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你镇守西北边疆数年,朕在京城也时常听到你的战绩。很好!”

听见陈世宗的夸奖,更令其余的皇子们心中泛出了苦涩。

不说陈轩在京城立下的功劳,那陈冲镇守西北边疆,建立的战功同样让他们自知不如。

更不要说,还有陈威和陈修二人。

虽说身为皇子,难民会对封王,太子有些奢望,但又怎么能和他们四个相比?

陈冲神态平和,笑着摇头道。

“父皇过奖,儿臣只是在西北边疆尽些本分而已。还远比不上朝廷的那些元老宿将。再说了,这么多年,儿臣没能在京城尽孝,为父皇,为朝廷分忧,实在是惭愧。”

他话说的极诚恳大气,丝毫没有居功自傲的态势。

陈轩不由看向了陈世宗。

别说父皇了,就算是自己,如果跟陈冲没有利害上的冲突,见到皇子中有这么大功,还谦逊异常的皇子,那肯定一百分的满意啊。

从这儿就能看出,老四,比老二老三强得多。

不远处,陈修脸色变幻,若有所思,时不时地打量陈轩一眼。

虽说他刚才表现出虚心接受陈轩教训的姿态,但始终在父皇的面前有失水准。

至于陈冲,他看了看不由摇头。镇守西北边疆,战功的确不差了。放在一众皇子中也足够显眼,足够优异。

但论起功劳,他陈冲也没法跟陈轩相比!

仅仅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服傲来岛国作为藩属这件事,就完全比得上陈冲镇守边陲边境多年了!

而陈轩在京城中的功绩并不止这点!

到现在,他算是彻底看清了,陈轩,才是他的劲敌!

不论是战功突出的陈冲,还是出身最好的陈威,都不如陈轩。

一时间,陈修心中已然开始思索,得改变下针对陈轩的计划了!

主意已定,陈修当即向旁边脸色铁青的陈威,使了个眼色。

这时候,陈威还正恨恨地瞪向陈轩,那目光,巴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反杀了陈轩!

见到陈修的目光,陈威不由一愣,有些迷惑。他也明白,陈修这小子,表面上似乎与世无争,实则很有心机城府。

忽然,陈修满脸春风地开口。

“四弟立下大功而不自傲,此等作风实在让我等佩服。但想那西北边疆乃是风沙苦寒之地,你这些功劳,全是浴血奋战,生死间赢回来的!可不能太过谦虚!”

他大夸特夸起了陈冲,似乎很有感触地叹息一声。

“反而是我等兄弟们,在京城中锦衣玉食,无比的安逸。全蒙父皇的庇护,才能在京城崭露了些头角。”

“对比之下,老四的功绩,付出的代价远超我等何止十倍?”

听见陈修的话,众皇子们也不由点头称是。

必须承认,陈冲在西北边疆立下的战功,全是靠着浴血厮杀得来的!

陈轩却不动神色地瞥陈修一眼。

他自然听得出,陈修表面上在称赞陈冲,实则,是在借此来打压自己!

老三,心眼儿真不少啊!

众皇子们闻言一愣,隐隐约约的,他们也都品味出陈修话里,似乎有着异样的味道。

论起功劳,皇子中只有陈轩和陈冲两人最为突出。

而陈轩一直在京城中,照陈修的说法,陈轩的功劳当然没法跟陈冲相比了!

这时,陈威也跟着发声了。

“众兄弟中,只有老四最为勇猛善战,战功可不比寻常啊。而且,老四回京也这么低调,没有因为立了功就丝毫的轻狂。”

他先称赞了一通,接着,又目光阴沉地瞧向陈轩。

“反观某些人,整日在京城靠着父皇的庇护,立了点功勋,就忘乎所以了!相比之下,差距何止是一点半点!”

说到后面,陈威的语气已透露出深深的鄙夷。

针对的意味非常明显!

听到陈修和陈威的话,陈冲不慌不忙地瞥两人一眼。这两人的意图,他当然明白。

想借他来抵制陈轩?

对此,陈冲也没有介意的理由。

之前刚回京城,在大街上遇见陈轩带领部下冲撞他的兵马。虽说他没有斤斤计较,但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想法的。

当即,陈冲假装不知地问陈修和陈威。

“二哥,三哥,听你们的口气,京城有人因为立了点功勋,便借机自傲?”

听到这话,在场的皇子们心神一凛,看向了陈轩。

事态很明显了,陈冲等三人合起伙来,要对付陈轩了。

这也不奇怪,陈轩现今,称得上如日中天,若不论母族的权势,皇子中就没人能抵得上他的,哪怕陈冲和陈威等人也不行。

不过,看到眼前的情形,陈轩却是不慌不忙,眼中还露出饶有兴致的味道。

他微微一笑,如陈冲般,目光看向了陈修和陈威。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好奇了,京城中可从来没听说过你们谈论的这人啊。到底是何人?也让我见识见识?”

陈轩身子前倾,摆出盼着两人给出答复的样子。

见状,陈修眉头挑起,打量起陈轩,猜测陈轩这么做的用意。

毕竟,陈轩做事情向来极有心机,难见失手,必须加倍的小心谨慎些!

陈威却不客气地冷笑,嘲讽起来。

“说的是哪个,你真的不明白吗?”

就算嘴角**,牵扯了脸上的伤,他也毫不在乎。

这话等于是撕破了那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揽月阁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陈轩眉头一挑,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陈世宗。这些家伙的心思,这个皇帝怎么可能看不出?

然而,陈世宗只轻抿茶水,并不表态。似乎,打算由着他们厮闹了。

这时候,陈修一声叹气,摇了摇头。

“大哥!不是我有心说大哥的不是,只是由衷地感念老四呆在边疆数年,久历风霜,可以说经历过生生死死。他有今天的战功,实在得来不易啊。”

就算到了此时,陈修仍然一副苦口婆心,似乎全发自于真情实感。

让陈轩不由抚摸着下巴,联想起来,以老三的这副阴险性子,堪称口蜜腹剑的笑面虎了。