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本殿下怀疑你在故意抬高粮价,好贪赃枉法!所以嘛,咱们还是入宫在父皇面前说道说道!有些道理,你这个当户部尚书的不懂,朝堂上总还有明事理的人!”
话音刚落,钟绍光的脸色骤然变幻。没想到,陈轩居然懂得这方面的学问?
那就难办了!
“大殿下,我户部负责掌管民生,自有统筹全局,斟酌调度的手段。”
钟绍光脸色正经起来,已然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
“粮价如何地调整,总之,要按我户部的道理方法来做才行。大殿下说的,只是一叶障目之言罢了。不可作为依据!”
哪怕陈轩了真懂得一些,也只是贻笑大方!
试问全天下,还有谁个,比他这户部尚书晓得民生经济的奥秘?
“那好办,你将你户部调度的相关文书准备下,如果还有别的,也一起带好了。”
陈轩不屑地一笑。
还想唬自己?省省吧!
“我们一起到父皇的面前,请朝中的各位大人来判断个是非!”
说到这儿,他斜瞥钟绍光一眼,目光冷意彻骨。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一旦粮价出了纰漏,那百姓的存亡都将大受影响。长此以往,必然生出大乱!钟绍光,本殿下将此事捅到父皇的面前,你这个官儿,也算做到头了!”
听到这番严厉的话语,钟绍光的表情更加不自然。
他脸色难看,脑门上更是冒出汗珠来。
没想到啊,陈轩对民生之事,居然晓得的这么清楚!
如果陈轩真的把事情闹大,那自己在朝堂上肯定会被一番狠狠地攻击的。
就算他户部尚书之职,不会就这么被罢免,但短短一两天,粮价波动起伏这么大,他实在没有道理可讲!
陈轩笃定了此事,明显死死抓住了他的弱点!
“大殿下,你是不晓得情形的复杂啊。”
钟绍光吸了口气,到如今,不论怎样他都要咬定了,粮价上涨合乎道理,没有丁点问题。
“粮价目前是上涨趋势,是为了调整京城的粮食存量……”
但陈轩没兴趣听他胡扯,直接向身边的朱彬微微颔首。
立即,两名士兵走到钟绍光的左右,摆出要带走钟绍光的阵势。
“是非对错,我们进了宫,在父皇的面前仔细说道!”
陈轩冷哼一声,示意士兵架住了钟绍光。
钟绍光嘴角直抽抽,一颗心慢慢沉了下来。
真闹到皇帝的跟前,他可不敢瞎掰扯,那是欺君大罪啊,毕竟,朝中有的明眼人!
“大殿下,你,你……”
他心思急转,拼命想着辩解的话。
但两名士兵此时,已经将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时候,一群户部兵丁急忙上前,一副要冲过来救下钟绍光的势头。
陈轩眉头挑起,脸色顿时不悦。一挥手!
呼啦!
刹那间,陈轩身后,数百名羽林卫一齐策马上前,声威震天!
一下子把那些户部兵丁吓得六神无主起来。
看这数百名羽林卫的架势,只要陈轩一开口,真敢动刀子的!
钟绍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真要被陈轩带到了朝堂,只怕就是被陈轩大肆攻讦的后果了!
他慌忙向不远处的董钦递了个眼色。
董钦识相地上前。
“大殿下,咱们有话说就是了,不用动手啊!”
他陪笑着说着,缓和下场上的紧张气氛。
要知道,陈轩就是想将事情闹大,捅到皇帝的面前,再斗下去,还是己方吃亏啊。
陈轩冷着脸,只看向钟绍光。
“钟绍光,本殿下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立即派出户部的人,找遍全京城的粮铺,限你们二个时辰,把粮价给我调回去!”
“不然的话,后果你掂量掂量!”
钟绍光闻言,脸色难堪无比。陈轩是在大庭广众下逼自己!
偏偏陈轩拿捏住了他软肋,有恃无恐。
忽然,陈轩从马背上跃下,直接走向了户部衙门之内。
钟绍光一愣,忙跟着询问。
“大殿下,你这是何意?”
陈轩脚步一顿,睨一眼钟绍光。
“本殿下今天就在户部衙门里呆着了,何时粮价降回去,本殿下就何时离开!”
说完,陈轩大步走入院子里。
钟绍光左右为难,呆在原地不知怎么办好了。
而此时,那些羽林卫们依旧手按刀柄,骑在马上,神情不善地瞅着他们。
仿佛,只需要陈轩打个招呼,这些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钟绍光神情一阵变化。
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还有不答应的余地?!
董钦挨近了钟绍光,小声地问。
“钟大人,咱们该怎么办?”
钟绍光立在原地,袖袍中的拳头攥的老紧。
还能怎么办?
敢不治理粮价,陈轩就敢闹到皇帝跟前,关键是,此事户部不占理啊。
到时候,非要让皇帝责骂一顿,自己再灰头土脸地粮价调下去?那不是自找苦吃嘛。
“派人去做!就按他说得办,快!”
钟绍光无可奈何地道。
董钦听得发呆,然后迟疑地问。
“可韩国公那儿……”
粮价暴涨,本就是韩国公的意思。但钟绍光摇了摇头,示意董钦别再说了。
“叫你做你就去!”
是韩国公的授意又怎么样?
事情一旦闹到皇帝那儿,韩国公也救不了自己!
“遵命!”
董钦答应一声,举步向户部内走去。
但这时候,朱彬却跟了过来:“钟大人,奉大殿下之命。户部派人调低粮价时,我们的将土都要跟随左右!”
听到这话,钟绍光气得两眼一瞪。
让陈轩手下的士兵监视着,那户部岂不是要颜面扫地?!
可恶至极!
但他张开了嘴,又缓缓合上,硬是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
……
同一时间,京城中心的广场上,人流拥挤,一眼望不到头的人们,将偌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偏偏,场面极其的安静!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同一个地方,眼神仰慕,态度恭敬。
视线聚集的地方,是一辆斑驳老旧的马车,马车上,站着一道手握书卷的身影。
那是一名中年儒士,只见他身高八尺,白衣飘飘,相貌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