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担心苏烈等人反对。

接着,他又偷偷瞥一陈轩,目光阴沉。

今天在陈轩手上吃了老大的亏,他陈轩也别想有好日子!

“可惜的是,之前我军的粮草全部被烧光了。否则,有大殿下这次筹集到的粮草,就可高枕无忧。”

听见王无忌的话,陈轩目光骤冷。

到了这个地步,老东西居然还想要阴自己一把!

提到粮草被烧毁,就免不了提及朱彬的罪名。

但陈轩对此早有准备。

“韩国公,陛下已经有旨,叫你一个月内不准参与朝政!你还敢乱说话,是打算公然违抗旨吗?”

陈轩手指王无忌,大声地呵斥。

王无忌脸色黑下去,难看到了极点。但他仍然咬牙地抬头。

“老臣哪怕有罪,也要为陛下,为朝廷考量!”

他说的在理,朝廷确实也没法子回避这个问题!

“不需要你多虑,本殿下早有了办法!”

然而,陈轩洒然地一笑,淡定无比,扭头看向了陈世宗。

“父皇,大军需要的粮食,儿臣早已经准备妥当!”

一边说,他向众官员中的一人扬起下巴。

群臣的队列中,袁汝才老老实实地站着,一直没吭声过。

他看到地上跪着的众多大臣,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在之前,他也得跪在其中的。但因为他投入了陈轩的门下,反而得以保全。

一时间,袁汝才心里还有些小激动!

“袁大人!”

忽然,陈轩的声音传了过来。

袁汝才心中一惊。下意识茫然地走了出来。

见状,陈轩嘴角不由撇了撇。半路硬拉来的,果然没什么默契!

殿上的百官见到袁汝才,都是满脸不解。

这个袁汝才,竟然跟着陈轩在做事?

而王无忌等人看向他的眼光更是恨之入骨。这家伙,已经彻底投靠陈轩了吗?

对于所有人复杂的目光,袁汝才全当做看不见。

他躬身向陈世宗拜道:

“陛下,微臣遵照大殿下的意思,最近派人赶往北境,买来了大批的牛羊。以这些当做军需粮秣,最合适不过了。”

听到这话,周围众人都是一愣。陈轩想的这么周到?全都计划好了!

只是他不购置粮食,反而大老远地去买牛羊?

袁汝才对众人的惊诧毫不在意,又说道:

“大殿下给臣二百万两银子,用来买入牛羊牲畜。好支持朝廷大军的开销!”

好大的手笔,二百万两银子全买了牛羊?

群臣一时间震惊莫名。平常军中的此食,以粟米居多。而牛羊牲口之类的,价格昂贵,哪怕动用国库来购买,也经不起大量的买入的。

但对陈轩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毕竟,他筹措的粮食里面,一大半并没有花钱买。就算买入花了些银子,主要也是朝堂上的大臣们捐出来的!

如此看来,陈轩根本没有花什么钱,却解决十分棘手的难题!

陈世宗微微颔首,脸上露出笑意。

陈轩这次表现的相当优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好,袁卿家辛苦了!”

他笑着抬手说道。

虽说没有嘉奖陈轩,但赞赏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袁汝才大喜过望,急忙叩头谢恩。

“微臣能为陛下分忧解难,尤感荣幸,臣不敢冒功,全靠大殿下的安排!”

说着,他不自觉地直起了腰杆,暗暗瞄向周围。已经有些得意洋洋的架势了。

谁能想到,刚跟随大殿下,完成了一件差事,就得到皇帝陛下的夸奖!

陈世宗点了点头,望向陈轩。

“陈轩,你这次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吗?”

陈轩笑了笑,辛苦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么。

他当即躬身作揖,声情并茂地道:

“禀告父皇,儿臣能够凑足了粮草,全仰仗父皇天恩浩**,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功劳的。”

他先不露声色地拍下马屁,才又说道。

“只是,这些日子,朱彬一直在为儿臣到处奔走,贡献良多。儿臣恳请,赦免朱彬之前的罪过,算是将功折罪了,允许他官复原职!”

听到这话,周围百官们的神情变得复杂。

此次陈轩之所以愿意出头,为朝廷筹措粮食,原本就是想要朱彬免罪。

王无忌脸色难看到极点。他计划了这么久,竟然没对陈轩造成任何的阻碍!

但眼睁睁看着陈轩如愿以偿,他当然一百个不情愿。自己倒了大霉,怎么也不能再让陈轩痛快了。

他当即向身旁的蔡真使个眼色。

蔡真会意,启奏道。

“陛下,粮草一事让朝廷伤神了这么久,全因朱彬玩忽职守而起。就算大殿下凑够了粮食,但也不能轻易饶了朱彬。一旦开此先例,今后恐难服众!”

听到这话,陈轩立即皱起眉头,对着蔡真喝了一声。

“蔡大人,之前本殿下向陛下领了筹措粮草的差事时,陛下当场允许了朱彬戴罪立功。陛下已金口玉言过,你是想让陛下失信吗?”

这群老而不死的东西们,真是见不得自己半点好!

蔡真不以为然地摇头,耐心解释。

“大殿下,朱彬弄丢粮草,起了何等大的风波,简直是罪不容诛。陛下让他戴罪立功本就是开恩。但正因为此,决不能另行官复原职。”

“不然的话,令我大周的官员都存了将功折罪的心思,如此,必将生祸啊!”

蔡真跪地不起,说了一大通的话,显得有些可笑。

“臣以为,朱彬虽在筹措粮草上立功不小,可免去死罪,当发配边疆充军!”

闻言,陈轩眼神立即冷了下来。

真够毒的啊。

只是蔡真对他却视若无睹。就算陈轩可以保下朱彬一条命,也决不能拥有了朱彬的协助!

陈轩接二连三地立下大功,如果让朱彬官复原职,那陈轩的权势还了得吗?!

“老臣说的,都是在为朝廷深远计,请陛下三思!”

蔡真边说,边向陈世宗叩首。

苏烈和柳安石此时也陷入了思索。虽然他们不可能附和蔡真,但蔡真说的确实有理。

这种不好的先例,朝廷还是不要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