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宗都忍不住瞥向陈轩,嘴巴微微张开,难免错愕起来。

似乎倒挺符合陈轩一向的作风的!

王无忌脸色发黑,那天宴会发生的事,他并没有在意,更没有专门了解。

现在才知道,情形远比想象发生的更荒唐!

李昭和不是个聪明人吗?怎么在陈轩的手上栽了个这么大的跟头?

李昭和一时间脸色铁青,连衣袖中攥紧的拳头,都青筋毕露。

身为堂堂的沧澜国太子,他什么时候受过此等的羞辱?

“你是一心要挑起两国战事不休了!”

李昭和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口中吐出来,憋满了愤恨之意。

“仅仅这羞辱孤的罪状,就可以让你周国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真若两国开战,恐怕陈轩一个人,就占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因素。

陈轩再轻狂,那时候又能如何?

一旦战事不利,那无数死伤将士,还有老百姓的口水,都足够淹死了陈轩!

但陈轩笑容依旧,对李昭和的威胁,他根本懒得多理睬。

“两国若是开战,死伤惨重的是沧澜国才对!”

陈轩负手而立,悠悠地道。

“本殿下一直想不明白,你沧澜国到底有什么凭借,敢如此嚣张?!就是那点军力吗?可你们沧澜国司马豹的兵法大作,本殿下也见识过了,不过尔尔!”

“就算那司马豹亲自到本殿下的面前,你自己问下他,还敢不敢趾高气扬?!”

听到陈轩的话,在场不少人都想起他们之前见识到的那篇兵法。确实,沧澜国司马豹的司马兵经,在这篇兵法的面前,都要自惭形秽的。

大皇子陈轩写下的这篇兵发,已是前无古人,震古烁今!

“两国还未正式交锋,你沧澜国太子就在我大周的朝堂上屡屡发出放肆之言,真以为你沧澜国已胜了我大周?!居然还有脸提出三个条件,真是白日做梦!”

陈轩的话,斩钉截铁,不留丝毫的余地!

令在场的大臣们为之动容,大皇子的态度坚决,远超预料。沧澜国确实军力强大,让大周朝廷感受到了无比的威胁。但就算真的议了和,大周给了他沧澜国众多好处。但沧澜国又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如果正面交战,大周真的一定输给沧澜国吗?

谁都说不准。

李昭和阴沉着脸,冰冷地开口:

“周国大皇子说的,是不是代表了周国朝廷的意思?”

他抬起头,目光直接看向龙椅上的陈世宗。

“周国的皇帝,孤特意带来沧澜国议和的诚意,你周国是打算置之不理了?”

但他话刚说完,苏烈就大声呵斥。

“放肆!你虽是沧澜国太子,但在我皇的面前,也休得如此狂妄!”

他斜睨李昭和,神情严峻。既然陈轩剖析了议和的利弊,那他自然要跟着扩大下战果了。

大周何必对沧澜国畏首畏尾?!

苏烈当即面向陈世宗,躬身行礼。

“皇上,正如大殿下说的,沧澜国提出的无理要求,绝对不能应允。这是养虎为患之举!老臣恳请陛下,与沧澜国殊死一战!”

苏烈语气强硬,身形不懂,良久没有起身。

李昭这时候不住冷笑,对苏烈说的话嗤笑不已。

“我父皇仁德爱民,不忍见你周国哀鸿遍野,生灵涂炭。你们若真想开战,可想好了……以目前的情形,阻挡我沧澜国大军,会死伤多少人?”

他说的,是大周必须面对的实情!

连送往前线的粮草都被烧光了,还怎么打下去?徒增伤亡吗?

王无忌这时候走到苏烈身边,一声叹息。

“还请陛下三思!沧澜国已然占尽了先机,我朝却步步受制,连必须的粮草都毁坏殆尽。这时候再轻言开战,恐怕除了更大的伤亡,再无其他的可能。”

“既然有了停战的好机会,请陛下从长计议……”

他说话的语气,仿佛发自肺腑,对大周形势的关心到了极点。满怀不忍生灵涂炭之心。

陈轩斜眼挑一眼王无忌,眉头皱起。

“韩国公就这么急切地想与沧澜国议和?你是怎么想的?我朝答应了沧澜国的无理条件后,沧澜国难道就不会再寸进尺了?你怎么就对沧澜国如此放心的?!”

陈轩语气嘲弄,全然不顾王无忌黑下来的脸色。

他迈步转向了文武群臣。

“现在的争端,是沧澜国一力挑起,其勃勃的野心,可以说不加掩饰。沧澜国就是一条喂不饱的狼!”

“今天议和,我朝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来日他又来侵犯,我朝当又如何,继续割让么?靖昌乃是守御大周的要害,这个时候了,朝中居然还有人三心二意,可以说是居心叵测!”

“满口的忧国忧民,实际上却有卖国之实!轻飘飘地就将我大周疆域送给了沧澜国。若真的想要解民于倒悬,就该想着怎么杀光敌人!”

“却不是一味只想让我大周向沧澜国赔偿求饶!”

话音刚落,大殿中一片安静。

百官们若有所思,神态各异。他们自然听得出,陈轩已经是在斥责一些大臣了!

但却没人开口反驳,就连左丞相蔡真等人,虽然脸色难看,也说不出什么来。

确实,一旦答应了沧澜国的种种无礼条件,等于就是在委曲求全,有了求饶的意味。

陈轩上前一步,脸色冷然。

“我大周坐拥中原富饶之地,何须畏惧那些蛮夷之国?沧澜国既然入侵,朝廷想的,应该是迅速发兵清剿,朝廷中却有人向陛下谏言,说什么委曲求全,与沧澜国议和!”

他大手一挥,傲然斜睨王无忌等人。

“两国还没分出个胜负,诸公却首先软了脊梁骨,难道不觉得可悲可笑,荒唐至极?”

接着,他又向陈世宗躬身拜道。

“父皇,就算是议和,也该让沧澜国向我朝求饶才行。不然,我大周的国威何在!”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父皇也并不是怯懦的国君。两国的虚实,他应该看得很清楚了。

苏烈与柳安石对视一眼,也上前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