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陈轩的话,陈世宗不由半信半疑。

陈轩真抓到了使团的人?

文武百官此刻也全部屏声静气,不住地打量陈轩。哪怕到了现在,陈轩依旧毫不慌张。

这更让众人有了隐隐的感觉,难道……陈轩真的有所凭借?

“准了!”

陈世宗颔首道。

他也好奇,陈轩究竟抓到了沧澜国的什么人?

片刻,就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地带上来。

百官们望去,但看到被绳索绑紧,枷具铁链束住的高大身影,都是心神巨震,目瞪口呆!

竟然是,沧澜国使团的领兵大将,阮雄!

顿时,众人都感到了不真实!

按照之前的判断,陈轩应该没追到沧澜国使团才对,更不要说与沧澜国使团激烈战斗了。

然而,这个阮雄是沧澜国太子李昭和的亲信心腹,一直牢牢追随在李昭和的左右。

既然抓住了这个阮雄,陈轩显然应该击败了沧澜国使团!

种种的矛盾之处,让百官们都陷入了迷惑。

而王无忌更是呆立当场,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丁点的声音。

阮雄竟然被陈轩给抓了?

怎么会?

就算陈轩真追上了李昭和,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将阮雄抓回来啊。

并且,陈轩自己都报告过战况,仅仅十三人轻伤!

沧澜国使团的人,莫非全是废物不成?

此刻,阮雄浑身一动不能动,远比那个冯元还要束缚的牢固,就连嘴巴也被塞住了。

他身子剧烈地挣扎,却动弹不了。

陈轩指了指阮雄,示意让侍卫将塞住阮雄嘴里的布条拿出来。

“你周国竟敢伤我沧澜国的太子殿下,你们可知道要付出的代价?!若我家太子殿下有个三长两短,我沧澜国必要将你周国上下杀的血流成河……”

阮雄满脸血污,发出震天的嘶吼,不断在金銮殿上回**。

而听到他的话后,文武百官更是刷新了认知,震惊的无以复加!

不仅伤了沧澜国的太子,甚至,还有可能到了没命的地步?!

到了现在,没有人再怀疑,陈轩不曾与沧澜国使团战过一场了。

活捉阮雄,重伤李昭和……

试问在场的谁个事先能想到!

陈轩无所谓地耸耸肩,目光投在王无忌的身上。

“王无忌,你刚才问,本殿下从何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的声音猛然严厉:“王无忌,你知罪否?!”

刹那间,所有人都向王无忌。

既然陈轩与沧澜国使团确实交了手,而且抓住了阮雄。那陈轩自然是从沧澜国使团那边获取了消息的。

王无忌嘴角直抽抽,脸色难堪无比。

场面急剧地反转,但他至今都想不出,陈轩在四天内,究竟做了些什么?

就能轻易地将阮雄抓来?还在损失极微的情况下,重伤了李昭和?

他一颗心渐渐下沉,死死咬住牙关。

到此时为止,眼看陈轩将阮雄带到了朝堂大殿之中,之前对陈轩的种种控诉,就全部变成了空中楼阁,不复存在!

并且,陈轩反过来对他咄咄逼人起来了。

顿时,王无忌呼吸急促,心头不安。他当即向陈世宗跪拜道。

“皇上,微臣实在是冤枉啊,大殿下说的那些,老臣并没有涉及过,他的消息是来自于沧澜国使团,但却未必可信。”

“分明是沧澜国使团蓄意在陷害老臣,好离间我等君臣,从中得利。请陛下明鉴!”

一边说,王无忌心中恼怒不止。

陈轩的手段真够毒的,竟然把自己逼到了如此地步!

皇帝陈世宗端坐龙椅上,目光深沉,只看了一眼王无忌,却没有说些什么。

“启禀陛下,韩国公一向对朝廷,对陛下忠心不二,多年来功勋卓著……”

这时候,贾是道从队列中走出来,也和王无忌一同跪倒在地。

“韩国公不可能做勾结敌国的事,必然是沧澜国使团居心不良,意图毁我大周的栋梁。请陛下圣裁!”

贾是道大声说着,一边连连叩首。

紧接着,不少大臣也站出来跪拜,为王无忌发声。

“请陛下明鉴,韩国公之忠义,天日可表!”

金銮大殿上,瞬间跪倒了一大片。

见状,陈轩目光闪动,看得出,王无忌这个老狐狸,在朝中早已是树大根深了。

他不动声色地瞟陈世宗一眼。如此情形,父皇多半也不好严加处置。

“皇上!”

左丞相蔡真也站了出来。

“如今两国交兵,沧澜国太子李昭和这次出逃,还有众多的疑点。而大殿下的消息却是来自于沧澜国使团,那就不惜加倍的小心防备了。”

说到这儿,他扫一眼陈轩,才又说道。

“沧澜国太子心性狡诈,只怕是想借刀杀人,借大殿下来陷害韩国公,将消息传入我朝。令人不得不三思啊!”

陈轩神情冷峻,将殿中群臣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此刻朝堂上,有近一半的官员在为王无忌说话。蔡真等人只须挑明一点,哪怕是从沧澜国使团得到的情报,也未必是真。

毕竟尔虞我诈,都不是善于之辈。

“本殿下费劲了周折,才得到了这个消息。可不是什么沧澜国使团故意放出的。”

陈轩无比笃定地道,看向王无忌等人。

“各位到底是仅仅不相信这个情报,还是,哪怕罔顾朝廷的安危,也要袒护王无忌?”

陈轩沉声喝道。对于这些人的声势并没放在心上。

话说回来,王无忌帮助李昭和逃离京城之事,本就是他信口胡编的!

沧澜国使团的人杀得一干二净,阮雄又死不招供,从哪儿找得到证据?

陈轩的目的,其实是挑明了此事,借此来看看父皇还有群臣们的态度罢了。反正又不会损失什么。

“沧澜国的话,绝不可相信。”

蔡真语气沉重,连连摇头。

“但沧澜国使团从京城逃的蹊跷,此事一定要严查。而且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才好!”

说到这儿,他又望向陈轩:“大殿下,除了口头的消息外,可有实据?”

从头到尾,蔡真都摆出忧心忡忡的样子,似乎他关注的只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