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使团的士卒,那是被陈轩断手断脚,肋骨重伤,变成了废人的。

谁的出手更重,已经很明显了。

周国皇帝话说得轻巧,实际上却在偏袒陈轩!

“你国朝廷的做法,孤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李昭和呼吸沉重,似乎在抒发内心的不平,忽然间就是一阵冷笑。

“孤这次出使周国,原本带来了我沧澜国陛下的国书的,是想给你国一个消弭战火,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日子的。但如今,倒是不用太着急了。”

“孤觉得,先让你国体会到我沧澜朝的兵甲之利,再谈议和的事吧!好自为之……”

他言语中傲慢的意味不加掩饰。

仿佛,只需要两国的战争再持续一段时间,大周朝廷必然会态度改观了一样。

如此的目中无人,看得苏烈和柳安石等人无不恼怒。

要不是因为他是太子,而且身为使臣的身份,早就按捺不住地动手了。

陈轩却眉毛一挑,你在我面前恐吓个啥呢?

那就一言为定,咱们两国继续打着。还指不定谁胜谁负呢!

真以为我大周怕了你沧澜国?!

“朕准你在京城逗留几日。观赏下我大周的昌盛繁华,是否沧澜国可比!”

陈世宗不以为然地挥手,对李昭和说的没放在心上。

他这么说,也就是对沧澜国做出了回应。沧澜国不想停战,大周当打到底。等你见识到大周的繁荣,说不定就不再这么自以为是了呢?

李昭和脸色一沉,只瞅了陈轩一眼,就拂袖而去。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殿门外,一时间,百官们神情各异,两国的第一次交涉,以这个结果告终,没有人感到满意。

王无忌和蔡真等人的表情更是郁闷。想要休战求和的提议,要被搁置了。

只是,想全面开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念及此,王无忌快步上前,拱手道:

“皇上,沧澜国使团之所以敢如此的狂妄,多半是轻视我朝的战力!我朝自然不惧他沧澜国,可真的与沧澜国打仗,恐怕……”

他故意做出沉吟的样子,最后一声叹息。

“恐怕也格外的艰难。我军前线的粮草最近被毁,还没交战就出了这样的祸事,必然影响了军心啊!”

听到这话,陈轩若有所思。

王无忌这老东西,明显意有所指!

军需被烧毁之事,已经过了些日子了。朝廷至今还没定下该怎么处置朱彬。

王无忌这时候忽然提起来,肯定是想当众地针对朱彬了。

“此次押运军需粮草的羽林卫中郎将朱彬,掉以轻心,坏了我大周的军国大计。”

果不其然,王无忌的气势提了起来,声音响彻大殿。

“老臣认为,如今最紧要的,就是要安抚军心,诛杀罪首,朱彬罪无可赦,该将之斩首示众!如此一来,才可提振士气!”

他话一说完,不少大臣都悄悄看向了陈轩。

羽林军中郎将朱彬,与陈轩交往甚密。现在陈轩虽露了几次脸,但跟别的皇子相比,权势底蕴还远远的不如。

他势单力薄,现在朱彬又在劫难逃,等于是再断一条臂膀了……

“皇上,韩国公说的,乃是公允之言!”

刑部尚书贾是道,立即走出来帮腔道。

“首恶不除,军心难以平定,此事朝廷当早下决断!”

陈轩盯着王无忌和贾是道,目光变冷。

斩杀首恶?

说的好听,其实是担心夜长梦多,找机会除掉朱彬而已!

另一边,苏烈和柳安石相互对视,都十分无奈。

供应边疆战事的军需粮草被毁,按军令理应杀头。

他们也没办法为朱彬开口辩解了。

“父皇!”

这时候,陈轩走了出来,立在王无忌和贾是道的身前。

“儿臣恳请,朱彬护送粮草不力,此案不可操之过急!”

“是么?”

陈世宗凝目望向陈轩,道:“可有缘由?”

“儿臣已查知,这次粮草被烧毁,里面的古怪蹊跷甚多!”

一边说,陈轩一边目光扫过王无忌等人。

“应该是朝堂上有了内奸!将朱彬押运粮草的时间和路线,全都泄露了出去。”

“嗯?!”

听到陈轩的话,场上不少人忍不住低声地惊叹了。

朝堂竟然出了内奸?

先不论通敌卖国的大罪,单陈轩说的这个情况,就够耸人听闻的了。

这话要是出自别人之口,马上就会被定一个毁谤朝廷的大罪!

“请大殿下慎言!”

王无忌立即沉声地喝道。

“朝堂上的大臣们,哪个不是尽心为国效力?大殿下何故如此地污蔑朝廷官员呢?”

陈世宗也目光灼灼地看向陈轩,神情凝重。

“朱彬负责押运粮草,行进的路线隐秘,其间更是水陆交替,极其的难料,请问,山上的一群土匪,是如何得知他们的行踪的?”

陈轩不慌不忙,向众人提出了反问。

“并且,烧毁了粮草的,是一群所谓的山匪,我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山匪,竟敢打劫朝廷的羽林卫?”

“另外,发生烧毁粮草的地点,也还在大周的境内,谁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若没有内应奸细,实在没法解释的通。”

陈轩斩钉截铁地道,一时间,朝堂上陷入了沉默。

听这么一说,此案确实存有很多的疑点!

“有可能是朱彬因为失了粮草,在所以胡说八道好脱罪呢?”

王无忌徐徐地道。

“韩国公你是老糊涂了吗?”

陈轩毫不客气,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王无忌。

“我大周会有哪位中郎将,能做出这么找死的事儿的?”

王无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陈轩竟是在直接了当地骂自己了。

“但大殿下说的,都只是朱彬的片面之词,好像没有证据的吧。”

正在这时,蔡真适时地瞅了眼陈轩,开口解围。

蔡真这个老东西,也是个老荫庇!

陈轩心中骂了一句,他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没有丝毫的证据。

王无忌和蔡真等人,之所以急着处斩朱彬,就是不想夜长梦多,让朱彬有一线的生机。

“证据需要时间,需要调查才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