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父亲的表情,柳妙清双眸笑成了一对弯月。

她背着一双小手在身后,身子前倾,笑吟吟地问。

“父亲,女儿可不明白什么兵法,陈轩写的到底怎么样啊?”

“这个……”

柳安石整个人愣住,自言自语道:

“用兵之至理,尽皆蕴含于此文当中了!”

他大受震动,眼中光芒闪烁,柳安石虽是文臣,但用兵之道,他也是用心钻研过的。

很快,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盯着柳妙清。

“这篇兵法,真的是大皇子陈轩写的?”

他的语气仍旧透出着无法置信。

“就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笔写下的。”

柳妙清不置可否地耸耸香肩。

听到这话,柳安石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震惊半晌难以消退。

“女儿先回房间了。”

柳妙清嘴角微撇,正想要趁机开溜。

“慢着!”

柳妙清刚走了几步,柳安石就转过身喊道。

他一手捋须,满脸堆起了笑容。

“清儿!为父之前,曾经跟你说过皇上赐婚的事……”

“父亲!”

柳妙清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俏脸跟红彤彤的苹果似的,轻跺下脚。

“你,你别拿女儿开玩笑了!”

说完,她加快了步伐,小跑着进了房间。

柳安石看着柳妙清的身影消失,无奈地摇摇头。

他又审视起手中的宣纸来,若有所思,嘴边浮现起一抹笑容来。

等苏烈看到了这篇兵法,会作何感想?!

不过,这兵法到底是陈轩所著的,还是他人操刀?

大皇子陈轩,真是屡屡的刷新世人对他的认知啊。

……

长春宫。

等陈轩回宫时,天色已晚。

他先去探视了王崇进腹部的伤势,不由心头沉重。

阮雄的武力确实强的离谱,如果完全挨了他的大刀黑一击,必然是不死也废了。

王崇进这次用尽了精妙的打法,最后也只是险胜罢了。

“伤势如何?!”

“请大殿下宽心,末将没什么大碍。只是皮肉之伤,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

王崇进倒是实话实说,没有逞能。

陈轩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

“今天,李昭和精心布置良久的宴会被我破坏掉,应该也不会再这么呆着了。”

陈轩思索着,自言自语地道:

“恐怕数日内,李昭和就会暴露其真正目的,向我大周提出沧澜国的要求了!”

王崇进屏声静听陈轩的话,一声不吭。

“将我们至今收集到的消息,命人好好确认一遍!”

陈轩神色变得凝重,安排起来。

“那些羽林卫逃兵先前的一系列利益输送,都要留好了证据。另外,最重要的目标一定要盯紧了!”

“遵命!”

王崇进肃然领命。他稍作思考,犹豫着开口。

“大殿下,有关军需粮草被烧一事,必然与韩国公王无忌脱不了关系,再深入查下去,恐怕会遇到大的阻碍了。”

“此案当然跟那个老东西脱不了关系!”

陈轩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就算我们现在动不了他,也能敲打敲打,等到有朝一日,这些账会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说完,他收起念头,深吸一口气。

“确认完后,今夜就可以动手了。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听到这话,王崇进心中一惊,有些迟疑地问陈轩。

“大殿下,我们此次要出手的,是当今的户部左侍郎,是不是急了点?”

这段日子,经过严密的查探,早就将目标定位在礼部左侍郎袁汝才身上!

粮草被烧,知道行军路线的嫌疑人,以及一些的逃兵,都与袁汝才有脱不开的联系。

而这个袁汝才,一向鞍前马后地跟随在王无忌身边。

“狼行千里吃肉,冒一把险,说不准有意外的收获呢。”

陈轩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晚,夜深人静。

袁汝才躺在**一阵内急,忙爬起来,随便披了件衣裳,就匆忙跑了出去。

他跑进茅厕,匆匆解开腰带蹲下,片刻,他才松了一口气。

袁汝才早已人过中年,难免体虚了些,更何况,家里还有几位娇媚的夫人……

几乎每晚都得起来几趟!

良久才腾空了肚子,正要放松地系好腰带。

儿子袁茂也到了婚娶的年纪了,他得趁着现在,看能否来个老来添丁!

心中战意正浓,刚走出茅厕,却猛地感到后颈一痛。

接着,他就人事不知了。

……

啪,啪,啪!

脸上火辣辣的痛。

袁汝才慢慢地醒转,脑袋昏沉沉的,后颈脖的阵痛更让他嘴角直抽抽。

身子动了动,却发觉全身都被绳子缚紧,一点都动弹不了。

他骇然失色,忙打量起四周。

“袁大人,您醒过来了。”

传来一阵不咸不淡的声音,更令袁汝才心惊胆战。

他打量四周,发现自已身处于一间破旧的房屋里,四周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此刻,几名蒙面的黑衣人,正眨都不眨地死死盯住了他。

“你们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劫持朝廷命官?”

袁汝才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怒声大喝。

“知不知道,犯下此等重罪,你们全得死!就连你们的亲人,女的为奴,男的发配充军!”

他已然明白,自己竟然被人从家中劫持到了这里。

但身为户部左侍郎,朝廷重臣,养尊处优了多少年,官威不自觉就摆了出来。

他心中念头电转,想着自已到底惹了谁个?

“袁大人,大可不必对摆出一副官架子!”

一个声音低沉的黑衣人走到袁汝才面前。

“我等只是奉国公的命令行事,国公爷叫你上路,可别怪我们!”

什么国公?!

袁汝才顿时吓得不轻,是韩国公想杀了自己?!

但很快,他又镇静下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等绑架本官的?”

袁汝才冷声喝问,勉强定下神来。

“本官是当朝的户部左侍郎,就算真的有国公想害本官,也要……”

“袁大人不必跟我们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等袁汝才说完,黑衣人就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