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正了姿态,似乎等着赵逢恩献上银子来。

但下方的赵逢恩已经傻了眼。陈轩,将他逼上了绝路啊!香粉铺不准再卖香水,而且,只要市面上出现别家的香水,陈轩都会找他们的麻烦!

更不要说,那两百万两银子,已经是他承受不起的重压了。

一时间,他忽然心中悔恨的厉害。

闲的没事儿,我招惹这个陈轩干什么,不是自找死路吗?不过,转念又想到那位贵人之前的传话,他莫名又生出了一些底气。

“大殿下,这两百万两的银子,确实有点过于逼迫草民了!”

赵逢恩低低地说道。

陈轩不由眉头挑起,到了这个地步,赵逢恩还在打别的主意?

“好说,你若是现在拿不出来,那本殿下就宽限你几日。总不是本殿下逼你们了吧!”

说到这儿,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内,把整整两百万两银子送到本殿下的面前。不然,本殿下就只好亲自登门,带上羽林卫,去你赵家拿回银子了!”

赵逢恩心头狂跳,心惊胆战地看着陈轩比出的手指。

别说三天,就算三年,他们也凑不齐两百万两银子啊!

“大殿下,两百万两,我们就算死了也拿不出来啊!”

他一边哀求,一边急急地瞪赵若琳一眼。赵若琳这个贱人,还不帮赵家求求情?

是想让赵家全家死光光吗?

但陈轩冰冷的已然投向了他。

“本殿下相信,你赵家肯定能凑得出来的!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跟本殿下耍滑头了。若到时候拿不出钱来……”

“本殿下忍不住会认为,你们是在公然挑衅本殿下,在自找死路!”

说到这儿,陈轩戏谑地一笑。

“三日之内,你们啥时候才凑够了银两,香粉铺就何时交还你们!”

他挥了挥手,懒得再跟赵逢恩废话。

“赶了出去!”

话音刚落,士兵们立即上前,拽住赵逢恩就将他推出了香粉铺。

赵逢恩并不敢丝毫挣扎,但浑身僵硬,脑袋更是浑浑噩噩的。就这么从店门口一进一出,他们就欠下陈轩足足两百万两银子了?

并且,以后再也做不了香水的买卖了?!

明知陈轩是在刻意为难,他却没有胆量跟陈轩斗。

稍微定了定身形,赵逢恩回头望了望香粉铺,心中惶恐的厉害。眼下的情形,也只有能去找那位贵人寻求帮助了!

店铺中,赵若琳忍不住看向门外,还是惴惴不安。她更担忧的,是爷爷的病情。

陈轩看出她的担心,笑着劝道:

“我马上派人传太医去赵家,给你爷爷治病。至于这香粉铺,你照常打理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必担忧。”

今天香粉铺的闹剧,必然不是仅仅赵家的想法。他张口要二百万,赵逢恩背后的陈威等人,应该也坐不安稳了!

赵若琳深深看陈轩一眼,眼眶有些发红,但这次,却是因为感动的。

似乎,不论有再大的麻烦,只要陈轩在,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

陈轩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凝重。

“若琳,既然打算经商,就不能心软!等结束了此事的风波后,你也该彻底掌控赵家了!”

商场如同战场!更不要说,陈威等人还在眼馋他们的财富,会不择手段地对付自己!

如果赵若琳做不到,他会出面为赵若琳稳定情形。但赵家的隐患,必须杜绝掉!

听到这话,赵若琳不由一怔,从陈轩的目光中,她能看出深深的诚恳和郑重之意。

瞬间,她呼吸变得急促,心中有些迟疑。纤纤的玉手也渐渐攥紧!

……

另一方面,马车中,赵逢恩与一个容貌相似的中年人对坐。那中年人神情慌乱地道:

“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么得罪死了大皇子,今后可没有好日子过了啊!”

听到兄弟的话,赵逢恩眉头紧锁。

确实,陈轩这位大皇子,是他赵家得罪不起的,两百万两银子,如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想了想,他咬牙切齿地开口。

“到了这个地步,再说其他也迟了,但那位贵人眼下在风满楼里等着我们。既然他要对付大皇子,那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到这儿,赵逢恩忍不住摸了下发痛的脸颊,之前被打的那个嘴巴子,还疼的厉害。

他猛然横下一条心,咬牙切齿地道:

“谁叫老爷子这么偏心,把家产全交给了大房掌管。还让个女流当赵家的掌柜!他们有大皇子撑腰,整天做香水生意,赚的盆满钵满,咱们却眼巴巴连个铜板都看不到!”

“但若那位贵人肯帮咱们……”

他眼中闪烁着怨毒,似乎下定了决心。

“今后,就不单单是发财那么简单了!”

说完,赵逢恩急切地掀起车帘,催促车夫赶快些。而坐在对面的赵逢荣的脸上,却神情忐忑,没有因为二哥的话而消退一点。

归根结底,赵家也只是普通的百姓,不管跟了哪位贵人,跟另外一位作对。都如同玩火自焚,一个不好就要全家遭殃啊。

马车内恢复了安静,赵逢荣几乎能够听到自已的心跳。

半晌。马车停在了风满楼外。

两人在一名护卫的带领下,进入一个雅间之内。房门打开,两人不敢迟疑,急忙走进去。

迎面就看到一个据案端坐的年轻身影,衣饰华贵,满脸傲然。而青年的身后,刑部尚书之子贾诚,正恭恭敬敬站着!

二人顿时慌忙跪地拜道:

“我等,拜见二皇子殿下!”

陈威居中而坐,只瞥了他们一眼,自若地询问。

“听你们的说法,陈轩打算让你们赔他两百万两银子?”

两人一听,如小鸡啄米般的不住点头。

陈威嗤笑起来。

“就会拿几百万两银子来唬住你们,他也就这么点眼界了!”

他缓缓地说道,语气却充满怨毒。

赵逢恩与赵逢荣忍不住对视一眼,心头惊得乱跳。

他们面前的二皇子,是当今皇后的嫡子,出身更比大皇子高出了太多!

如此,大皇子的手段在二皇子面前,必然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