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赵逢恩试探着开口。
“启禀殿下,大皇子要两百万两,是那贾公子的说法……小人实在拿不出啊!”
说着,还不忘偷瞟贾诚一眼。
陈轩要收回这笔账,他们也没法子反驳。
“如果小人三天内拿不出,大殿下就要与小人对簿公堂!”
赵逢恩苦着脸道,他现在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二皇子身上了!
陈威随意笑笑,目光从赵逢恩身上扫过
“本殿下知晓此事了。既然他想与你打官司,那你等陪他玩玩儿就是了。”
什么?!
刹那间,赵逢恩和赵逢荣都心中大惊。
跟皇子闹到官府去,这不是嫌命长,自己找死吗?
接着,陈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等回去拟好状纸,明天一大早,便状告到京城府尹去!至于其他的事情,自有本殿下来解决!”
听到这话,赵逢恩顿时长舒出一口气。
二皇子殿下,果然气魄非凡!
顿时,他之前遭受陈轩的巨大压力,消散了大半。又听陈威交待几句后,赵逢恩和赵逢荣恭敬地告辞离去。
临走时,赵逢恩脸喜不自胜,有了二皇子殿下撑腰,就不需要再担心了!
但他身旁的赵逢荣却脸色难看。这下次,真的掺和进皇子间的斗争去了,一个闪失,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赵逢荣越想越怕,脑门渗出汗水来,转而看向欢欣鼓舞的赵逢恩。他张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不知从何说起。
另一边,风满楼包厢内。
待赵逢恩二人离去,贾诚不解地看向陈威,小声问道。
“殿下,叫赵家的人与陈轩对簿公堂,那二百万两银子,该怎么是好?”
此事怕是难办。
陈威嘴角浮现阴沉的冷笑,目光闪烁。
“两百万两银子是因你而起的,到时候,本殿下与你一齐现身,看陈轩如何反驳?”
“他一个堂堂的皇子,压榨普通百姓,要强夺人家两百万两银子,事情传来了,陈轩还有什么好名声?”
说完,陈威不由心中得意。与陈轩的较量,这才刚开始呢。
当天黄昏。
赵若琳坐马车回到赵家。
看一眼面前的赵府正门,她深吸了口气,才走了进去。一路穿堂绕廊,来到爷爷的房外,轻敲了下房门,这才推门而入。
只见不少人正聚在房内,氛围沉凝。其中,有她的父母,也有赵逢恩和赵逢荣等人。
“你这赵家的不肖女,还肯回家?”
一看到赵若琳,赵逢恩立即喝骂不止。
“现在家里要偿还大皇子两百万两的银子,你是打算让整个赵家都家破人亡吗?你爷爷卧床不起,还不在你爷爷的面前跪下请罪?!”
言语间满满的恶意。
就连赵若琳的父母,这时也不住叹息。家中怎么也拿不出两百万两的银子的。
不过,对赵逢恩的喝骂,赵若琳只当做没听见。她直接来到床榻前,察看完还在昏迷中的爷爷状况后,才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大皇子殿下派太医已经来瞧过了。说是气急攻心而起,太医也配了药,只需几日间,爷爷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这话,赵逢义不由凝望一眼女儿。
似乎女儿出去的半天工夫,她的态度就已然改变很大。
忽然,身上缠着绷带,病歪歪坐椅子上的赵茂恼怒地开口。
“你个贱人,我爹在跟你讲话,你听不到吗?”
赵逢恩也绷着脸瞅住赵若琳,表情嫌恶。
这时,赵若琳一双眸子才看向了赵逢恩等人。
“赵家如今是二叔三叔你们在当家做主,该怎么还清大殿下的银子,你们自已想法子就是,为何要问我?”
语气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话听在赵逢恩等人的耳里,更是暴怒万分。
“你嘴还挺硬的?”
赵逢恩张口就想大骂,但又发觉,赵若琳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冷静而决绝。
“爷爷生病要静养,二叔若有事,大可以在外面说。又或者,去找大殿下想法子解决?”
说完,赵若琳又走到赵逢义身前。
“父亲,女儿累了,先回房歇息去了。”
赵逢义神情复杂,打量赵若琳几眼,最终点了点头。
“嗯,回去吧,爷爷这边自有我们照顾着。”
赵逢恩等人瞪眼看赵若琳离去,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赵若琳的反应超出了他们的意料外。
等赵若琳离开房间,赵逢恩脸顿时沉下来,愤愤看一眼赵逢义,口里嚷嚷。
“真是家门不幸……”
门外,赵若琳也听到了,她慢慢地走着,死死握紧玉手,贝齿咬紧下唇。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绪,却从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一个身影快速地追上来。
赵若琳瞥了那人一眼,柳眉蹙起。是三叔赵逢荣。
不过,赵逢荣的脸上并没有恼怒之色,反而显得紧张忐忑。
“若琳……”
赵逢荣悄悄瞥眼房间,走远了几步,才又开口问赵若琳。
“若琳,你与大殿下,应该是相互之间有感情了吧?”
啊?!
赵若琳听得怔住,疑惑地看向赵逢荣。
见状,赵逢荣讪讪扯下嘴角,再度开口。
“你赶紧去通知大殿下一声……”
他靠近赵若琳,声音压得老低。
“……告诉他,二皇子在对付他!”
赵若琳大惊,瞬间恍然,是了,这就是二叔忽然要跟大殿下断绝关系的原因?
二皇子陈威……
那天在龙华书院,她亲眼看到陈威咄咄逼人地不断对大殿下发难的。
赵逢荣神情不安地打量周围,小声将之前风满楼见面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赵若琳。
赵若琳神情变得凝重。此事,必须立即通知陈轩!
可这时候,赵逢荣又说道:“若琳,既然你跟大殿下情投意合……不如,不如问问大殿下,能不能嫁给他做个侧室?”
听到此话,赵若琳愣在原地,脸色羞得通红,美眸中却是神情复杂。
陈轩不论出身,还是才干,都称得上天之骄子,超逸绝伦,自己哪儿又配得上?
她又抿嘴看向了赵逢荣:“三叔,不要再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