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沧澜国的无理条件,我朝断不可当答应!请陛下三思!”

随着二人站出来,官员们也紧随其后,呼啦啦拜倒一大片。

王无忌见状眉头紧锁定,心思电转。

此刻的朝堂上,形势已然转变。

必须扭转这个势头!

他正打算开口,却见陈世宗一拍御案,灼灼目光落在李昭和的身上。

“先送沧澜国太子回去歇息。此事,再议!”

听到皇帝发了话,大臣们神情各异。

皇帝将李昭和遣送回去,已经透露出了一些想法。沧澜国的议和条件,陛下多半不同意!

李昭和一时间脸色僵硬,恨得压根儿痒痒。之前,议和的氛围几乎已然形成。

却到了这个地步,周国还想做顽抗?

他不由瞥一眼王无忌,这才冷哼一声,大步走出殿外。

“那就让你国仔细地思量!”

李昭和丢下这句话离开了,而殿中的王无忌脸色难看,皇帝陛下,莫非真的要开战吗?

只是,大周该如何与沧澜国交战?

他心中盘算着,眼中光芒闪烁不止。

片刻,王无忌走了出来。

“陛下,若与沧澜国开战,我军的粮草只怕……”

他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却连粮草的都没了,我大周军恐怕寸步难行啊!”

就算真的要与沧澜国死战,但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不解决,就无胜算!

百官也都陷入了思索。

一旦朝廷决意开战,必然要派出数目惊人的兵马赶至靖昌,那需要的粮草自然极多。

不好办啊。

苏烈和柳安石也在皱眉思考。早在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入京城,他们就在想办法了。

只是,朝廷国库的收入,肉眼可见的不多,还要调拨各种的开支,赈济地方发生的灾害……要银子的地方多着。

他们也一直没找到应对的良策。

王无忌不动声色地瞄向周围,心中冷哼一身。天天喊着要死战,想打就能打得起来吗?

他不由又瞧向陈轩,眼神冰冷。

“另外,这次粮草被烧的案犯,也应该尽快做出处置,以儆效尤。”

王无忌这个老东西,这个时候还在一门心思想要处斩朱彬!

陈轩眼睛一眯,瞬间明白了王无忌的意图。

王无忌还在不住口的叹气,似乎正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皇上,这些问题都急需解决!老臣以为,我朝不论是否与沧澜国议和,都要先消除了内患才可!这样才能届时专心地对付沧澜国。”

这话倒也合理。

攘外需先安内,大周至今还有很多没解决的问题,哪能就贸然与沧澜国死战?

不少大臣听了也纷纷点头应和。

“启禀陛下!”

蔡真走出队列。

“如韩国公所说,我朝现今的困境因粮草而起。粮草之事,起因虽是官员私通敌国,但涉案之人,也都是些害群之马。朝廷必须严惩!”

所说的涉案人等,自然是朱彬了。

陈轩心中了然,王无忌和蔡真等人眼见情势不对,就赶紧拿粮草说事儿。

几句话,就把朱彬说成了害群之马的罪人。摆明了不杀朱彬不罢休!

“军粮被烧,虽说影响大军的开拨,但朝廷未必就没办法解决。”

陈轩沉声说道,他之前已经找出了粮草一案的叛国真凶,但王无忌还是抓住朱彬不放手。

那就只好采用其他的法子了!

他话一说完,周围的官员们都一齐愣住。

那么多粮草一下子没了,哪儿有什么妥善的办法解决?

很多官员也都清楚陈轩的心思,想要保住朱彬,但粮草却是那道跨不过的坎儿。

“大殿下觉得,该怎么解决?”

王无忌好整以暇地问。

“还有,就算此案水落石出了,涉及的案犯也绝对不能姑息!”

他算是把话说死了。

不管陈轩打着什么想法,朱彬是不要想脱罪了!

但陈轩神色平静,不急不躁,看向了文武群臣,慢声地问。

“事关粮草,各位是不是都拿不出好的法子?”

听到这话,众人都愣了下,忍不住猜测陈轩的用意,这话里,已经带着些责问的意思了。

苏烈和柳安石瞧了陈轩一眼,就闭口不言了。虽不明白陈轩想做什么,但他们自然愿意让陈轩放手去做。

而蔡真等人,都皱起了眉头。

粮草已经烧光了,眼下还能有什么对策?

“看来各位没了计较,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解燃眉之急!”

陈轩笑容温和,扫视一眼众人。

满朝文武,甚至陈世宗,听了都满是疑惑。看得出,陈轩似乎很有信心。

陈世宗也不解地看向陈轩,抬手示意陈轩继续说。

陈轩微微一笑,向陈世宗拱手说到。

“说起来,这个办法还需要父皇的恩准,因为必须朱彬相助……朱彬借此戴罪立功,粮草的问题就可解决!”

话音刚落,王无忌脸色就黑了下去。陈轩摆明了想借粮草之事救出朱彬!

“大殿下,粮草关系重大,影响到了关于如何应对沧澜国,不可儿戏!”

堆积如山的粮草烧个精光,怎么解决?

还一定要用上朱彬?

这可是在朝堂上,稍有不慎就授人以柄,落下了欺君的大罪。

“抵抗沧澜国的大军,所需的粮草何止千万两白银?若再从国库调拨出来,天下不知有有多少的百姓因此遭殃,大殿下您可得想清楚!”

王无忌郑重无比地说道,看起来是在劝说陈轩,实际上是先堵死了陈轩的一条后路!

“谁说要国库调拨了?”

陈轩一声反问,端正了脸色:“正所谓,国家兴亡,人人有责。眼下正值沧澜国入侵的危难关头,我大周上下,当同心同力,共渡难关。所以……”

顿了顿,陈轩声音陡然升高,向陈世宗行礼道。

“所以,儿臣请求,募捐来筹集银两!”

募捐?!

刹那间,群臣们都是脸色变幻,心里咯噔一声。

不用问就知道,这是要薅他们的羊毛了。

接着,陈轩张开手指,抬手道:“儿臣愿先捐出八十万两的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