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似乎痛心疾首,实际上他心中舒服到了极点。

哪儿有作假不找个合情合理说法的?还一场大战下来,只轻伤了十三人。

骗谁呢?谁又会相信?

陈轩忽然一笑,瞥着王无忌,似乎不明白王无忌的用意,问道。

“王大人,我什么时候犯了欺君大罪了?”

王无忌眼中更加冰冷,到了现在,陈轩居然还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正好,陈轩也该为以前的猖狂,一并付出惨重的代价了!

“大殿下,老臣劝你一句,还是当着陛下的面,老老实实地交待吧!此次,你不尊朝廷和宫中的法度,私自领兵出京,已经是大大的不妥。而且一去数日,没有任何音讯。”

他中气十足,嗓门也不自觉地响亮起来。

“现如今,你更是在朝堂上,扯下了无人敢信的大谎!该让陛下怎么处置你,才能给朝廷,天下人一个满意的交待?”

说道最后,他语气中已显露训斥的味道。似乎陈轩犯下大错,却还没有悔改之意!

“另外,大殿下此前保证,要解决粮草的问题,可数日过去了,粮草始终没有着落。”

说着,王无忌往前一步,逼近陈轩。

“大殿下,其实,你之所以领兵出京,是想借捉拿沧澜国使团的名义,好躲过这事儿吧?”

王无忌话一说完,众官员都齐刷刷地看向陈轩。

不得不说,陈轩刚才的话确实充满了疑点和破绽,陈轩这次外出,没抓到李昭和,甚至没有什么人员折损,根本看不出丁点的作战过的痕迹!

况且,,陈轩还将平难将军冯元给抓了起来,扯谎与沧澜国使团交过手,这是藐视朝廷,欺君的大罪了。

数罪并发,陈轩已经没法子为自已开脱了!

苏烈和柳安石也眉头紧皱,感到目前的情况棘手。陈轩怎么就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思索再三,柳安石只好站了出来。

“韩国公,大殿下或许另有隐情。”

到了现在,他也只希望陈轩别在一条道走到黑。

但王无忌得理不饶人,始终紧绷了脸,没打算给陈轩一点的机会。

“今天大殿下的言行举止,朝廷的文武百官心中自然有数。并且,沧澜国太子秘密逃离京城,若不是大殿下私自前去追捕,令朝廷惊疑,原本是要各地派出兵马搜捕的。到如今,一再耽搁,沧澜国太子多半已经逃回了沧澜国。”

“而大殿下这么做,却仅仅是为躲避筹集粮草的责任。”

王无忌一挥大袖,怒气冲冲:

“到了这个地步,大殿下若不受到惩罚,只怕普天之下,都无法对朝堂信服!”

说完,他对着陈世宗深深一拜。

“陛下,微臣情愿做一次坏人,为国家计,请陛下严惩大殿下!”

王无忌语气愤懑,似乎对陈轩不堪的举止而失望!

陈世宗也不由微微地摇头。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陈轩做的确实很不妥当。

但陈世宗也不急着下结论,却看向陈轩,沉声问。

“陈轩,对于韩国公所言,你可有什么说法?”

听到陈世宗的询问,陈轩丝毫不慌,反而若有所思,似乎思考着什么。

片刻,他才向陈世宗拱手说道。

“启禀父皇,儿臣是有些话想说!”

他瞥了王无忌一眼,嘴角浮现嘲讽的冷意。

“韩国公,你既然清楚,一旦沧澜国太子逃离,对我大周而言,坏处极大……那你为什么,有意放纵沧澜国太子逃走?”

陈轩口气平淡,但却让整个大殿陷入了死寂。

群臣们都无法置信地盯住了陈轩。是韩国公王无忌,放走了沧澜国太子?

陈轩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王无忌脸色一黑,忙上前反驳:“大殿下,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老臣不太明白。”

不明白?

陈轩脸上的笑意更盛,眉头挑起。

“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本殿下这次的行程,没有收获的?”

听到这话,王无忌差点被气笑了。

陈轩一无所获回来,这不是非常明显的吗?

但这时,陈轩已懒得搭理王无忌,转而神情凝重地向陈世宗报告。

“父皇,儿臣这次追击,也查出些消息。沧澜国使团之所以可以无人发觉地离京,朝廷中必有人在暗中的相助!这个人……”

他面色一正,指向了王无忌。

“正是韩国公王无忌!”

陈轩的话,顿时在文武百官的心中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苏烈和柳安石二人也忍不住骇然,神色严肃起来。

陈轩究竟得到了什么证据?!

王无忌死死盯住陈轩,强行压抑住内心的狂跳。

陈轩怎么可能得到消息的?李昭和又没被抓到。

他很快安定下来,脸色更加阴冷。

“大殿下,你为什么要污蔑攻讦老夫?”

王无忌捋须傲然地开口。

“老夫自问行事光明正大,为大周兢兢业业,不曾有过半分的私心。也从来没想过凭这个邀功,但大殿下岂能如此地污蔑?!”

说到这儿,他的胡须都颤动不止,似乎对陈轩愤怒到了极点。

“再说,大殿下口口声声的,与沧澜国使团开战,本就是空话!望殿下别再口不择言了!”

听到王无忌的话,百官们不由地心中摇头。

这个时候,陈轩多半已经气急败坏,才这么胡言乱语的。要知道,王无忌不但是韩国公,还是当今的国丈,哪里容得如此的污蔑?!

“真的吗?”

陈轩眯起双眸,直到此刻,他也没有丁点的失态。

“你真的行事光明正大?”

他口气不无揶揄嘲讽的味道,顿时令王无忌冷哼一声,腰杆挺得笔直。

摆出了一副问心无愧的架势!

见状,陈轩笑得更欢畅了。老东西在自己面前来装忠心为国?

“王无忌!沧澜国使团的人,可不是像你说的这样!”

他干脆直呼王无忌的名讳,言毕,又对陈世宗躬身一拜。

“父皇,儿臣这次离京,虽然没抓到李昭和,但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请父皇恩准,将儿臣抓到的使团敌将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