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揽月阁,陈修才脚步一顿,扭头看了看李昭和。对他来说,今天的宴会倒是来的值得。

亲眼目睹陈轩,举重若轻的破坏了李昭和的所有精心谋划!

不过啊,自己的这个大哥,到底还有多少深藏不露的本领啊。

随着几位皇子纷纷离开揽月阁,众人也都三三两两地离去。

没一会儿,揽月阁内就只剩了李昭和,及一众的沧澜国军士。众军士们目瞪口呆,只有无助地看向李昭和。

李昭和坐在桌子前,身子绷的紧紧的,好久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天空中,眼中的狰狞之色,令人见了触目惊心!

……

柳府。

柳妙清悄悄回到了府里,来到自己房间门前,先蹑手蹑脚的张望周围。

见一切照旧,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要推开闺房的房门。

“清儿,你这般偷偷摸摸的,是要去哪儿?”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惊得柳妙清急忙停下脚步,乖乖耷拉了脑袋,不敢吭一声。

一道身影缓缓走过来,正是柳安石,他脸上隐约露出些怒色。

“父亲……”

柳妙低不可闻地叫了一声,比平时别提多安分了。

“你又把为父对你的叮嘱当成了耳边风?”

柳安石见女儿乖巧的模样,也不由心软,缓了缓语气道。

“父亲,女儿下次不敢了!”

柳妙清偷偷的察言观色,眸子中随即透出一股狡黠的味道。她挨到父亲身旁,抓住柳安石的衣袖不住地摇晃。

“女儿知道错了嘛!”

“哎呀!”

柳安石脸上的少许威严,此时彻底绷不住了,满脸无奈地看着女儿,摇头道。

“那场宴会可不是好玩的,有人居心叵测,且人多眼杂,为父担心你被欺负了啊!”

他语重心长地劝柳妙清,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今天春秋园的宴会上,是不是有人闹事?”

“确实有!”

柳妙清委屈地撅起嘴唇,愤愤地道:

“特别是那个沧澜国太子,最为可恶了,他还派人找女儿的麻烦!”

“竟有此事?”

听到这话,柳安石原本温和的脸上,顿时变得恼怒异常。

“为父这就入宫去面见皇上……”

“父亲,还不止这些呢!”

柳妙清一听,更迫不及待地发泄起委屈了。

“幸亏有大皇子陈轩替女儿出头,可那个沧澜国太子,竟然让他的手下与陈轩决斗,简直坏透了…”

“是么?”

听到这还,柳安石的恼怒神色却消失了不少。

“你是说,大皇子陈轩为你出头了?”

他疑惑地打量女儿,心中大为吃惊。

陈轩那小子,他也算比较熟悉了,这段日子崭露头角以来,还未尝吃过亏!

“我还没说完呢,那沧澜国太子见比武被打败,紧接着又拿出了一本兵书……”

柳妙清撅起小嘴,绘声绘色地告起状来。

“说是什么沧澜国司马豹所写!”

“真是司马豹?”

柳安石听得大惊,神色凝重。

沧澜国兵法大家司马豹,绝对是大周军队的强敌。

他写的兵法被沧澜国太子亮了出来,摆明是想要诛大周人的心啊!

柳安石立即敏感地意识到,此事不简单。

“那本兵书你有没有带着?”

柳安石神情严肃地问,这次宴会,沧澜国绝对是用心不良,由不得他不重视!

“有带回来。”

柳妙清点了点头,黑亮的眼眸中,狡黠的味道更浓了。

“女儿这回是专门为父亲查探敌情的!”

一边说,她一边得意的扬起小脑袋。

柳安石从女儿手上接过了书籍,大略翻看了几下,眉头顿时皱紧。

这本司马兵经,恐怕连苏烈等老将看了后,也会倍感压力!

“父亲,你一定要为女儿讨回个说法啊!”

柳妙清委屈地诉说着。

柳安石点了点头,还在皱眉地沉思。此事必须小心从事!

沧澜国这样地凸显军力,朝堂上,王无忌和蔡真等人,必然也将有一番的迎合……

他忽然下意识地想到什么,抬眼看向柳妙清。

正好看到女儿的小脸上笑容狡黠!

见老爹看向了自己,柳妙清立刻板起了脸,做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满脸的不高兴。

柳安石不由疑心起来。

“那沧澜国太子拿出了这本兵书,大皇子有没有什么表示?”

他试着问道。

虽说陈轩一向绝不吃亏,但这司马豹写的兵法,就连他都感到无从应对。

陈轩又有什么法子来对付?!

“是,是有的。”

柳妙清气嘟嘟地撇起嘴,她有心向父亲告状,就是盼着父亲好去找那沧澜国太子的麻烦!

其实,宴会上真正吃亏的却是那沧澜国太子。

如果照实说出来,父亲的气肯定会消解一大半去的。

“大皇子是怎么应付的?”

柳安石更加疑心起来。

柳妙清眼看瞒不住,只好自衣袖里拿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正是她誊写的那篇陈轩兵法。

“陈轩跟着也写了一篇,还说沧澜国司马豹兵法算不了什么……”

她小声地说道,只是语气中掩饰不住一股子的得意。

一想到沧澜国太子吃瘪难堪的模样,她就大为高兴!

“陈轩写的兵法?!”

柳安石听得当场愣住了。

陈轩什么时候懂得兵法了?!竟然还说司马豹算不了什么?

怎么事情的走向……变得有些荒诞了?!

虽说司马豹是敌国大军的统帅,但他善于用兵,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

司马豹亲笔编著的兵法,必然凝聚了他半生的心血,其中精妙之处可想而知。

陈轩说的话是很解气,但却显得有些意气用事了。

一旦此事流传开来,必然会被有识之士耻笑的……

这么想着,柳安石从女儿手里拿过了那张写满兵法的纸。

一开始,柳安石是随便的扫了几眼,但很快,他的目光猛然一滞,神情大变!

“用兵之道五事,校以计,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

柳安石的目光一时被牢牢的吸引住,瞪大了双眼看着纸张,就连拿纸的手不由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