车子给停在了路边,对秦彻说道:

“阿彻。”

起初,秦彻还没反应过来,当意识到苏梅是在喊自己后,他连忙道:

“梅……梅姐,怎么了?”

苏梅点燃一支香烟,车厢内很快燃起一股烟雾: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有什么感想?”

秦彻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但是还是下意识道:

“没……没什么感想。”

苏梅瞥了他一眼:

“你难道不害怕?”

秦彻一噎,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三好青年,现实中哪见过这种场面?尤其是苏梅那很辣的手段,他之前只有在电影之中看见过。

犹豫半晌,他支支吾吾道:

“害……怕。”

苏梅弹了弹烟灰道:

“哦?怕谁?是怕那些人,还是怕我?”

秦彻很想说自己都怕,但是他不敢开口。

苏梅笑了笑,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疲惫道:

“其实,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害怕。但是我现在不怕了,因为我看透了这个世界。”

说着,她吸了一口烟,云雾缭绕之中,映得她那张侧脸有些朦胧:

“想在这个世界立足,不怕别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别人怕你。”

秦彻听着她的话,心头一震。

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手段狠辣、气场凌厉的女人,也曾有过“害怕”的时候。

苏梅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望向车窗外流动的霓虹,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十八岁从老家逃出来,睡过桥洞,被人骗过钱,差点被卖到边境。那时候我也信‘善良有好报’,结果呢?”

“别人踩着我的脊梁骨往上爬,还笑我傻。”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后来我明白了——

这世道,不是你吃人,就是被人吃。

我不愿做肉,那就只能当刀。”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苏梅忽然转头看向秦彻,眼神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不是因为你昨晚送我回去,也不是因为你宁死不屈的精神。

是因为——你眼里还有光。”

秦彻一怔。

“很多人混久了,眼睛就黑了,心也烂了。可你不一样。”

她轻笑一声:

“你怕,但没逃。你穷,但没跪。看见你,有点看见了当初的我自己,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能过好每一天,终究会有拨开乌云见日出的那一天。”

秦彻喉结滚动,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

苏梅看着窗外的夜色,继续说道:

“其实,很多的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就好比外界传闻,我是靠着男人上位的,但是谁又知道我自己经历了什么呢?”

秦彻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她语气之中的自嘲。

就在他思考着怎么回答的时候。

忽然,苏梅将烟头扔了出去,一个扭身翻过驾驶室跨坐在了秦彻的身上:

“阿彻,你觉得姐漂亮吗?”

秦彻被苏梅这忽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呼吸一簇,木讷地点了点头:

“漂亮。”

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嗅到苏梅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水味。

以及……那妙曼身躯。

苏梅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咯咯一笑:

“那想不想和我再来一次?”

如此撩人的话,叫秦彻头皮一炸,此刻他只感觉自己喉咙干哑无比,仿佛有一团火在自己小腹位置燃起。

两人就那么四目相对,就在气氛越来越暧昧,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的时候。

这时,秦彻的手机忽然响了。

急促的手机铃声,瞬间打破了所有气氛。

秦彻慌忙推开了苏梅,拿出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妹妹秦瑶焦急的声音:

“哥……不好了,妈的病忽然发作了,我们正在赶往县医院的救护车上,医生说……妈的肝功能急剧恶化,现在血压掉得厉害,意识都模糊了!他们……他们说如果再不做手术可能撑不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